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长歌》月青白

18、第18章 前方月灵天宫 可是楚大哥

　　这几日天气暖和的实在是快，路上很多的花草树木都已经长出了绿色。只不过，这渐渐走下去，我就越觉得这条路熟悉。
　　“揽雀，我怎么觉得这条路这么熟悉呢，你呢？”
　　“是啊，姐姐，我也觉得有些眼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得出，揽雀和我一样也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我去问问。”
　　“那个，临风，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这几个人当中，也就临风最容易突破了。
　　“你猜呢？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他那一副神气又有点得瑟的表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
　　看来真的是这几日跟我熟了，竟然也会戏耍我了。不过又不是只有他知道，我去问楚大哥，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楚大哥。”
　　我笑着脸走过去，据说这对人类来说最有效了，叫什么伸手不打笑脸的人，就是的。虽然我看到了一旁看好戏的临风，还有偷笑的云意姐姐，可我还得继续啊！
　　“怎么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们是要去哪里啊？”
　　他向前看了看，又一脸凝重地看着我，最不喜欢他这副忧愁的样子了。
　　“月灵天宫。”
　　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就连表情我也冻住了。我想此时揽雀也是一样吧。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还把浮华搭上了，我们才偷偷溜出的月灵天宫，如今，要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
　　“长歌姑娘？你没事吧？”楚大哥也许是看到我呆傻的样子有些不解，怕我出什么事才询问我。
　　没事？这可真是出了大事。要是父君知道我偷偷跑出来，不对，他一定已经知道了，现在说不定怎么找我呢，现在回去，岂不是完蛋了。
　　“我肚子疼，揽雀，陪我去解手。”
　　说完不管所有人那种迷茫的眼神，拉着揽雀我就向一边跑去。
　　“姐姐，怎么办？他们要去天宫，我们要是回去的话，君上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看她紧张害怕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紧张的心情一下就好了好多。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去月灵天宫呢？月灵天宫明明是我们的家，他们不都是人嘛，要去干什么呢？”
　　“揽雀也不知道。不过揽雀觉得他们此去绝非好事。”揽雀又恢复了那一副心事重重又随时要动手的样子，看来兆妄山的事，她还记着呢。
　　“要不我们留下来看看情况？”
　　我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我的家。
　　“姐姐，这很危险，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天宫，禀告君上之后再作决定吧。”
　　“不行，先不说父君会不会惩罚我们，眼看这就要到了家门口，如果现在去报信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揽雀为难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涉险，可是如果我不弄清楚，我心里也不踏实。
　　“无更大哥，你也是要去月灵天宫？”
　　我和揽雀还没回到楚大哥他们跟前，就听见临风在说话了。
　　“怎么？你要拦着我？”
　　“怎么会？”
　　临风突然没了言语，我怎么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尴尬，像极了被父君训斥的叔伯们。
　　向他们那里看去，我竟又看见了那个人，墨蓝色的长衫，不过花纹像是不一样了，他很喜欢这个颜色吗？
　　“三月天？”
　　贵阳三月天，是那个请我喝酒的人。
　　“是你？”
　　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我，估计我出现在这里，对他是一个意外吧。
　　“是啊，你怎么来了？”
　　“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拉着我就走，全然不管这边有多少人，不过听刚才的意思，楚大哥他们明显是和他认得的，不过我本来也觉得他不会害我。
　　不顾其他人的眼神，他拉着我走离了他们很远之后才松开我。
　　“马上离开。”
　　他突然之间变了一副样子，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在他眼前的样子。
　　“为什么？”
　　他双眼炯炯地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也不退缩的看着他。
　　终于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有些责备，但也有些不可思议，可我确实是不知道啊，我也是刚知道他们要去月灵天宫啊。
　　“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要去月灵天宫？”
　　“知道。”
　　“知道你还跟着他们？”
　　“为什么不能跟着他们？”
　　“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听到这句话，我开始想，他们是什么人？我好像还真的不知道。
　　一路以来，我都只是把他们当作是朋友，而且我想他们也觉得我是朋友的。
　　“不知道。”
　　他倒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像是被我气到了。
　　“那我告诉你，他们是斩妖师，专斩妖的人。他们这次去月灵天宫就是斩妖。”
　　斩妖师，偶尔会听到叔伯姨娘们提起，是我们天生的克星。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斩妖师的，只有斩过三只妖的才能称作斩妖师，第一祭天，第二祭地，第三祭祖上，之后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虽然我们是只有在受欺负的时候才会伤害人，可即使这样，也有好多同类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我转过头看向他们，斩妖师。调皮讨喜的临风是斩妖师，温婉可人的云意姐姐是斩妖师，就连楚大哥也是斩妖师吗？
　　他们还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们为什么要等着我们？是在等着他们的朋友吗？还是等要被斩掉的妖？
　　“你以为你的身份真的能瞒得过云天？我看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云天？他叫他云天。临风叫他无更大哥。
　　“你也是？”
　　“是。”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不愿意。”
　　“不愿意？为什么？”
　　“在我眼里，并无人与妖之分，我只杀恶的。”
　　无人与妖之分，我看向他的眼睛，和我的是一样的，人与妖，原来也可以是一样的。
　　可是，楚大哥的眼睛呢，我记忆里也是一样的。
　　“那他们不是吗？你们不是一样的？”
　　“他们只杀妖。”
　　只杀妖，就是无论善恶，就是要杀我的。也是要杀我的其他朋友家人的。无更好像还在说着话，可我却听不进去了。
　　“我要回去。”
　　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朋友遭受危险，虽然我还相信着楚大哥不会伤害我。
　　“回去？”
　　无更一把拉过我，让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次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们、只有我。”
　　“你什么意思？”
　　“凡是斩妖师，十有九成都会聚集于此。”
　　十有九成，那就是全部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近来妖都做了什么事吗？”
　　做了什么事？我们向来不伤人性命，即使偶有心思不正的伤害人类，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斩妖师。
　　“长歌，我们该启程了。”
　　楚大哥可能是等不及了，过来催促我。
　　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还是之前的样子。
　　“长歌是我朋友，我陪她一起。”
　　无更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向楚大哥，他只是瞟了一眼无更，接着便转身走了。
　　我们继续前行，只不过我们又多了一个同伴。
　　我向临风打听了无更。
　　他和临风都是楚老爷子收养的义子。无更是他们几个中天资最好的，自然也是最得老爷子喜欢。可是他性格不同，随性而为，往往见妖便放。
　　在一次他任性杀了一个恶人之后，楚老爷子毅然决然把他逐出了家门。
　　所以是这样，即使他知道我不是人，也愿真心结交。
　　那楚大哥呢？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要去月灵天宫？”
　　我还是没有忍住，面对着楚大哥的眼睛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并没有看着我，还是不愿意面对他与生俱来的敌人？
　　“我知道这是九死一生之地。”
　　“如果不是近来妖孽横行，残害无辜。即使我身为斩妖师，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妖孽横行？怎么会，我们是不会主动去伤害人类的，我们希望能和人类和平共处。”
　　我明明想要不反驳的，可我抑制不住自己。
　　“我们？”
　　眼见楚大哥面色严峻，揽雀及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揽雀是想保护我，可我此时什么都不怕，我突然那么想知道他的心思。
　　甚至，我想知道他会不会杀我。
　　他会吗？
　　“你不是都知道嘛。”
　　他听到这句话的神情，让我明白了，他真的都知道，一直都知道。我离开他的身边，我不想看到他那双痛苦的眼睛。

　　我好像已经能看到天宫了。
　　我悄悄地离开，却跟着想要毁灭他的人回来。
　　楚大哥呢？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停下了脚步，好像在想着什么，我多么希望他能停下脚步。
　　“什么人，出来。”
　　他这么严肃，这么紧张，这么不留情面，我是妖，他对我也会是这样吗？
　　一直苍鹰从前方的树丛中飞了出来，直接向着楚大哥扑去。
　　楚大哥也毫不示弱地飞身迎敌。
　　可是，他是我要保护的人。
　　“住手。”我奋不顾身地挡在了苍鹰的前面。
　　楚大哥，你可以伤害我，但你不可以伤害我在乎的人。
　　楚大哥的眼神是疑惑的，可是他并没有攻击我，他还是不想的吧。
　　我不能再去看他，我知道，他不是救我的那个可爱的人了，他现在是想灭了我们一族。
　　“浮华，你怎么样？”
　　我心疼看到受伤的浮华，虽然他只是父君派来守护我的人，可在我心里他是我的大哥哥，揽雀依赖我，我也依赖他。
　　他是一个英雄，天宫内知道我是君上女儿的人当然不会伤害我，可不知道的也会欺扰我。揽雀会保护我，浮华会好好教训他们。
　　他见是我，便放下戒备化出了人形。
　　“少君？”
　　“是我，浮华是我。”揽雀也过来身边。
　　“少君。”
　　“我回来了！”
　　“不要回来。”说完这句话他就倒下了。

　　这次楚云天没有再执意要杀浮华，傍晚我们在一个小山洞里歇息，这是我和揽雀和浮华的秘密基地，是只有我们三个的世界。
　　也意味着，我们已经在天宫境内了。
　　浮华是黄昏的时候醒来的。他告诉我，是长老无生背叛了妖界。也是无生派遣那些为恶的妖为祸人间，从而给天宫引来灭顶之灾。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无生一直都很照顾我们三个，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与我们有什么恩怨，竟让他变了一个人。
　　但我更加清楚的明白，我的父君，我的家，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浮华在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他如今竟然这般狼狈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多少斩妖师？有多少血流成河？有多少人还活着？
　　父君力保浮华逃出来，让他保护我不再回天宫，恐怕我是要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