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旧事》大白菜菜头

74、尾声：星星传说 阿里高原的

　　阿里高原的秋季已经非常寒冷，大风裹着细细绵绵的雪花，在耳旁呼呼作响。傍晚，央宗把窗户关好，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锁好门准备离开。她转身之际，忽然见他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她有些头晕目眩，深吸了口气，环顾了四周，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觉，然后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这里了。”
　　“我答应过你，等你回宁则后会来看你。”他轻轻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
　　他随手开启了时空通道，带她去了村外的峡谷。谷内有地热和温泉，温度比谷外高出许多。虽然外面寒风凛冽、雪花密匝，但到了这里都化作了雾气。他坐到了河边的大石头上，也招手示意她坐到旁边。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坐着，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空。
　　她忍不住先开口问他：“你为何要抹去大家关于你的记忆。”
　　他答道：“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她又问道：“为什么独独我还记得你。”
　　他望了她一眼：“这应该问你自己，为何记得那么深刻。”
　　“你不是想让我忘了你吗？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既然我答应来看你，就一定会来。”他接着说，“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她颇有些意外，“你去哪里？还会回来吗？”
　　他笑了笑：“很远的地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Kiki会跟你一起走吗？”
　　“他会跟着我。”
　　央宗知道他本就该像一朵云一样自由地漂浮在天际，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离开也是迟早的事。
　　央宗沉吟了片刻，徐徐说道：“以前我在大吉岭住的时候，曾有位喜马拉雅山脉修炼的修行者告诉我这样一个传说，在喜马拉雅山西北部的最深处有片世外桃源叫做嘉米尔，那里居住着一种精灵，他们是天上的星星所化，被称为嘉米尔人。”
　　他忍俊不禁，低头轻轻笑起来：“然后呢？”
　　“他们容貌美丽，侍奉着神灵，有创造星星的法术，也会治疗百病。但他们从不与人类来往，千万年来，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嘉米尔人。普通人类一旦遇到了他们，就会挪不开眼睛，深深地被他们吸引。”
　　“原来嘉米尔人的传说是这样的，我以前倒没有听过。”他笑道。
　　央宗难得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认真问他道：“你是不是嘉米尔人？”
　　“何以见得？”
　　“不知怎么，我就觉得你是。”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藏袍，转头对她说：“央宗，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抬头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空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看星星，可惜今晚天气不好。就让我送你漫天星光当作最后的纪念吧。”
　　他手轻轻一挥，无数的星星从他手中倾泄而下，飞舞着纷然而至，闪着耀眼的光辉，随意撒落在静谧漆黑的夜空中；转瞬间又汇成璀璨的星河，缓缓流淌在散开的星辰间。
　　他浑身上下泛着金色的流光，他的脸看上去比平时更有生气，在小宇宙光芒的辉映下闪闪发亮。

　　央宗痴痴望着他，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