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旁观者》北陵有鱼

46、第二天·4 被绑，狄·

　　拿着一杯珍珠奶茶的陆国富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走了进来，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将视线落在狄婷和宋义身上。
　　“呵呵呵，有点儿能耐啊。狄小姐。”
　　“没您厉害，陆先生。”狄婷假笑着回他。
　　陆国富哼笑了一声，将视线看向宋义。宋义往狄婷身后缩了缩，毕竟这两个人的正邪气场实在是太好分辨了。陆国富看到他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道：“宋先生，幸会啊。”说完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带走！”
　　他的两个跟班，一个肉嘟嘟扎着“单马尾”的胖子和一个一头炸毛卷发的瘦子，就冲进了房间，推开狄婷要去抓宋义。
　　“快点儿！”陆国富催促道。
　　狄婷被推地一个踉跄，眼睛一转，顺势跌到陆国富身边，抬手将一个东西黏在了他插着手的后裤兜的边上。
　　“同学们！同学们！”宋义喊声不断，接着“哗啦”一阵响声，狄婷理解为什么那俩人不见了。虽然知道他们都藏了枪，但是等真的见到了这么多枪口都指着你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心里发毛的。狄婷深呼吸了一下，将被扔在地上的宋义扶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反转再次出现了，刚刚才见过的那个野牛比利拿着火箭炮冲进了房间。
　　‘怪不得。怪不得陆国富敢这么做。五百万归野牛比利，其余财产归他自己吗？算盘可真是打得叮当响啊。’狄婷皱了皱眉，侧头看了一眼黏在她胳膊上的宋义，又有些无可奈何地拍了拍他颤抖的手。可下一秒，狄婷觉得不太对劲儿。‘一般右撇子应该右手比左手力气大吧？怎么感觉宋义的发力手是左手啊？’
　　但目前的情况完全不给她时间反应。她猜陆国富绝对不会放了她，于是狄婷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火箭炮和对面那堆枪口上的时候，从兜里掏出手机塞到了她特意缝了个口袋的贴身小背心里。
　　她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局面准备的，一旦他们要没收手机，真的那个就会被她藏起来，然后让那些人把假的那个给搜走。
　　另一边，对峙结束了，结束在火箭炮登场的第二秒，宋义毫不意外地被拎出了房间。狄婷退到了黑板旁，没忘偷偷侧身抓了些粉笔放在口袋里。她不能排除宋义两只手都能用的假设，所以这些粉笔之后没准儿可以用来作证据。可狄婷摸得第一下，竟摸了个空，第二下才摸到粉笔。
　　“把她也带走，绝对不能让她见到七叔！”陆国富指着狄婷道。其他人上前，凶神恶煞地围住了狄婷。
　　“我自己会走。”狄婷眉头紧锁着走出了房间，余光扫到了空了两块的粉笔槽，‘果然秦风也想到拿粉笔取证了。’慢慢吞吞地走出房间，走廊里回荡着宋义凄惨的叫声和被堵住嘴巴之后的“唔唔”声。因为走得太慢了，狄婷被推搡了一下。
　　“赶紧走，你跑不掉的。”陆国富让人心烦的声音带着欠揍地张扬，语气上挑。
　　狄婷大脑狂转，确定秦风和唐仁不会离开这栋楼之后，视线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男厕所。狄婷抿了抿嘴，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声：“陆国富！你勾结野牛比利，还带十个手下来抓人！”
　　“喊什么！”陆国富离狄婷最近，被狄婷这一嗓子喊的直接耳鸣了，脑子都嗡嗡直响。“给我带走！把她给我捆喽，手机和身上能通讯的东西都搜走！”
　　“是。”十个人里还是有两个不怕死的，那两个人一人一边拽着狄婷上了停在楼口的面包车，把狄婷推上车的时候，车里可怜的宋义已经只剩下一条裤子了。
　　那两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狄婷，狄婷微微眯了下眼，表情瞬间变成了压抑着惊恐和不安的伪装出来的平静，她往里缩了缩，声音有些“抖”地问道：“干嘛？你们还要扒我衣服？！”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你们！”狄婷的表情一下慌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手机在兜里呢。你们，你们差不多得了。我保证不跑还不行嘛。”狄婷语调委屈巴巴的，她扁了扁嘴，侧身露出了放假手机的口袋。
　　毕竟是女孩儿，那些人也不好动手，这会儿看她这么配合，也都不难为她了。其中一个人拿走了狄婷的手机之后其他人也没再搜查什么，只不过是拿起绳子，准备绑人。
　　拿着绳子的人走过来一抬头，就跟狄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呐。”狄婷好说话地把胳膊递了过去。
　　“谢谢啊，谢谢。”他们边绑人还边为了狄婷的“乖巧”道谢，搞得狄婷都快演不下去了。
　　“能轻点儿绑吗？有点儿疼。”狄婷憋了又憋，终于把笑意憋下去了，这会儿再次入戏，弱弱地提了个请求。
　　绑她的人看着她被绑了个结实、甚至有些发红的手腕眨了眨眼看向其他人。
　　“不能吗？那好吧。”狄婷戏很好的可怜巴巴地吸了一下鼻子，让人有种她眼泪马上就要吧嗒吧嗒掉下来的错觉。看得坐在她旁边的一众人皆是一阵心里发麻，连野牛比利都手足无措地起来坐下了好几次。负责绑狄婷的那位最终还是没承受住那水汪汪的眼神攻击，给她绑松了些。
　　“谢谢。”‘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从上到下脑子都不太好。’“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狄婷此时是这么想的。
　　等所有人都上来后，车子发动了。
　　不过，虽然一辆车能载不少人，但车也有车的弊端。这不，还没开出去多久，刚上了主路，就堵车了。他们那一群人坐车里开始闲聊。最无聊但也最好玩儿的要数陆国富的那两个跟班。
　　“你说这大傻个子会中文不？”那个胖胖的跟班问瘦子，瘦子坏笑着说：“你试试他。”
　　狄婷坐在宋义对面，侧脸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野牛比利。‘看来是要逗他了。’野牛比利感受到了狄婷的视线，转过头看她，表情有些凶。狄婷眨了眨眼，冲他笑了一下。野牛比利连忙转回了脸，有些不自在地握了下拳。
　　‘握拳！？他握拳干什么？我不就笑了一下吗？他还想打我！？’狄婷注意到了野牛比利的动作，内心惊讶不已，‘这倒是第一次碰到看到我笑想打我的。’但是当注意到他有些发红的脖子时，狄婷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害羞啊。这害羞，真吓人。’
　　胖子这时候回头看向野牛比利，字正腔圆道：“大哥，贵姓啊？”
　　野牛比利一脸茫然，“I don’t speak Chinese.（我不懂中文。）”
　　看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狄婷的吃瓜脸默默上线。
　　这回瘦子转过了头，对野牛比利说：“I can teach you some Chinese, what do you want to learn?（我可以教你几句中文，你想学什么？）”
　　野牛比利想了想，突然指着宋义吼了一声：“Bastard, don’t run！（混蛋，别跑！）”
　　这一声，吓得全车的人一跳，狄婷这种耳朵好的，更是直接被吓得一个哆嗦。
　　“I’m sorry.”野牛比利注意到了狄婷被吓了一跳，很有礼貌的道了个歉。
　　“It’s okay.”狄婷耸了耸肩膀。
　　“How do you say that?（这句中文怎么说？）”野牛比利没再管其他人，重新兴趣盎然地问瘦子。
　　“爸爸，打我！”瘦子认真道。
　　狄婷睁大了眼睛，紧紧抿住了嘴，只觉得只要一个放松，就会笑出声来。而野牛比利不疑有他，还认认真真的跟着学了一遍。
　　“Yeah.（对。）”瘦子和胖子对野牛的话给予了肯定。得到了肯定的野牛比利底气更足了，这回，他冲着宋义十分霸气地喊道：“爸爸！打我！”
　　“噗。”在一众“鼓励”和肯定声中，狄婷看着宋义又懵又愣的表情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诶！”一个急刹车，好不容易才往前挪了一点儿地方的车子再次停了下来。狄婷探头从车前窗往车外看去，发现一只……看起来像唐老鸭的鸡站在了车前。
　　“咚。”车顶一声轻响，狄婷隐蔽的弯起了嘴角，把被绑住的手挪到了腰间的链子上，在黑暗中，动作极小的借着链子里藏着的极细的锋利丝线，一点一点地磨着绳子。
　　唐仁在车外喊了句什么，把听力一向不错的狄婷都给听得有点儿懵，愣是没听懂他说了啥。
　　“他说什么？”看来没听懂的不止狄婷一个。
　　倒是那个胖子跟唐仁心有灵犀，理解了他的话，“他说狗屎，放马过来。”
　　说完胖子探头出去喊了一句，“Give you face, you don’t want!”
　　狄婷这回听懂了，还小小的翻了个白眼，‘这英文，绝了。’
　　在一车人茫然的表情下，胖子解释道：“我说你给脸不要脸。”
　　“Dog leg！”
　　“他骂咱们狗腿子！”
　　‘饶了其他人吧，你俩用中文直接骂不好吗？’狄婷手腕上的绳子快磨断了。
　　“Dog son！”胖子骂了唐仁一句狗儿子。
　　“Kiss my ass！”唐仁这回应该是准备动手了，骂完之后直接对人家来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Give him some color！”瘦子也学会了，气势汹汹地喊完这一句之后也不管一脸问号的野牛比利就冲下了车。
　　唐仁的招式狄婷不看都知道，还是当年的老一套：戳眼，掏桃，千年杀。狄婷缩在角落里两耳不闻车外事，一心只磨腕上绳。终于，绳子断了。她捏着绳子断开的地方看了眼外面的局势。外面的局势不能说是惨烈吧，只能说唐仁赢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