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之外》腹黑大大

13、第13章

　　三天后，半期考试成绩出来了，李一白的数学勉强及格。
　　那天为了赶时间，他算错了好几个本来会做的题，最后两个大题也完全没时间写。

　　由于数学的失利，李一白的班级排名掉到了第二十名，全校排名更是掉到了四百名开外。
　　然而班上排名下降最快的人，非肖常墨莫属。

　　他的数学成绩为零，整整比其他同学少了一百多分，排名班上倒数第十，全校排名更是惨不忍睹。
　　班主任知道那天肖常墨身体不舒服，没能参加考试，对他学习成绩上巨大的下滑仍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但显然有些人并不这么想，或者说，他们倒希望肖常墨的成绩能一蹶不振，这样自己就少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一次常规的半期考试，相较于月考，班上的排名已经进行了一轮大洗牌。

　　李一白看着成绩单上的第一名，不免有些惊讶。
　　那个勤勤恳恳，话又很少的女孩摇身一变，以微弱的优势超越了商羽和叶岚，成为了班级第一。

　　商羽保持着之前的势头，综合排名第二；叶岚的语文超常发挥，拿到了全市第一，坐稳了班级第三的位置。
　　李圣恩的成绩也略有进步，摸到了班级前十的门槛，而朱珠依旧稳定发挥，班上倒数第五。

　　李一白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
　　原来不仅是他在努力学习，班上还有这么多人在努力追赶着，他实在低估了其他同学的毅力。

　　对于这次的考试结果，身为班上第一名的陈丹还算满意。非要说一点瑕疵，那便是她的全校排名没进前五十。
　　她把自己那一行的成绩看了又看，除了只有110分的英语，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科目可以继续提升了。

　　相比学生们“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沉重场面，班主任向温暖的心态要轻松许多。
　　“这次考试，我们班英语成绩全年级第二，老师非常欣慰，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目前还没有分科，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班是理科班，到时候选择读文科的同学会转去别的文科班。”

　　向温暖笑了笑，继续说：“现在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你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父母商量之后，就可以开始考虑选文科还是选理科了。另外，后半学期的学习也要继续努力哦，understand？”

　　“明白~”
　　讲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李一白没花什么功夫想这件事。
　　父亲和母亲都赞成他选理科，从他个人的喜好来说，也偏好理科更多一些。

　　晚上放学回家，罗淑惠正在客厅给李立行倒水洗脚。
　　李一白把成绩单拿给母亲，又将考数学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罗淑惠这才没小题大做。

　　罗淑惠摇头，无奈地说：“你呀，老好人当惯了。”
　　也怪他们，把李一白这孩子教得太善良。

　　李一白放下包，说：“妈，那个考场就我和他是一个班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罗淑惠反驳道：“你不管，难道学校的老师还能不管了？”

　　李一白蹙眉道：“话不能这么说，当时事发突然嘛，而且他好像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身体不适。说实话，我平时感觉他挺游刃有余的，没想到他的学习压力那么大。”
　　罗淑惠问：“听你这口气，他成绩很好？”

　　李一白回道：“对啊，上次月考的时候他排全班第二，这次好像是三十几名了。”
　　罗淑惠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要是没这事儿耽误，你们至少不会掉出班上前十吧？”

　　李一白说：“那张卷子我重新做了一遍，能考140，但就是加上这四十多分，我在班上的排名还是比之前下降了几名……”
　　李立行低着头，用脚心轻轻搓脚背，说：“你早上别跟你妈送货了。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和她一起去。”

　　李立行心里有愧，始终觉得是因为自己受伤，所以才耽误了李一白这段时间的学习。
　　罗淑惠懂丈夫的心思，附和道：“就是，这段时间你这么辛苦，考成这样不错了~”

　　“可是，爸……”
　　李一白还想辩解，父亲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他相信自己能找到一个学习和工作的平衡点。

　　李立行打断了他：“行了，只要你能好好学习，我们就很骄傲了。”
　　父亲难得的真情流露，李一白挠挠头，腼腆地说：“我明白了，爸。”

　　罗淑惠笑呵呵地说：“哎哟，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煮了银耳汤在锅里，你去叫一双出来一起吃，吃完再写作业！”
　　“谢谢妈。”李一白抱着罗淑惠肉肉的手臂，亲昵地挨了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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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肖常墨的左脸，他的嘴里涌出淡淡的血腥味。

　　肖成儒抖了抖手上的半期考试成绩单，朝比他还高的肖常墨吼道：“考这个成绩，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
　　肖常墨偏过头，没做任何解释说明。

　　肖成儒继续咆哮：“知道昨天你徐叔叔跟我说的时候，我笑得有多尴尬吗，啊？”
　　徐叔叔是徐亮的父亲，和肖成儒在同一所大学工作。

　　徐亮是体尖生，文化课不好也无所谓，但他肖常墨不是。
　　面对眼前失控的男人，肖常墨依然沉默不语。

　　肖成儒是个重结果、轻过程的人，他说再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找借口罢了。
　　其实那天休息了一会儿，他还是可以赶去考试的，出于逆反的心理，肖常墨故意缺考了。

　　见他冷着脸不说话，肖成儒一腔怒火更加无处发泄，凶狠地威胁道：“肖常墨，你最好上点儿心，如果期末考试还是这样，我就停了你的零花钱，寒假也不准去你舅舅那儿！”

　　提到“舅舅”杨霍霖，肖常墨终于正眼瞧了肖成儒一眼。
　　一个平时压根没管过他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他吆五喝六？
　　仅仅因为他让他在下属面前丢了脸？可笑至极。

　　“不劳你费心。”
　　肖常墨冷冷地甩下这句话，绕开肖成儒出了房间。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肖常墨快速下了楼梯，打算去厨房找些冰块儿止血。
　　他经过大厅，看见妆容精致的杨洛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

　　这么晚了，她还要出去？
　　肖常墨停下了脚步。

　　杨洛听到声音，抬头望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还没睡啊？”
　　肖常墨敛着眉眼，低声说：“正准备睡了……”

　　他正要关灯上床睡觉，肖成儒就冲进来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刹那间啥睡意都没了。
　　肖常墨顿了顿，问：“你要出门？”

　　杨洛穿好鞋，起身道：“对，约了人打麻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上课。”
　　肖常墨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开门离开。

　　母亲的日子似乎过糊涂了。明天是周天，他没有课。
　　上高中之前的周末是有钢琴课的，如今也停了。

　　肖常墨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没有灯光的厨房。
　　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想起了李一白，还有他的妹妹。他很好奇，李一白的家庭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