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探案]旁观者》北陵有鱼

34、第三天·上 讲个故事吧

　　说是好好睡觉，但在突然有新思路的秦风面前，好好休息是不存在的。
　　狄婷是被客厅里摸摸索索的声音吵醒的。她向来觉浅，在陌生的地方睡觉更是睡不熟。闭眼听了片刻客厅的声音后，狄婷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摸到手机后把屏幕从脸前移开些许，以避免被手机屏幕上的光晃“瞎”了眼睛。之后，点开屏幕一看，凌晨三点半。
　　悄悄打开门，站在黑暗中往客厅看。秦风的脸被屏幕上的光照的有些扭曲，但他眼中一片清明，还带着些激动。
　　“不是说好好休息吗？”狄婷虽然已经很轻声的说话了，但是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是把专心看监控的秦风吓出了一个激灵。
　　“抱歉，吓着你了？”狄婷老老实实地道了个歉，在得到秦风“没，没有。”的回复之后，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到了秦风边儿上。“想到什么了？”
　　“你，你看。”秦风指着监控画面。狄婷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监控，普普通通的走廊，是前两个月的监控，跟现在的走廊没什么区……
　　‘有区别！’狄婷本来还有些瞌睡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香！”
　　“嗯！”秦风点了点头，“我，我刚刚在想你跟老，老妇人的聊天。我总觉得哪里有，有问题，直到看到了走廊里的香，香炉。”
　　一丝淡淡的香味再次从狄婷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们昨天去现场的时候……“咱们昨天在走廊里闻到过香的味道。”
　　“但是因为香炉一直挂，挂在走廊的半空，所以我们没有把注意力放到那里。老人信佛。”
　　“是了，信佛，但是对于刚刚发生的命案她却丝毫不避讳，甚至说的话有些针对死者。”狄婷终于抓住了那丝奇怪感觉的所在。“但是……死者一家生前的所作所为也许足以让老妇人有现在的反应。”
　　“不，不搬走吗？”秦风道，“家具店一家不搬走是因为他，他们没有其他地方住的话，饭店老板一家为什么不搬？我记得两条街外，他，他们还有一家分店，楼上按记录，也是有房子的。”说着他又从一堆线索里翻出了一张租房的合同，“而且隔壁的女孩儿明明房子马，马上到期了，但是她最近都没有收，收拾东西搬家的举动，大概率她续，续签了这套房子。明明刚发生过命案，她为什么不搬走？”
　　“是啊。而且这个房子在半年前还续过约，谁会续半年的约呢？”狄婷翻了翻秦风地给她的租房合同，“这一层的人表现的都太奇怪了，平静的就像没发生过命案，而是死者一家都搬走了似的。”她顺着这条刚握到的“线头”往下寻找，从一团乱中挑起了另一个疑点——死者隔壁的女孩儿脾气为什么那么好？
　　“你觉得那个女，女孩儿的动作像在干什么？”秦风重放着狄婷之前看到的女孩儿给男孩儿东西的那段监控。
　　而此时，狄婷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去，几乎是立刻，狄婷给出了答案，“暗示。”
　　‘放在巧克力盒子里的药片、恰好的感冒时间、吃了一半的糖。’这些如果都是巧合，那这巧合有些过于多了。而且，她突然回想起了睡觉前在监控里看到的女孩儿的表情。那丝挂在嘴角的笑意……她不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生气或是愤怒，她看小男孩的表情根本就是隐藏、按捺着兴奋和喜悦的怜悯。
　　那不是看活人时该漏出来的表情。
　　“她的蝴蝶刀是什么时候买的？”狄婷突然问。
　　“四个月前。”秦风想都没想得回答，“在6月的时候买，买的，监控里还显示，她拿着新，新买的蝴蝶刀在走廊里看说明书，被死者中的小，小孩子们围着要刀。而在被她拒绝后，小孩儿们还闹了一段时间。”秦风说着，脑子里线索间的联系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刀也对上了。”狄婷抿了抿嘴，“但是松了螺丝的凳子是怎么回事儿呢？她没有任何行为和凳子有关啊。”
　　“新，新椅子到的那天！”秦风抓起遥控器，快速跳着日期，终于，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七月份的监控里找到了他要找的监控。“这天死者的邻，邻居在走廊里帮他装新到的椅子。她也在。而且根据监，监控，小女孩儿经常拆走廊里的东西。她知，知道小女孩儿喜欢拆东西。”
　　“而且近期，男孩儿经常往花盆里倒东西，所以花经常换。”狄婷回忆着昨天晚上看到的监控视频。
　　“死者中最，最小的女孩儿最近喜欢玩儿家里的灯，灯关，所以经常换灯，灯泡。”秦风想着监控里一开一关的客厅灯补充。
　　“那么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狄婷闭了闭眼，秦风接话，“她是怎么确定杀人时间的。”
　　“呼……”一声轻浅的呼吸从秦风耳边吹过，秦风肩头一重，侧目一看，狄婷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秦风愣着眨了眨眼，接着反应过来看了眼挂在客厅墙上的钟，四点十二分，果然，四点到五点是狄婷最困的时间，也真是难为她撑了十二分钟。秦风无声地笑了笑，之后动作略显手足无措和生疏地把狄婷从沙发上抱回了房间。
　　有些僵硬地给她整理好身上的被子后，秦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狄婷的房间，回屋休息去了。‘最后一个问题等早上了直接去问好了。’秦风想。

　　“你好，方便聊聊吗？”狄婷看着屋里的女生，脸上挂着公式化笑容和气问道。秦风则站在狄婷身后没说话。
　　“可以，请进。”女生脸上没太多意外，侧了侧身子，让秦风和狄婷进屋。如那天一样，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
　　“两位想问什么？”女生在他们对面搬了个小马扎坐下，乖乖巧巧地看着他俩。
　　“怎么称呼？”狄婷没有直奔主题。
　　女生笑了笑，“皓黎。”
　　“我看，你家里这么多书，你喜欢读书呀。”狄婷侧目看了眼皓黎家放在客厅里摆满了书的书柜。书柜上的书种类庞杂，心理、法律、小说、食谱、手工、地理、历史，总之很杂，几乎是什么都有。这样一个书柜的主人，还真是不好判别。
　　“对啊，我是写小说的。要多知道些不同方面的知识才能写得出来嘛。”皓黎也没多说什么，跟着看了看书柜上的那堆书，之后继续转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哇，你写小说啊。”狄婷弯了弯嘴角，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往下讲的台阶啊。“那太好了，我这儿有个故事，我觉得很有趣，但是它有些逻辑不太通，你写小说的话，这种故事之间的关联能力应该比我们好，能帮我们理一理吗？”
　　“可以呀。”皓黎点了点头，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个草稿本，又抽出一支笔，认认真真地拿着，准备开始帮忙梳理逻辑。
　　狄婷见此，便轻轻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秦风，示意他开始问。
　　“有，有一个学生，她住在一栋居民楼里，她的邻，邻居很吵，需要学习的她只能经常去提醒她的邻居小点声。但，但是提醒并没有用，他们还是很吵，而且随着他们孩，孩子的长大，他们越来越吵。这，这个学生曾想过搬家，但是半年前，在她房子马上到期前，她去提醒她邻居小点声的时候，她的邻居很，很不耐烦地摔了门。本来准备搬走的她，续签了房子，她留下来了。没人知道她为，为什么不搬走，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让那家人彻底安静。”
　　“她做了详细精密的安排。一切安排都是根据她对这一家人的观察安排的。”狄婷继续道：“男孩儿好动，成天跑来跑去，弄坏别人的东西。大一点儿的女孩儿不好动，但是经常拆东西，尤其是在跟邻居学会用工具之后，经常拆掉柜子、架子或是凳子。最小的女孩儿年纪小，玩儿起来总是没轻没重，经常打人。”
　　皓黎表情丝毫未变，静静地看着他们笑，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好像手里拿的笔和茶几上的纸都只是摆设，但是听得很认真。
　　“男孩儿打坏了邻居的花盆，她推荐了一款踩上去容易摔倒的花盆给邻居。小女孩儿爱抢别人东西，她买了一把开了刃的蝴蝶刀。她故意感冒，并传染给男孩儿，还教男孩儿换药瓶来躲避吃难吃的药，因为她知道每次她邻居聚会都会喝酒，而习惯午睡的女人在睡前会吃安眠药。她算了很多。可是……”狄婷停了下来，看向皓黎，“这个学生怎么确定在哪一天杀人呢？”
　　“如果想让那家人死的不止学生一个人，就可以确定了呀。”皓黎眨了眨眼，回答。
　　“！”秦风猛地皱了一下眉头，狄婷则缓缓吸了一口气。这回，轮到皓黎讲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我拔智齿回来了！有人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