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懒慢》宁双城

5、长势喜人 享受修真生

　　一夜之间，掌门喜得两个贵徒。消息一传出，终南山上普教同庆。宽阔的广场上，即将在仓库中报废的烟花爆竹终于派上了用场。天空上不时绽放朵朵明媚的菊花，礼炮声阵阵传到了天庭，众神巴着云彩探头往下张望，雷神吃着小酒，浑水摸鱼放几个空雷。
　　筑梵摇着扇子，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心里得意洋洋：我就喜欢这挑战性的人生啊！招招手将身后的弟子唤上前来：“怎么没看到向掌门致敬的烟花？”
　　弟子战战兢兢的回到：“启禀掌门，那批烟花都受潮了……”
　　筑梵心里高兴，也不计较。挥挥手：“算了，明天去山下定上一千支，别忘了让匠人天上我的道号。”
　　月老成为了南一派的座上之宾。坐在桌前，一张老脸被密集的皱纹挤兑着，在旁人看来实在是看不出是何表情。月老其实正在狠狠的疑惑：小殿下什么时候掌心多了一道龙纹？
　　不甚明亮的烛火下，月老将夜瞳的手轻轻掰开，手心赫然躺着几朵桂花！！月老想起昨晚的桂花糕，更不知该把自己的一脸褶子抻出什么表情。
　　“月施主，贫道今晚得好好敬你一杯。感谢你为我教送来两名好弟子，为我座下增添两位好徒弟啊。”筑梵擎起酒杯敬向月老，一脸的心满意足。
　　月老忙不迭的端起酒杯：“哪里哪里，还要多谢掌门接收我这两个外甥，能让他们长点出息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
　　“好说好说，我教源远流长，我教的口号是‘给我一粒尘土，还你一颗明珠’！”筑梵信心满满的拍拍月老的肩膀。
　　“多谢掌门好意，我不奢求珍珠，哪怕他们变成了一粒沙子我都高兴。掌门不必要求过高。”月老一想到那些凡书上描写的师傅虐待徒儿的情景就心生惧怕。
　　筑梵哪里知道他的心事，几杯美酒下肚，大着舌头说：“施主无须担心，我定还你明珠。”
　　月老更担心了……。

　　第二日清晨，月老往山下走的是一步三回头，两步一擦泪，筑梵站在殿门口笑的是春风得意，花枝招展。
　　回到殿内，看到众人还没聚齐，筑梵却是笑不出了。筑梵强作和颜悦色的询问雷响：“南丁八，你师弟南丁九为何还没到？”
　　雷响毫无反应。身边的南丁四师兄用胳膊碰碰他：“师弟，师傅在跟你说话呢！”
　　雷响这才醒悟过来，急的抓耳挠腮：“这个……，他太累了，还在睡觉。”
　　众人大惊！真能睡啊！
　　一行人来到夜瞳床前，看着熟睡中那张可爱的晶莹剔透的白嫩嫩的小脸，谁也不忍上前唤醒他。
　　“师傅，你看该怎么办？”南丁三轻声说道。
　　筑梵掌门摇着扇子陷入了沉思：我这么快就发现了月施主所说的一个异于常人的特点啊！……
　　这时负责厨房工作的南丁五想到了一个主意：“师傅，他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厨房今早刚蒸熟一只烧鸡是准备拜师仪式上用的，现今我去取来，也许烧鸡的香味能让小师弟醒来。”
　　筑梵一挥手：“速去！”
　　顷刻，热腾腾的烧鸡便取了过来，往夜瞳脑袋边刚刚这么一凑近，夜瞳就悠然转醒。长长的睫毛映衬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胖乎乎的小手揉着小鼻子，无意识的看过床前众人，最后伸手点点那只烧鸡。众人见状大乐。“小师弟真是可爱非常，非常可爱啊！”“师傅去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宝贝？“啧啧，小师弟长的如此玉雪粉嫩，真像我厨房里做的糯米丸子！”说后面这话的就是刚刚献出良策的南丁五了。
　　筑梵佯装咳嗽一声；“丁五，你把烧鸡小师弟吃了。吃完了带过来拜师。”
　　众人的笑语声戛然而止。面面相觑，心中皆剩一个想法：一会儿拜师用什么？
　　南丁五毫无怨言的应承下来：“是，师傅。”
　　筑梵衣袂飘飘，神情威严的踱出门外。余下一众弟子，兴致盎然的围观夜瞳吃东西。
　　终南山气候温暖湿润，整日云雾缭绕，尤其是它的后山，各类奇珍异果，珍稀药材都能在这里找到。简直就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佳风水宝地。所以，在这里修真往往也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毫不夸张地说，凡人平素对待南一派的弟子都是持仰望的态度，
　　南一派座下弟子在江湖中也是备受尊崇，气势嚣张。筑梵的几个徒弟更是各个心高气傲，向来是横着走的主儿。虽说平时大家也是一派和睦，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形在往年中可从没有过的。
　　一片聒噪声，“小师弟，我来喂你，吃个鸡腿吧。”“小师弟，鸡翅膀好吃，来，吃鸡翅膀。”“小师弟，你口渴不？喝口水吧。不凉不热正正好。”……
　　进餐艰难结束。
　　雷响在一边高兴的上蹿下跳，月伯伯的担心实在是多余。

　　威严的祠堂内，筑梵双手擎香，立于供桌之前。抬头看去，只觉得那些历代掌门的排位正带着哀怨之气看着面前的那盘素鸡。
　　“素鸡也是鸡啊，你们要与时俱进，响应现代健康饮食的号召。”筑梵心中默念，再定睛看去，牌位安静的屹立在那里。很无语的样子。
　　筑梵满意的把香插进香炉。
　　夜瞳和雷响在众人的热切眼光中用小小的身躯左跪跪右拜拜的忙的苦不堪言。
　　筑梵坐在掌门位上，泰然受两个小娃娃的跪拜。“雷响，你排号第八，道号为南丁八，夜瞳，你排号第九，道号为南丁九。”
　　“谢师傅。”二子稚嫩的嗓音回旋在殿内。揭开了南一派新时代的篇章。

　　小夜瞳和小雷响正式开始了他们在凡间的修行。
　　月老整日在山下担心夜瞳的起床问题，却是没有想到刚到终南山一日，人家就有了良方。天上的神仙看在眼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遗憾，原本想着是凡人能给小殿下来点温柔的折磨，改一改他懒惰的性子，却没想到这个小殿下虽不爱说话，却是享尽了天上人间的宠爱。
　　不过南一派毕竟是一个修真派，修真，修真，不修怎么真呢？几百年的时光沉淀加上历任掌门频繁的闭关思索，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
　　除了每日早上雷响和夜瞳破例享受一顿异常丰盛的早餐外，其余的修行是一项也没少。
　　早饭过后，二人练功锻炼身体。虽说没用挑水劈柴，却是也得先在后山跑上十几圈。由于后山瓜果甚多，夜瞳往往看到之后就浑身无力，雷响只好额外多付出一些劳力为他采摘蔬果。这样一来，虽然二人都是一起锻炼，雷响的身手越来越矫捷，速度越来越快。而夜瞳嘛，体型的增长与雷响的修行是你追我赶，难分上下。
　　下午，二人随师兄们一起去大殿听掌门和长老们布道。每次当那些长老们闭着眼陶醉在自己的口若悬河中时，夜瞳就会从身后掏出他的云被来补一觉。众人皆怜他年纪小，且又都喜爱他，所以往往还会替他把风。
　　于是，进了南一派之后，夜瞳长势更加喜人，晶莹的肌肤几乎吹弹可破，攥起小手，手背上五个肉窝规矩的排列着。
　　晚饭时，自会有他那几个师兄和好多大师侄送来各类时令水果和新鲜吃食，夜瞳只需坐在桌前，努力挺直圆滚滚的身子，笑眯眯的说一句：“谢谢师兄（师侄）。”众人就高兴的神清气爽，会去的时候是无比的心满意足。
　　夜瞳虽已忘记了天庭的种种，但是小小年纪的他从来都受之泰然，宠辱不惊。筑梵掌门和长老们说起他时皆为此赞不绝口，完全忽略了这个小徒弟的其他“特点”。
　　总之，夜瞳在人间过的刻苦却不艰苦，成长的缓慢却不曲折。这也足以告慰月老在山下每天伸直了脖子仰望山顶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