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衣》言崎

3、终

　　No.3 终
　　“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
　　赵东江将刚刚的电报攥的皱皱的，午后的阳光泄进屋子里，一切都那么祥和，又暗藏杀机。他心中知道这个人一旦揪了出来，松本立刻会发现蒋梅卧底身份的存在，蒋梅危矣。
　　“让蒋梅同志立即脱身！”
　　“苏州现在戒备森严，想离开，难如登天……”而且，松本还活的好好的，蒋梅岂会服从命令，赵东江像泄气一般，竟无计可施。
　　“让我们留在苏州的同志接应蒋梅。”
　　“那样做，一旦我们的据点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赵东江淹没在争论声里，大脑里嗡嗡作响，他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蒋梅不会同意让其他人陷入危险的。”
　　顿了顿，他又道，“她也不会服从命令的，她当初为什么来的，今天将为什么而去。”
　　“东江请命，去接应蒋梅同志！”赵东江低了声音，“如果……营救无望，也一定会保证其他同志的安全。”
　　赵东江哽在自己的声音里，他在德国遇见的那个小女孩虽然看着温柔，可她的骨子里从来都是倔强的，他被这样的江之湄深深地吸引着，又为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江之湄痛苦着。
　　苏州。
　　“大佐，”蒋梅举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依偎在松本身上，“恭喜大佐又胜了。”
　　蒋梅娇笑的声音淹没在歌声中，她扶着松本上了楼。二楼是推拉式的雅间，仿日式的风格，房间与房间之间是用木质的墙板隔开，隔音可不怎么好 ，蒋梅心想。
　　松本面色红润，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可这个狐狸向来狡猾，鬼知道是真醉假醉？
　　这几天松本极其暴躁，听说是那边的人漏了马脚被抓了，蒋梅就知道他们已经行动了，接下来……
　　该我了。
　　蒋梅笑了，将松本扶到雅间里面，想为他按一按头，却被松本抓住了手拉到鼻下闭着眼嗅着，用他那蹩脚的汉语问着，“梅小姐，你总是让人想得到，又不舍得毁了。”
　　蒋梅不动声色，她的包里，是那把托卡列夫。
　　“我很生气，梅小姐可不要再拒绝我了。”松本把她压在身下，就要撕开她的领口，蒋梅也把手放在了包上，另一只手搂着松本的脖子，两个人的呼吸交缠，打在两人的颈子里。
　　“大佐，”蒋梅的声音一如在台上歌唱时好听，让松本沉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让你当个明白鬼，蒋梅心中冷笑。
　　“梅小姐又有什么花样？”松本已经扯开她的领子，露出白嫩的脖子和两节诱人的锁骨，松本的手已经按在了上面。
　　蒋梅的手已经握住了枪。
　　“中国有句话叫做‘做鬼也风流’，大佐，蒋梅今日给你讲个风流鬼的故事，有一天这个人奉命攻打一座城，守城的却将军是个难啃的骨头，这个人虽然攻下城池，但却从将军口中问不出一点敌方的情报，于是就捉了人家的家人逼迫……”
　　松本有些着急了，深深埋在蒋梅脖子里吸了一口，沉声道，“梅小姐！”
　　“谁想到那家人也是个强势的，一头撞死了！”蒋梅讥笑了一句，枪以扣动了扳机，顶在了松本的心口！
　　“松本大佐，我叫江之湄，记住了，是江汀的妹妹……”蒋梅说的温柔，一枪射在松本的胸口，枪声回荡，她听见楼下一片嘈杂。
　　温热的血漏在她的白裙上，蒋梅闭了眼，听见松本喉咙里最后的挣扎的低吼被涌出的血冲没。
　　“哥……父亲……”
　　楼道里传来急匆匆的步伐，是松本的人来了！这二楼的雅间是没有窗户的，是直直的一条走廊，出口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蒋梅无处可逃。
　　她也不打算逃，江之湄已经死了，蒋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嘭——”
　　而蒋梅，是不会死在日本人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