20、第20章 不惧死不念生 因为那是会 ...
-
我昏睡了两天，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无生毫无意外地落荒而逃，因为这个自称暮笙的上神。
直到我第三次郑重地告诉他我叫长歌，他才一改常态。
“竟是你！”
我虽然很困惑上神痛苦悔恨的声音，可我一心都在寻找父君的身上，况且如今浮华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我更加无暇询问。
“你要怎么办？”无更大哥出现在我的身边。
自从无生落荒而逃之后，楚云天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
“少君。”是大护法七里。
七里，他只忠心于妖界。所以当父君在和无生战斗的时候，他在全心全意地整理妖界。
那我该怎样？恨他没有出手帮父君？还是感谢他守住了父君的妖界？
我直视着他，不见他有一丝的愧疚，毕竟他的心里只有妖界。
“什么事？”
“天宫不可一日无主，请少君暂时接任君上之位，直到君上归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代替父君？怎么可能？
“七里？”
“我知道少君可能会反对，可是这是关乎妖界存亡的大事。如今无生叛变，一时人心惶惶，唯有此时您出来做大家的主心骨，才能让大家宽心。”
我明白他的道理，这几天我也看到了大家都是怎样的萎靡不振的，那是希望没了。
可我不可以，我做不到。
“我觉得你比较合适，我想你也是心知肚明的。”
“我明白少君的意思，可当日一战，大家有目共睹，少君的实力并不逊于无生，自然是可以接掌妖界的。况且您是君上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的。”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我知道，我是躲不过的。
“事关妖界安危，希望少君早日定夺。”
看着七里的背影，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其实只有他是陪父君最久的，那他会不会了解我的母亲。
“七里。”
在他要踏出房门的一刹那，我及时叫住了他。
“少君还有什么事？”
“你知道我的母亲吗？”
他沉默了一下，我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知道的信号吗？
“不知道。”他果断地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两日后，我还是决定先去救父君，我相信七里会掌管妖界掌管的很好，而我不能知道父君在什么地方受着苦却什么也不做，况且如果能把父君救出来，妖界由父君执掌再好不过了。
楚云天他们三个人一直不见踪影，无更大哥我也没有告诉，我已经不想再和任何人有任何牵扯了。陪我上路的只有揽雀和浮华，这样我才会心安。
“浮华。”
“少君？”
我只是看他在发呆，不自觉地就念了他的名字，他却是第一时间就回应了我。
他还是那么在乎我。
“你恨父君吗？”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就一直等。
其实我也不知道希望听到什么答案，是恨还是不恨？
“在刚想起的那一瞬间是恨的，可能和无生一样恨。”
是恨的吗？我看着浮华看向天际，我好怕我仅有的他们两个之中还有一个是恨我的，而这个人还是浮华。
“可是，当我看到无生想要杀了你的时候，我突然就不恨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好像在笑，即使现在我们一副狼狈的样子，也感觉是美好的。
“为什么？”
他看向我，眼光柔柔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看过我。
“因为，我突然明白，就像无生说的，我爱上你了，少君。”
“爱。”
我没听到过的词汇，是姨娘们说父君对母亲的词。
“像父君对母亲一样？”
“是。”他看着我，真的是我熟悉的父君想起母亲时的眼神。
“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像他一样爱他，除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好像还做不到，我还要揽雀，还要父君，还想要朋友。
他看了一会儿我的眼睛，然后有一瞬间的无奈，转过头去。
“这就够了。”
我听不到他的心，可感觉到他很平静，不是之前的因为冷漠而平静，而是融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的一种平静。
“姐姐。”揽雀从前面走过来。
她说，让浮华保护着我，比起她自己保护更放心。自己一个人却不管不顾地去给我们找粮食。
有此二人，足矣。
“附近没什么人家，我就去山上找了点野果子，还打了两只野兔，晚上可以吃些好的了。”
我知道揽雀是怕我想起天宫的事，所以刻意用了很轻快的语气和我说，可我看到她手里的兔子，读到它们的害怕，它们的无助，就像我看到天宫时一样。我下不去手，也看不下去别人下手。
“给我吧，你陪少君歇一会儿，我去处理。”
浮华看出了我的为难，所以他才这么做的吧。
“姐姐，我们快要到了呢。”
“是啊。”
“我们一定能救出君上的。”
“嗯。”
我感到了揽雀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知道那不是害怕，是想给我她的力量，让我不再害怕。
她永远都是简单的孩子，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如果此时无生出现在面前，恐怕她也不会顾忌是浮华的亲哥哥而手下留情吧。
太阳落山后，我们找了一个山洞，打算明天再出发，毕竟前方是无生。
“我们越来越接近无生岛，也就越来越接近无生，他一定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你会杀了他吗？”
揽雀认真的问着浮华。
我看到浮华点着火的手一顿，嘴张了张，他想说什么？
“不要。”
他们两个都看着我，也许是惊异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认真的看着他们，“不要杀他。”
“为什么，姐姐？是他让妖杀了那么多人，是他给妖界带来了灾难，他还抓走了君上，他还要杀了你。”
“揽雀。”
我握住她的手，就像她握住我的手一样。
“我都知道。可是这几天下来，我好像能理解他了。”
我看着揽雀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不抬头也不说话的浮华。
“其实，最开始错的，是父君。”
“姐姐。”
“是父君灭了灵鹰一族，每个人都在平静祥和的过着日子，下一刻这些无辜的人就被父君屠杀灭族，这是我们的过错，我们现在有多恨无生，我们就有多应该承受如今的结果。”
“姐姐。”揽雀的声音柔弱了许多，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所以揽雀，我们不应该承受这种结果，无生也一样。所以，他不应该死。”
揽雀最后能不能听我的话我不知道，我只希望，浮华不要为此难过。
半梦半醒间，感到浮华起身走了出去，我也跟了上去。
我想以他的修为，一定是感受到我了吧。
“前面有埋伏。”
“看来我们是要到了。”
接下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睡去，却也都各怀心事。
小的时候父君总是和我说，一定要变得无坚不摧，不仅仅是身体上，心上更是。因为那是会要我生不如死的东西。一旦遇上，化解不了，便杀了。
当时，我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总觉得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但当天宫被屠的时候，我真真的感受到了父君的意思。而世事往往这样，你越怕的东西，越会跟着你来。当我看到楚云天的剑刺穿了浮华的胸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不知道楚云天为什么会出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置浮华于死地。我只知道，我一直以来期望的不是这样的见面，每当我做恶梦的时候，出现的救我的人永远都是他，为什么如今他成了要杀我的人。
“楚云天，你要伤害姐姐，枉我们信你。”揽雀愤怒地看着他。
我抱着浮华，不想跟楚云天去争辩什么。抬头看见云意姐姐关切地看着我，可是他们的表情，在我如今看来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前一秒还说是真心帮我去救父君，下一秒就想要我的命。
我现在这样，就是父君说的生不如死吗？
“长歌。”
我听见他在叫我，跟我每次梦里他叫我的声音一样，那个时候，我不敢和别人说我梦到了楚云天，尤其是浮华，我知道，他们一定会不开心的，可是现在想想，我怎么这么傻！
“因为你是妖界圣君。”
我是妖界圣君，是啊，我是妖界圣君了，无生一定又是像之前一样，忙着奔走相告吧，这样又省了他的力气。
“所以我就该死，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一直没有走，揽雀挡在我们的前面，以防他会袭击我们。
“长歌。”这是久违的临风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他，也看到了楚云意，我曾经真心待的姐姐，现在跟着他的哥哥来杀我的姐姐。
他们什么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说，可这就是最好的表态不是吗？
我抱起浮华，转身要走。
“长歌。”
“你还要杀我吗？”
听不到他的声音了，他是在犹豫吗？现在我好像也不那么在乎了呢。
“楚云天，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也许是因为希望越大，当他背叛我的希望的时候，失望就越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不惧死不念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