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天·下 我什么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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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需要上课，她没法知道邻居什么时候有聚餐，也没法知道小女孩儿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把凳子拆松，所以她只能问其他两家人来确定最适合动手的时间。”
秦风的语速有些急促，他脑中的线索在皓黎的“提点”下，完全串起来了。“隔壁的老婆婆养的花经，经常被男孩儿弄死成为了你作案的最后一个因素。所以在这个条件也被满足了之后，在修监控、聚，聚会、灯泡坏了这些因素全部集齐的情况下，你跟老婆婆提议，送几盆给死者一家。把刀放在从外面能拿到的地方后，你在你预测的案发时间前后点，点了外卖，而为了确保你自己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你一天都在上网课。另外家具店老板跟你说了死，死者家凳子……”
“不是在讲故事吗？”皓黎打断了秦风的话，笑出了声，“怎么突然开始用“你”这个字了？”
“那，你觉得这个故事还有哪里需要完善吗？”既然她说是故事，那狄婷就跟着说这是个故事。
“有。”皓黎嘟了嘟嘴，帮他们把杯子里冷了的水倒掉，换了杯热的。“实在是难为你们在监控没有声音的情况下推出这么多东西了。我问你们个问题，学生怎么能确定当天男人装灯泡的时候他女儿会去晃凳子？”
秦风嗓子里像是梗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监控里在走廊里疯闹的三个小孩儿的身影在他脑中闪过。
皓黎上身向前，几乎靠在了茶几上，眼睛紧紧盯着秦风，“她怎么能确定小女孩儿会去偷刀？”看着秦风皱在一起的眉头，皓黎脸上的表情从无辜渐渐染上了一抹怪异的笑，像是在可怜，又像是在兴奋。
外面像是要下雨了，乌云遮住了快到正午的太阳，失去了光源的客厅逐渐变暗、压抑。但皓黎的眼睛在阴暗的客厅里闪着光，她的声音还是平稳的，淡淡的，甚至甜甜的。像是在讲着一个平淡而又温馨的睡前故事。“为什么小男孩儿会把药换到他妈妈放安眠药的瓶子里？为什么小女孩儿偷了刀就会误杀女佣？为什么明明只要有一个盆里有花就站不了人的花盆会成为男孩儿坠楼的道具？你这么厉害，你说为什么呀？”
一道闪电给了阴暗的客厅片刻光亮，又一瞬即逝。往花盆里倒奇怪液体的手，在别人家门前墙上乱涂乱画的手，堵住整个楼道的玩具，打在人身上的玩具球，站在一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女佣，被一次次提醒却熟视无睹的男人和女人。一年的时间，杂乱、荒诞、令人作呕。“轰”的一声，雷从阴沉的天空中炸开，整栋楼都抖动了几下。
“因为他们自己。”狄婷声音同样平静的给出了答案。秦风转头看向狄婷，被她握住了手，按了按。
“其实，你们也知道的，我什么都没做。”皓黎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笑着歪了歪头，“你们俩很般配。一个懂凶手的手法，一个懂凶手的想法。”说着皓黎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我要去做午饭啦，你们要留下吃顿午饭吗？”
“不了。”狄婷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谢谢你的水，”说着，狄婷拉着秦风走到了门口，在转身关门的前一秒，狄婷看着皓黎补充道：“还有你的回答。”
“不客气。”皓黎同样看着狄婷，在门关上后眯了眯眼睛，弯起嘴角，收了茶几上的杯子，转身进了厨房。
“就算知，知道了这些也判不了她有罪。”秦风和狄婷下楼后，他看着阴沉沉的天喃喃道。
“嗯。”狄婷点了点头，看着天空有些出神。
“其实，只要有一环扣不上，这，这次的案件就不会发生。”秦风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了，如果女孩儿晃椅子拆椅子的时候她的家人曾经教育阻止过她，那她和男人就不会出事。如果男孩儿没有往花里乱倒东西，花就不会死，他也不会坠亡。如果小女孩儿不偷东西，如果女佣管一管，如果他们家里人不对孩子们缺少教养的行为和邻居们的提醒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偏偏就没有如果。
“明明每一环之间的联系都那么松散，那么容易打乱！”秦风的语气中带了怒意，不知是在生谁的气。
“但是最起码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狄婷打断了秦风越陷越深的思维怪圈，“我们只是来确认这起案子是不是人为的。现在我们确定是人为的了。这就够了。”狄婷晃了晃秦风的胳膊，“别陷在你给自己设下的怪圈里。”
秦风深吸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联，联系贺老板吧。”
“好。”狄婷松开了秦风的手，掏出了手机，把案件为人为的结论告诉了贺老板，并跟他说详细情况会写成书面报告发给他。
挂了电话，狄婷跟秦风撑着伞在细密的雨丝中往回走。“回去写报告吧，有好多东西要写啊……”
“细，细节都要写吗？”
“那倒不必吧。”狄婷撇了撇嘴，“到时候看心情。”
“……”
“你，你要看看吗？”秦风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显示字数6000+的报告，又看了看瘫在他旁边刷手机的狄婷叹了口气。
“不用，你写的，我相信可以的。”狄婷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着秦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写完啦？”
“嗯。”
“真棒~”狄婷接过电脑，把文档发给了贺先生。
“雕，雕的是什么？”秦风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啊？”狄婷一愣，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见秦风从包里掏出了当时在泰国的时候狄婷送给他的那条挂着小金饰的同款链子。
狄婷看到链子，笑了，“谛听。”
“谛，谛听？”秦风把小坠子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明明只有半个拇指大小，但雕刻的极为精细。“因为跟你的名字谐，谐音？”
“不是，我们家每个人出生之后都有一个算出来的神兽挂坠，我的刚好是谛听。谛听寓意很好，沾九气，视为吉祥，所以送你们金饰的时候就给你做了一个跟我一样的。”狄婷坐直了身子，从腰间拽出链子，给他看了看自己的同款谛听像。
秦风看了狄婷的谛听像片刻，又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那，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狄婷觉得秦风可能是写报告把脑子写坏了，说话没头没尾的。要不是她知道秦风执着的是真相，而非善恶本身，她怕是都会觉得秦风是钻进“抓不到真凶”的牛角尖里疯掉了。
“就，就是，就是……”秦风脸一下子爆红，磕磕巴巴地吓了狄婷一跳。就在狄婷皱眉，疯狂头脑风暴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刺激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秦风终于捋顺了舌头，“你，你之前说如果以，以后有缘还能再见，你，我，我。”
“你就做我男朋友？”狄婷小小地翻了一个白眼，吓她一跳，她还以为是什么话，结果，就这？虽然交男朋友也是个大事儿，但是秦风这反应会不会有些太大了呀。
“……嗯。”秦风憋了一口气，闷闷地点了点头。
“会追女孩儿不？你都这么问了，这个时候男生一般要说啥？”狄婷表情带着笑意，但又带着更多的一言难尽。
“我，我喜，喜欢你。能，能做我女，女朋友吗？”秦风连忙开口，虽然话说的磕磕巴巴，完全没有推理案子时的爽快劲儿，但是最起码一句话说完整了。
狄婷看了看四周。告白地点：暂时住处的客厅，告白人：刚刚才赶完报告的憨憨少年，告白人状态：紧张到磕巴属性翻倍。说十一个字，磕巴了四次。
狄婷叹了口气，站起身放下电脑，拍了拍待在沙发上萎皱的裤子，拿了背包往外走。都快走到门口了，沙发上的憨憨少年还没动，盯着她的眼睛里隐隐有些不安和失落。
“走啊。”
“啊？”秦风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有些懵懵地站了起来，但虽然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拿了包，往门口挪动。
“五点了，要按时吃饭啊。”狄婷用脚抵着大门，看秦风一脸欲言又止地出门，嘴角的笑逐渐扩大，“去吃好的庆祝一下破案加脱单吧，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