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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扭曲 皇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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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子弟一般会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安排侍寝宫女,在皇叔那般年岁想必已经为他安排了。就连他前些时日,也依王府规制,从内务府选送的侍寝宫女里,挑了两名司寝在侧伺候。
此刻皇叔却说不懂,让楼缚予如何信得过?
楼缚予承认自己心思阴暗、故意往坏了想,又实实在在讽刺了他一番:“许是侄儿误会皇叔的意思了,侍寝宫女都是内务府精挑细选的,个个花容月貌,皇叔怎会对一稚童有龌龊之思呢?”
程束垮了脸色,言辞中夹杂着丝丝醋意:“怎么?皇兄为七殿下选的侍寝宫女很合心意吗?”
楼缚予暗自回味起那夜被侍寝宫女侍奉的光景。他于情爱风月一向淡漠无感,本是半分心思也无,若非念及是父皇亲赐,断不会应下,只盼着草草了事,尽早脱身。
那事中他也体会到了几分销魂滋味,并非全然无趣。可他也绝不会沉溺于那事中,说起合不合心意来,他想应当也算是合心意的。
楼缚予虽是暗自回味,程束却从他脸上微不可查的神色中瞧出了一丝端倪来。
程束平淡地目光悠然变换成阴鸷,他直直盯着楼缚予的脸,前倾探身贴近楼缚予,语气冷然地问道:“七殿下久久不言是在回味吗?”
楼缚予回神,视线落在程束近在咫尺的脸上,撞进他那阴鸷暗沉的眼里,猛然一惊,差点被程束这目光吓得惊呼出声。他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含糊其辞地回应道:“父皇亲赐的,侄儿的心意如何不重要。”
楼缚予的细微动作程束都看在眼里,方才楼缚予确实是在回味。区区一个侍寝宫女就能让他这般迷恋吗?那时他与那侍寝宫女究竟是如何痴缠缠绵……
程束的心里竟像被什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下,又酸又涩,闷得发堵。明明知道这是正常的,是每位皇室子弟的必经之事,偏生控制不住地去想、去猜、去计较。
到底是气他看上的人先与别人有了亲密关系,还是在气自己十五六岁的年纪没有侍寝宫女。混乱的思绪致使程束难以分清了。
程束心头分明不悦,却只是缄默不语,忽而对着楼缚予展露微笑。
大概是气极反笑了吧……
楼缚予不明所以,眉头不可控制地皱了一下。不过,见程束笑了,便也跟着垂眸轻笑,语气温恭:“但是侄儿想来,皇叔当年定是那般称心如意,亦是最懂其中滋味。”
不知晓楼缚予这句话是哪里触到了程束的忌讳,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仿佛先前那微笑是楼缚予的幻觉,程束周身的气息却冷得像结了冰,连呼吸间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
楼缚予脸上的笑生生僵住了,因为紧张导致喉咙中的唾液增多,他吞咽了一下唾液。心底戒备升起,指尖悄然收紧,小幅度的挪了挪身体,距离程束更远了些。
短短半个时辰的相处,已让他心头惴惴。他发觉程束性情本就喜怒无常、阴晴难测,说不准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马车里面本就空间狭小,楼缚予纵是想躲,又能躲到何处去。楼缚予这逃避的动作只会让程束步步紧逼,伸手去碰,去触,将他牢牢攥在眼前。
程束想要掐他的脖颈,如狼似虎地眼神紧盯着楼缚予纤细白暂富有生命力却又脆弱不堪的脖颈。
程束缓缓擡手,伸向楼缚予的脖颈时候突然变得疾速,楼缚予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危险,也就知晓了他的意图。楼缚予猛然偏头躲了一下,最终程束微凉的指尖轻触到楼缚予的侧脸。
这次程束并没有因为楼缚予的躲避而不悦,许是终于触碰到了肖想已久的肌肤,心头那点郁气,早已尽数烟消云散。
楼缚予侧脸软腻温热肌肤的触感让程束犹如饥渴已久的人终于喝到了甘甜的水一般。
程束满足却又不满足,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想要索取到更多。他果然龌龊,自打望到楼缚予的第一眼,楼缚予便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程束恨恨开口 :“本王不懂,七殿下不知本王府中未曾有过一位女子吗?”
程束幼年时,府中尚有女子侍奉左右。自打程束到了情窦初开、渐知人事的年纪,然王府里便再无半分女子身影。
凛尚帝严令,不许任何女子靠近他。然王府中大至管事嬷嬷,小至厨下杂役,上上下下,清一色皆是男子。此举是为了不让程束有子嗣,也是为了巩固凛尚帝的皇位。
先皇在位时独宠先皇后,而这位先皇后便出自程家,她是程家的一位嫡女。既有帝后情深之说,先皇自然是万分宠信程家,对程家是一路抬举、大力提拔。程家借着先皇的偏爱与先皇后的荣光,步步攀升,权势日盛,不过数年,便已成朝中举足轻重的大族,势力日渐庞大。
先帝崩逝后,楼删示以嫡长身份,在程氏、谢氏和苏氏三族的鼎力佣立中承继大统,登基为帝。
而楼删言,正是在这皇权更迭的时刻,降生于世。
先帝留有遗诏,藏于先皇后程氏手中,诏书中究竟指定何人为帝,这世间活着的人里,唯有楼删示与先皇后二人知晓。
程氏一族本就盘算家族存续与荣华,若论亲疏,皇后嫡子登基,本才是对程氏最有利之局——稚子年幼,正可挟为傀儡,由先皇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程氏一族执掌朝权,满门荣华,世代稳固。
可最终,却是楼删示登上帝位。这背后,原是先皇后与楼删示之间,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先皇后于楼删示登基第三年病逝,程氏一族在后宫中再无倚仗,因此失了帝心,在朝中的威望一落千丈。程束原就非楼氏皇室血脉,他自己也从无半分称帝之心。三分之一的兵权牢牢握在手中也仅仅是为了保住程氏一族。可帝王心术,最是凉薄多疑。
一旦他有了子嗣,谁又能保证,他日程束不会为他的子嗣谋夺天下?纵使程束不会为他的子嗣谋夺天下,谁又能保证他的子嗣不会觊觎这皇位?
是以凛尚帝决意先发制人,从根源上杜绝后患,任何女子,皆不得靠近他身侧半步。
再者,然王这般年岁,本该开府封地,凛尚帝却任他滞留京中,不遣外放,本就是步步为营的算计。既将人置于眼皮底下,又断了他在外培植势力的可能,更是要他此生绝嗣,一步一拘皆是牵制。
楼缚予心头一紧,他那句话不过是为了附和程束的言辞,并非是要叽嘲他。楼缚予连忙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前,头略微低下行一歉礼:“皇叔恕罪,是侄儿失言,千不该万不该,戳中皇叔痛处。”
楼缚予侧脸肌肤细腻紧致的感觉骤然逝去,程束指尖微顿,十分不舍地将手收了回来。程束望着他,忽而又低笑一声,语气轻淡,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涩意:“七殿下……本王本就不喜欢女子,何以算得上是痛处呢?”
楼缚予抬起头来看向笑得莫名其妙的程束,他似有所觉程束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方寸大乱。
“殿下多礼了,坐吧。”
楼缚予如临大敌般地坐回远处,语气低而警惕:“是侄儿失礼了,皇叔不气便好。”
程束见他坐好,慢悠悠地与他讲起了往事:“本王怎么会生殿下的气呢?十五岁那年本王在此事上懵懂,不知是与非。皇兄未曾安排侍寝宫女于本王,然而皇兄却为本王安排了娈童。娈童也罢,那娈童温顺听话,本王用起来甚好。往后的日子里,本王疏解欲望都用的娈童,用着用着倒也习惯了。只是女子何种滋味,本王至今都未曾尝过。”
楼缚予喉间微紧,迟疑着开口试探道:“那……我为皇叔寻一位女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退让:“偷偷的,瞒着父皇。”
程束眼底掺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逗弄,语气沉了几分,冷声问他:“殿下要犯欺君之罪吗?”
楼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