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就像斯内普一样》鹿海六

14、Chapter 13: The Past 2 走在一条通

　　奥斯洛文来到霍格沃茨后过得比在家里舒心许多。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牵动着他那久远得难以追寻的校园记忆，帮助他忘记最近这一段昏昏沉沉的时光。
　　有时候，空气中的一缕花香，球场上传来的喧闹，都会打开他心底的某个开关。具体的画面早已模糊不清，可是那特殊的感觉仍在。他时时看着柜子上妻子的照片发呆，又或者对着窗外塔楼下的草坪，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搜寻着湮没在过往各种情绪以及时光中的、梦一般的美好画面。
　　那些他都快要怀疑到底还存不存在的画面。
　　在去奥斯洛文办公室的路上，邓布利多临时决定让斯内普先去找奥德莉：“她现在对于我们很重要，西弗勒斯。我们需要她，她也需要我们，但是你需要让她意识到这一点。她不能再一个人行动了。”
　　于是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叩响了奥斯洛文的房门。
　　“请进。”
　　看到来人，奥斯洛文并不惊讶，他请邓布利多坐下，桌子上抱着一壶茶。
　　“请自便。”
　　邓布利多倒是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放到桌上，“我很喜欢苦茶配蜜糖。”他冲着奥斯洛文笑笑，剥开一颗，直接说道：“是为了妖精的事。妖精们出现了一个新首领，魔力出奇的强大。我很久没有关注过他们，而周边也没有更了解的人。”
　　“但从奥德莉小姐那里，我了解到卡佩家族几十年前与妖精有过矛盾。“邓布利多欠了欠身，“接下来的话多有冒犯：我这次来是想请问当初您夫人的一些事。”
　　奥斯洛文沉默。邓布利多的话滴水不漏，最近以来整个魔法界的目光都在伏地魔身上，妖精那边的事务，基本仅剩古灵阁尚且有所控制——但是最后大战各种力量纠缠在一起，那里的平衡也岌岌可危。现在又突然出现叛乱的苗头，且越发显出迅速扩张的架势，他能在今天想到自己这里的线索，效率已经很高了。
　　这是正事，奥斯洛文收起了自己肆意在外许久的个人情绪，“我当时并不常在她们身边，只能将后来两个女儿告诉我的，转述给你。”
　　不似那久远的学生时代，几十年前发生在安锡的种种，已被记录在一本名为“遗憾”的书中，收藏在他心中最熟悉的地方，长久供养，时时翻看。

　　彼时正是奥斯洛文最为意气风发之时。家族还没有选择隐匿，相反，身为族长的他致力于扩大家族在各个地域的影响力，增强神奇动物之间的合作，他希望神奇动物能够显露出来，重新成为魔法世界中可见的一支强大力量。
　　为了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他常年奔波，孩子们——德尔拉和奥德莉，则和母亲弥拉一同在法国长居。
　　弥拉非常热衷于与麻瓜们打交道，大概有十年，他们都选择住在巴黎的一栋房子里。虽然家族资金很充足，弥拉还是坚持通过收租来支持生活。
　　“这样才有利于我们真正融入社区。”她这么向孩子和丈夫解释道。
　　“麻瓜们极易察觉到一些细节上的怪异，况且我们的邻居还是德国人，“弥拉冲着奥德莉挤了挤眼睛，”他们最喜欢偷偷观察周围的人。“
　　在这段时光中，德尔拉从高中念到了大学毕业。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在各个技能上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但她对大部分麻瓜的学问又都不大瞧得上，认为是无用之术。唯独数理深得她心。她对这两个学科的评价是“出奇地点亮了这个世界外壳之下的机密“，她还坚持要求妹妹学习这两门学科。
　　不过当时的奥德莉完全是脱缰的野马。她没有进入学校（毕竟实在是去过很多次了），而是四处做起了生意。尤其是在索邦大学附近开了几间活动室——里面尽是些棋牌游乐设施。她让传单飘进校园，让惹火的宣传语显露在各种地方。德尔拉把她带去上课的时候，她就默默记下周围麻瓜们讨论关注的东西，然后在自己的店面里增设各种各样的布置：
　　写着颇具争议问题的白板，一些先锋画作。她学着河畔的那些人，建立起校园附近的沙龙馆，但是她要大胆得多。问题出现时，没有人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她将店面一收，将自己挣来的钱尽数存入了私人金库。
　　十年过的很快，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体验另一种生活，弥拉带着她们搬到了安锡。这一次她给自己和孩子们安排的身份是经商起家的贵族。
　　一安顿下来，德尔拉就自己去了布斯巴顿，奥德莉则和母亲一起留在了这个小镇，她已经准备好在这个有趣的社交天地中施展拳脚。
　　奥德莉的方法很简单，学会附庸风雅，学会展示财力，学会假装，还有一点，学会依靠母亲。
　　弥拉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在巴黎时也总是以温柔形象示人，但是，正如奥斯洛文所说：“我的妻子她最擅长探查人心。“她笑着笑着，面前人的个中心思，就像一本小册子，尽数展现在她心中。
　　所以当已然闯出了一些名声的格林德沃找上来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让奥德莉避开，两个人单独喝了一会茶水。
　　送走格林德沃后，弥拉只和奥德莉说她和格林德沃做了一个交易。不过她当时即刻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奥斯洛文。
　　讲到这里，奥斯洛文故意止住话头直视邓布利多：“这件事，与你还有很大的干系。“
　　邓布利多的眼睛中有一种情绪在翻涌，即使是最不擅长“读心“的奥斯洛文，也能看出来。
　　“当时格林德沃找到我的妻子，想要将一个物品交由我们家族保管，作为交换，他愿意让弥拉从他带来的东西中挑一样。我长话短说。那个物品是一瓶魔药，据他所说有很强的威力，但也是绝不能被使用的威力。正因如此他希望卡佩家族能够接受它，作为我们传世供养宝物的一部分。“
　　奥斯洛文默默看着邓布利多，“弥拉很干脆地应下了，她看出来格林德沃没有撒谎，她愿意信任他。之后，她从各种器物中挑了一件她认为最有趣的，一个隐形罩——可以使其下的物品隐形，但在脱下罩子之前，这个物品无法移动。我的妻子收下了它，这东西后来救了奥德莉的命，还有那瓶魔药。“
　　“这之后的故事，我想奥德莉也跟你粗略讲过。这瓶魔药果然不同凡响，妖精们嗅到了它独特的气味，还舍得召集大量同盟来争夺。“
　　“从当时起，我们，或者说你们就该意识到妖精死灰复燃的野心了。不过……“奥斯洛文叹了口气，“还有额外一件事，与妖精无关。弥拉当初问了格林德沃一个问题：‘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为何不求永生？’他说永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他要的是就是在有限的时间中创造无限的功绩。他要记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是梅林，他也要比比看。阿不思，你们两个在这方面还真是一模一样。”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他没有发问，没有追问奥斯洛文更多有关妖精的事，也没有问奥斯洛文怎么就单单凭这几句话确认自己和格林德沃的相似之处，他喝光了杯中的茶，匆匆离开了。
　　至于奥斯洛文，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望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邓布利多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得以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坐下来，又向嘴中抛了一颗糖，随着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心情逐渐平复。记忆中的某一个档案慢慢打开，这是一段他没有放入冥想盆的时光。
　　他当然记得那瓶魔药，虽然奥斯洛文没有明说，但那一定是。他和格林德沃，在最纯粹最一心一意的时期，共同研制的一瓶古老药剂。
　　两根头发，两股强大的力量，他们像栽种树苗一样将这最简单的材料埋入那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坩埚中，然后对着缓缓升起雾气念出一串咒语。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共同念咒，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是特殊的一刻，可对于当时的他们也是普通的一刻。那瓶纯白的药剂同其他各式各样的一同安放在屋子里的一角，它们全都聚集着两个年轻人的热血，但没有哪一瓶像这瓶一样纯净，一样简单。只是关于力量，只是关于互相之间的敬重。
　　这个小瓶子最终在邓布利多的记忆中消失。若干年后，又突然找上门来，借着别人的嘴巴告诉他，是格林德沃带走了它，并且将它妥善保存起来。
　　他当然不愿意自己保存，因为他们都明白很快会互相为敌，想要保全这药剂只有交给其他可信的、强大的人。除了卡佩，他又能找谁呢？虽然最后在各种机缘巧合下，还是回到了邓布利多这里。
　　至于妖精的问题，邓布利多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现在，他还想沉浸在这段记忆中再多一点。他很想去问问奥斯洛文那东西现在在哪里，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这样做。就算要了结，也要在了结更现实的问题之后。

作者有话说

　　GGAD终于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