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两方妥协后的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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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谢柚脑海中的话刚落音。
“砰——”
谢柚吓了一跳，是顾禛之踹翻了椅子。
“该死的。”顾禛之不耐烦地低咒一声。
顾禛之是为了不呆在教室像猴一样地被围观才陪谢柚来到这里的，人是谢柚同桌帮忙搬的。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可让他和一个外表让他看上一眼都觉得痛苦的不明生物在一起，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限度。
“喂，碰瓷的，我走了。”顾禛之把这句话丢在身后，转身离开医务室。
顾禛之走后，医务室里空无一人寂静无人，校医今天很不巧请假了。
谢柚平复了一下因为系统的话而兴奋的心，要不是顾禛之发出的声音，她可以肯定她刚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系统响在脑海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蛊惑谢柚的心为系统的话语激动起伏。
“如果正如系统所说，如果我真的签下了合同，那么，我会付出怎样的代价？“谢柚面对唾手可得的好处，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
“没有代价。”
谢柚觉得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么豪华的午餐，所以她深深怀疑。
“宿主不用担心，本系统作为K-297行星中统一而强大的星澜帝国9号实验室主脑所派遣的实验助手种子，帮助宿主获得美丽的外表，是为了获得研究个例。而且本系统已经与宿主的大脑融合，宿主生，系统生；宿主亡，系统亦亡。本系统会陪伴宿主度过一生，在能量耗尽之际，也就是宿主逝世之时将记录的数据传回主脑，数据仅供研究，不会泄露宿主任何隐私。“
“那，签了合同之后，我就可以拥有你所承诺的一切吗？”谢柚发问。
“当然不是，”系统停顿了一下，“宿主此后需要完成本系统发布的任务。”
“是什么样的任务？”谢柚紧接着发问。
“超过提问范围。”
谢柚心头微微一动，道：”你只用说出大概方向，不然，我不安心；不安心，我又怎么能签合同；不签合同，你怎么能完成自己的任务。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融入我的大脑了吗？难不成，除了我，你还能再选一个宿主？”
系统静默了一秒。
“本系统服务的研究题目是论只有外表没有实力如何能够成为人生赢家。”系统把研究题目中的“是否”改为了“如何”。
这个研究题目真是够无聊的，谢柚吐槽。
”所以，我作为实验个例，被要求……只有外表，没有实力？“
“理论上说，是的。”
谢柚脑袋里面突然出现了他们销售部的贱人，Ashley那个女人。
“宿主，您还在吗？”
“喂？宿主？”
“……”
芜城初中初二英语组办公室。
“谢柚，感觉还好吗？”班主任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外露出一丝关切，随即又现出一丝头疼和恼怒，“还有，顾禛之同学刚刚不是在医务室陪你吗？他人呢？”
“老班，我没事，”谢柚看着对面的人熟悉的面容道，“顾禛之他……不知道哪去了。”
“事情我听同学们说了，但是我主要还是听听当事人的意见，你和顾禛之……？”
“老班，对不起，是我不该和新同学闹矛盾，让您费心了，”谢柚望着班主任道，“其实，是我自己晕过去的。”
谢柚观察着穿越时光近在咫尺尚是盛年的初中老班，看着她皱眉烦心的样子，有些感怀，老班这样子，她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谢柚很了解班主任，她绝对是个好老师，虽然当初谢柚初一初二一直都挺怕班主任冷肃的神色和严厉的风格，当但是谢柚初三异军突起考上芜城高中，老班却没少鼓励帮助。所以，不冤枉顾禛之在其次，谢柚不想让老班为难。毕竟顾禛之是今天校长亲自送进教室的，老班不好办。
听闻此，班主任皱眉直视谢柚的眼睛道：“真是这样？谢柚，你放心，跟我说真话。”
“真的，老班。”
“那，要不，老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班主任没有想到谢柚身体不好，柔声细语地。
“谢谢老班，”谢柚听着初中班主任久违的声音，心里暖洋洋的，“我真没事。”
“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叫你来还有一件事，今天课上你英语读得不错啊，最近学校有一个英语演讲比赛，想参加吗？我觉得你能行。“
谢柚有点懵，说实在的，她不记得初中有过这个比赛，实际上，她初一初二都过得浑浑噩噩的，什么也不关注。
除了……和他有关的事情。
“你考虑考虑吧，先回去上课吧。”
英语组办公室外，正是上课时，谢柚并没有立即去教室，而是望着围栏外的绿茵发呆，这几十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要缓缓。
可是办公室内的老师却不放过她的耳朵，谢柚有些郁闷。
“顾老师啊，每个班只有2个名额，你考虑要慎重哦。”
“这小姑娘今天在我课上，那英语发音挺好的，我看她有这个潜质。”是老班的声音，谢柚知道顾红缨正是班主任的名字。
“可是，毕竟不是别的比赛，是要站上台的啊，“又一个女老师加入了讨论，”甭管这姑娘的英语口语，她这外形……“
谢柚听到这里一晒，她早就习惯了。
”宿主，和我签约，有关外貌的鄙夷嘲笑都将成为过去。“系统冷不丁又开始发言。
“从经济学上说，丑是负资产，让人获得低甚至负效益的反馈。在您身处的社会，有关美貌经济的研究方兴未艾，颜值经济的发展如火如荼，美貌溢价和丑陋罚金的说法绝不是虚妄。“
“此外，从生物学上说，人都是视觉动物，爱美人之天性，美丑筛选，拥有美的外表的人更能繁衍后代，适应环境，具有更大的生存价值，符合自然界的进化规律。“
“再次，从心理学上说，首因效应，无法避免地让人产生外貌所带来的先入为主的印象，晕轮效应，把外形之美的影响进一步放大。”
“……”
“良好的外形不仅能够在事业和金钱上帮助您，反例请参见您的辞职；它还能够在方方面面对您有所助力，比如这次类似的这种演讲比赛，拥有它而站上舞台，非但不会让您受到嘲弄，反而会让您博得众人的喜爱。”
谢柚沉凝不语，她何尝不想拥有让人艳羡的外形。拥有美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她早已丧失了触碰它的权力，相比起那些上帝的宠儿，她要付出多少，才能与他们到达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已恣意谈笑而立的山腰？
但是，一旦签下与系统合同，成为那个系统所要求和引导的人，还会是真正的、原本的她自己吗？
很可能，她会变成自己最讨厌、最嫉妒、最鄙夷的那类人，比如说Ashley。
这样活着真的有意思吗？
谢柚不知道。
“谢柚这孩子外形的确有所欠缺，但是人家有实力，我看的准，再说了，这孩子平时害羞腼腆不说话，有没有朋友，参加比赛也能自信开朗点。”
谢柚笑了，原来老班那时候就对她一直有关注。
“哎呀，顾老师真是一贯是老好人呢。“
谢柚在全班人起初有些惊讶的目光簇拥中度过了大半个下午，毕竟今天上午谢柚的表现的确反差过大，但很快大家注意力就转到了上课上来，只除了谢柚的初中同桌对谢柚格外好奇以至于喋喋不休吵得谢柚烦扰，还有下午第二节课顾禛之被班主任抓回来冷冷地瞥了谢柚一眼，以及系统总是在她脑海里面念叨签约时限之外，其他一切顺利安然。
日暮西沉，在最后一道下课铃响起后，谢柚随着人流踏出教室，她放慢了脚步。
谢柚在高大而有年岁的校园门口顿住了脚步。
“柚柚。”
谢柚屏住了呼吸。
此时谢柚她鼻头莫名发酸，不敢回头。
“你今天放的挺早。”少年的声音温和中带有笑意。
谢柚感受到身后的呼吸，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怎么不说话，今天听说你去了校医务室，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柚回转身体望着那张清朗的面容，平眉微扬显得含蓄文雅，直鼻高挺又添英气，目光澄澈，薄唇有一抹弧度。
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谢柚记得当初她终究没有和他上同一所大学，自从父母回西南的老家后，谢柚更是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他。离开越久，谢柚就越确信，那些青春年少时分懵懂微妙而羞于宣之于口的情愫终不会再有，那个曾经似乎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人，终再也不会回来。
现在，他又是一副少年模样，站在她的面前。
楚含章看着谢柚发愣望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道：“今天怎么了？好像多久没见过我似的。”
谢柚怔了一秒，心里回答道，的确是这样。
谢柚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道：“我没什么事。”
谢柚眼看着楚含章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校门，往右边走去，倏忽转过身来，少年看着她，满眼含笑道：“柚柚，快走啊，我们一起回去。”
“啊？好。”谢柚跟了上去。
“你们快看，怎么是谢柚！她凭什么跟楚含章走在一起？”
“你不知道吗？他们是邻居。人家可是青梅竹马。”
“我怎么觉得青梅这个词跟谢柚都不搭呢？”
以往谢柚都是故意留到最晚走的。她和楚含章一起回去，但是那个时候她既沉醉于回家路上的或谈笑或沉默的时刻，又害怕那些撞见听见她和楚含章一起回去的闲言和目光。
谢柚看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一个修长高挑，一个臃肿肥大。
谢柚敛眉不语，就算已经不是初中时那个头也怕抬起口也怕张开的胆怯女孩，她依旧觉得她不配和他走在一起。
谢柚感到头上有温热的触感。
“走吧。”
谢柚一愣，抬头看见楚含章温柔的笑容。
“宿主，系统所能带给您的外形的正向影响不仅限于事业。”
？
谢柚似乎预感到系统要说些什么了。
“您看，如果您和我签订合同，那么，走在这个男孩身边不就在众人眼中更加天经地义，让这个男孩和您在一起的几率更能极大增加。”
“他是那种仅仅因为外貌便喜欢上别人的人吗？”谢柚看了一眼站在路的外侧的楚含章。
“但您一定是因为外貌而从来没有奢望过和这个男孩在一起。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您要知道您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被系统选中的幸运儿，而因能量所限距离签约时限只有半个小时了。”
“……”
“请宿主把握机会。”
“谢柚，想什么呢，”楚含章停在门口，“到了。”
谢柚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家了。
“柚柚，今天回来的挺早的，”门开了，谢柚的妈妈探出头来，“含章，要不要在我们家吃点？”
“不了，谢谢阿姨。柚柚，明天见。”
饭桌上。
谢柚久违地享受着一家三口共进晚餐的时光。
“叮——距离能量耗尽倒计时10分钟。”
谢柚拿筷子的手一顿。
“宿主，请尽快与本系统签约！”
谢柚很清楚地知道，做一个Ashley那样的人不是她想要的。岁月逝去，美貌消散，但有些存在于内心的东西永远不会远离，比如才能，比如坚忍。如果失去了这些特征的谢柚，就只是外表和他人眼光的奴隶。世界上美人千千万万，但是，谢柚，只有一个。
“系统，你口中的幸运儿，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生受到操纵的实验对象而已。”
“宿主，签下合同，您将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将会给予您他人艳羡的目光，而您将协作我完成这项伟大研究的一部分，您的名字将被铭记。您不是受到操纵的奴隶，而是勇于抉择的开拓者。拥有完美的外表，世界将在您的眼中变得截然不同。没有拥有过，怎么会知道拥有它的美妙滋味呢？您说世上美人千千万万，但实际上，真正的美人少之又少。世界上多少人渴求这样的机会而不得，您真的要放任它溜走吗？”
“叮——倒计时5分钟！”
“宿主，您真的选择拒绝吗？”
“不。”
“叮——是否选择plan B。”
？
“是。”
“由于拒绝签下第一份合同经统计存在34%几率，所以，为避免能量耗费以及按照人性化的宗旨，推出紧急B计划：前一个合同是要求您配合研究实验，后一个合同尊重您的人生选择，随机触发任务，同时也会给予您想要的奖励，但是难度和挑战更大。这个案例将留作今后实验课题的启发案例。”
“是否选择接受？”
“大概是什么课题方向？”谢柚犹豫了一下。
“由于计划B是通过计划A紧急触发，方向也与前一个课题有关。尚待宿主开启哦。请宿主尽快选择。”
“叮——倒计时3秒。”
“3”
“2”
“我接受。”谢柚脱口而出。她不愿意只是花瓶，但是，完美的外表，谁不想要？计划B语焉不详，但是似乎比上一个课题好多了，就让她博一把吧！
“签约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两方妥协后的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