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就像斯内普一样》鹿海六

13、Chapter 12: The Past 走在一条通

　　回到会客室，纳西莎正在用茶点，那封信被置在她的左手边。奥德莉径自走到纳西莎身边坐下，德拉科见状只得坐在母亲对面的位置上，默默将那封信收起。
　　“哈曼德小姐还有话要和您说。”
　　“卢修斯和你嘱咐什么了？”
　　透过那微微蜷起的手指，奥德莉明白纳西莎是在强装镇定。确实，现在的马尔福家可谓四面楚歌，纵使这位小马尔福做得再怎么出色，各种事务总不比曾经那样的顺利。但是，话又说回来，依着本来固有的家族根基，加之卢修斯自己在法庭上斡旋的能力，奥对，还有哈利波特那的一笔小账，想要将损失降到最低也并非什么大难题。
　　总好过布莱克家。奥德莉想起自己最初见到这对夫妻时就写下的命题，他们两人代表的到底是布莱克还是马尔福，关乎大战后这座庄园的真正归宿，不论伏地魔的胜败。现在看来，好在有这半步棋堪堪走对了。
　　“让我关照一下你们，”奥德莉漫不经心地说道，侧目观察着面前两个人的反映，“更具体的也没有了，或许，想让我把你们接到法国去？不过据我所知，当下与马尔福家有过合作关系的法国家族都躲起来了。你们有多久没有和外界联系了？”
　　听到这话，德拉科·马尔福算是强撑出一个微笑来：“我们不需要他的关照，这是我们的多方共识。”
　　奥德莉懒得再在这上面纠缠，直接说道：“这些和我没关系。不过我是一个守信的人，卢修斯之前同我的交往也还算干净，所以我愿意帮这个忙。但同时我也不为你们的野心买账。”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看着面前的两个马尔福，奥德莉不禁想，他们正在打什么算盘呢？她明白卢修斯最慢一个月后也会出狱，也清楚卢修斯此次的交易关键在于额外要一个人情，一个牵在她与德拉科之间的线。马尔福家想要恢复力量完全不需要她帮衬，他只是赌自己不一般，赌自己的能力与地位罢了。
　　她当然可以拒绝，毕竟卢修斯自己气势都那么弱，但她没有。这似乎不算一个明智的决定，尤其是对于奥德莉这样尤其信守承诺的人来说。事实也确实如此，奥德莉也在赌，从邓布利多、哈利·波特，一直到马尔福，她都在赌。
　　赌有因必有果，赌这众多可能性中至少有一个是有用的。德拉科·马尔福，这位尚显青涩的继承人，会将这个蛇蝎家族带往何处，她很期待。
　　至于纳西莎，她听说了大战时她的事迹。不得不说世界实在神奇，曾经莉莉·波特救下了自己的儿子，十几年后纳西莎·马尔福以近乎同样的勇气救下了哈利以及自己的儿子。眼前的贵妇眉眼间是无法掩饰的疲乏，但那种特有的坚定感还在，只不过过去她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在卢修斯身上，现在则更多投向德拉科。
　　想到这里，奥德莉恍然回神，补充道：“今后还有一段时间不会太平，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到这里联系我。”她随手变出一张卡片，纳西莎接过去，有些疑惑。
　　“什么叫书柜第三层的红褐色薄本？”
　　奥德莉微微一笑：“把问题在上面写清楚，我自会帮忙。”说罢，她起身理理衣服，轻轻将意欲站起的纳西莎按回椅子上，“走了。”
　　在斯帕克的带领下，奥德莉来到了庄园门口，踏上园外的小道，实在难以想象不到一个月之前，这片小绿地是怎样一幅景象。不过，总好过霍格沃茨。她摇摇头，将这些细小的思绪从脑海中赶出。回想着那地图上的几个重要点位，就从离这里最近的几个干起吧！没想到卢修斯那家伙，竟然一个都没有留在家里。
　　就在奥德莉四处搜寻旧物的这段时间里，邓布利多与斯内普在校长室里好好研究起了那幅奇怪的油画。
　　与卢修斯的会面后，他们已经确定这画就是来自于卡佩家族，并且还是由奥德莉亲手送出。
　　“你对他们二人的交集有什么印象吗？”邓布利多问道。
　　斯内普只是摇摇头：“在这之前我对奥德莉并无印象。”
　　邓布利多透过那镜片看向斯内普：“再想想。”
　　“……你既然已经知道，何必问我。”
　　“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她送过你一本魔药书，那书还是我给她的。”
　　斯内普抿嘴，“一本很……古老高深的书。”在邓布利多状似不经意的注视下，他默默回忆起有关这本书的事情——
　　大概第二个学年圣诞节之后，他在院长办公室遇到了卢修斯，被告知奥德莉哈曼德小姐找他有事。于是，斯内普就在办公室门口的拐角处认识了这位斯莱特林七年级名人。不过彼时奥德莉也并未多言，只说有一本魔药书相赠，嘱咐他此书之非常贵重后便匆匆离开了。之后再见，便是在凤凰社的会议上。至于这本书，里面的药剂确实独特精妙，时至今日自己还保留着，有些药剂也一直在制作。
　　想到这里，斯内普突然一皱眉，又马上用惯常的那种语气嗤笑道：“就是这本书，我学会了那剂能克制凤凰真火的魔药。”
　　他眼光瞥向邓布利多那里：“只怕当时你也没有想到，这本书最后会到我手上。”
　　“哈哈哈，”邓布利多笑着，“总有计划不到的地方，你现在也很了解她的脾气了。”
　　斯内普没有再作回应，但难得在心里很认同邓布利多。奥德莉当时的魔药水平已经很高超，性格又孤傲，即使拿到这些珍本，也不会当回事。他记起奥德莉赠书时说的一句话，“魔药远比这些书本文字有趣”。话是不错，但事实是她错过了这剂良药。而她又绝不信任他人制作的药剂……那日的拒绝是可预见的必然。
　　继黑魔王和邓布利多后，奥德莉是第三个能让他这样仔细揣测的人。除了这本书，还有那幅画，那个预知梦，这个人背后，这一整个家族背后的故事是如此庞大，要不是因为邓布利多对她的计划有所了解，斯内普自认为无法如此迅速地找到症结所在。
　　他感到自“重生”之后的那种虚弱感再次袭来，大脑抗议着罢工，思路堵塞，情感淡漠，他有些茫然地坐下，看到对面的邓布利多也是如此不言，知道没有好办法，只能顺着身体放松，任凭目光停留在桌旁的油画上。
　　画上的徽章纹路繁复，上面的金色笔触在灯光的照耀下尤为熠熠生辉，凤凰的模样已然显露无疑。
　　所以卢修斯才那样随意脱手，否则黑魔王一定会发现。
　　“有趣的是她为什么要把这幅画交给马尔福。妖精那边的还不急，我们不如来瞧瞧这幅画背后的故事。”邓布利多终于开口。
　　答案就在这画里。斯内普在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趁着思绪缓慢，一点一点，从画布的上方往下看去，一个机关，一处魔法的痕迹，总有一个不同寻常之处，奥德莉如此行事不会单纯出于逗乐。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桌前思虑了很久，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实在过于疲乏无力起身做更进一步的探查。好在，他们没有忘记城堡里的那个卡佩。
　　奥斯洛文来到霍格沃茨后过得实际上比在家里舒心许多。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牵动着他那久远得难以追寻的校园记忆。有时候，空气中的一缕花香，球场上传来的喧闹，都会打开他心底的某个开关。具体的画面早已模糊不清，可是心中的感觉仍然封存。他时时看着柜子上妻子的照片发呆，又或者对着窗外塔楼下的草坪，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搜寻着那湮没在过往各种情绪以及时光中的梦一般的美好画面。
　　那些他都快要怀疑到底还存不存在的画面。
　　在去奥斯洛文办公室的路上，邓布利多临时决定让斯内普先去找奥德莉：“她现在对于我们很重要，西弗勒斯。我们需要她，她也需要我们，但是你需要让她意识到这一点。她不能再一个人行动了。”斯内普只点点头，转身向地窖走去，留下邓布利多一个人叩响了奥斯洛文的房门。
　　“请进。”
　　看到来人，奥斯洛文并不惊讶，他请邓布利多坐下，桌子上已经泡好了一壶茶。
　　“请自便，”他示意邓布利多不要客气，自己端起一杯茶轻轻吹着气，“是有什么要事？”
　　邓布利多倒是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糖放到桌上，“我很喜欢苦茶配蜜糖。”他冲着奥斯洛文笑笑，剥开一颗糖扔进自己的嘴里，又补充道：“是为了妖精的事。我相信你也清楚现在的情况。妖精出了一个新首领，魔力出奇的强大。我很久没有关注过他们了，而周边也没有更了解他们的人。“
　　“但我之前从奥德莉小姐那里了解到，卡佩家族几十年前与妖精有过矛盾。“邓布利多在座位上对着奥斯洛文欠了欠身，“接下来的话多有冒犯：我这次来是想请问当初您夫人的一些事。”
　　奥斯洛文沉默。邓布利多的话滴水不漏，最近以来整个魔法界的目光都在伏地魔身上，妖精那边的事务，基本仅剩古灵阁尚且有所控制——但是最后大战各种力量纠缠在一起，那里的平衡也岌岌可危。现在又突然出现叛乱的苗头，且还越发显出迅速扩张的架势，他能在今天想到自己这里的线索，效率已经很高了。
　　这是正事，奥斯洛文收起了自己肆意在外许久的个人情绪，“我当时并不常在她们身边，只能将后来两个女儿告诉我的，转述给你。”
　　不似那久远的学生时代，那一年时光中发生在安锡的种种，依然由话语化作文字，记录在一本名为“遗憾”的书中，收藏在他心中最熟悉的地方，长久供养，时时翻看。

作者有话说

　　终于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