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旧事》大白菜菜头

11、出城 艾特拉收拾

　　艾特拉收拾好行装，急火火地拉着穆出了门。穆带她出了结界，艾特拉第一次出城，兴奋得像在五指山下被压了五百年刚放出来的猴子，一路蹦蹦跳跳，看什么都新鲜，问个不停，穆都耐心为她解答。南迦帕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最西端，是一座海拔8126千米的巨峰，在嘉米尔高原的西面，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冰壁。山脚下海拔四五千米处有一片草甸，被称为仙女草甸，这里可以远眺南迦帕尔巴特峰，是人类活动的主要范围，有世界各地的登山者、摄影师、旅行家驻足。穆和艾特拉先到仙女草甸找了户人家安顿下来，准备第二天再进山。

　　户主是一家三口，男主人靠在附近林场伐木为生，见他俩还未成年，又相貌不凡，便留两人住下来。一同借宿的还有位瑞典来的老摄影师，蜷在角落喝酒。艾特拉白天高兴过头，到了傍晚就困得不行，靠着炉边的墙根就睡着了。穆知道她自幼睡着了雷都打不醒，便由她去了。
　　“看你们年纪还小，怎么就独自到这里来。”晚上男主人闲聊时问道。
　　“我们想进山找些东西。”
　　“你们好像什么装备也没有带，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和不少进山探险的人打过交道，这样贸然进去是很危险的。”
　　“谢谢您提醒。”穆答道，“我们有准备的。”

　　男主人又和穆闲聊了一阵便告辞进卧室睡觉去了，摄影师因为喝多了，早就在角落打起了呼噜。因为艾特拉在外屋睡得正酣，穆只好守着她。他望向窗外，一轮满月已从对面南迦帕尔巴特山峰间升起，朗朗的月光倾泻而下，映得雪山更加清冷，布满密密麻麻繁星的天空，被璀璨的银河划成了两半，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高原的夜晚。他用念力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南迦帕尔巴特山深处，但仍没有找到神殿的具体位置。正如他预想的一样，这里有很强的结界。艾特拉曾告诉他梦境是在一个深深的湖的底部，但是穆以前来过南迦，雪山附近这一带并没有湖泊，难道雪山里有暗湖？可是南迦山这么大，到哪里去找暗湖的入口。

　　“小伙子，还没睡吗？”摄影师醒了，提着酒瓶走了过来。
　　“还没有。”穆礼貌地招呼他坐下。摄影师一个趔趄坐在他身旁。“先生，您来这里多久了？”
　　“我每年夏天都会来，已经十多年了。”
　　“您知道南迦帕尔巴特峰附近哪里有水量较大的暗河吗？”
　　摄影师想了想，道：“北坡应该有条大暗河，顺着北坡靠诺迪克附近有片冰川，冰川下方有个出水口，接到流经诺迪克的瓦尔撒河。”
　　摄影师好奇地问：“你们想去那儿？”
　　穆笑笑没有回答。
　　“那儿的冰川几乎是垂直的，普通人很难上去。”摄影师打量了下他，“不过你们好像不是普通人。”
　　“何以见得？”
　　摄影师笑了起来：“小伙子，我走南闯北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拍了拍穆的肩膀，起身上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