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靠脸系统，约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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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柚，快醒醒。”
谢柚感到有人推了自己的胳膊一下，耳边传来似乎是变声期沙哑的男声。
头好痛，她是在做梦吗？
谢柚闻到了闷热的汗味伴着淡淡的青草香，风拂过她的脸颊，她皱了皱眉，想按压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谢柚脑海里不自觉地回忆起白天，她坐上出租车，结果司机中途以车需要加油为由跑路，狼狈下车时她还看见司机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臃肿的身体、湿漉漉而凌乱的头发、被她坐湿的后座，留下鄙夷的嘟囔声，一骑绝尘。司机正好放她在江边，她走进看着江边看着连自己都不忍直视的尊荣，脑袋昏昏沉沉，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晕过去了。
她现在是在哪儿呢？
“谢柚，请你来朗读这一段英语课文。”
谢柚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入目是旁边伸着手正想再推一下她的初中同桌，还有透过教室玻璃窗的刺眼的午后眼光，全班同学正望着她的场景，以及，她初中班主任手撑在讲台上那副微微皱眉的模样。
谢柚正在愣怔之中，”快读啊，”同桌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点在英语课本上要读的地方，“这里。”
谢柚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初中英语书，愣愣地找到地方，愣愣地站起来，愣愣地和老班对视，愣愣地开始读。
流畅婉转的女声在这个初夏稍显烦热的教室响起，宛如林中清泉溅石，给听者添一份悠悠凉意。
谢柚是在魔都美企工作的，英语口语自然不错，但是在谢柚初一初二的时候，英语成绩完全是一塌糊涂，更别提读了，班主任稍显意外地看了谢柚一眼。
同学们看谢柚的眼神变了。
“靠，肥婆怎么了？”同样和谢柚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嘀咕，“这英语，挺牛逼啊。”
谢柚在读的时候清晰地听到了那个男生的声音，她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面不改色继续读完。
姐姐上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小屁孩儿。
谢柚觉得这一切都是由于她发高烧而做的过于真实的梦。
谢柚话音刚落。
“不错，谢柚同学读得非常好，发音非常到位，很流利，“班主任一扫之前发现谢柚上课睡觉的郁郁神情，赞赏地看着谢柚，”大家要向谢柚同学学习。好，我们继续上课。“
班主任继续在讲台前挥汗如雨，但有一些同学仍然没有从谢柚刚刚的表现中回过神来。
谢柚是谁？
初二二班，肥婆，阴郁，不爱说话，巨丑。
但是，刚刚那个淡定站起来把英语读的好听得像唱歌一样的是谢柚？
世界魔幻了！
此时，谢柚听到一声：叮——提示，此行为不符合系统要求，请等待系统装置完成后计分！
？
“谢…谢柚，你是谢柚吗？”旁边的公鸭嗓传来疑问的声音。
谢柚偏头望向她的初中同桌：“你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
“啊？”这谢柚，奇奇怪怪的，什么意思。
“咳咳……”眼观四处，耳听八方的班主任警告似地望了他们一眼，咳嗽了一声。
谢柚看着她的初中同桌打了个寒颤，迅速转头坐好，状似认真听课，感到有趣。
这个梦真好，带她暂时脱离了现实。
哪怕，这个梦里面同样也是她人生之中灰暗的时光。
谢柚淡淡感叹。
不过一会，谢柚的怀念往昔之情完全被眼前这个人打破了。
谢柚不敢相信梦里竟然真的这么巧，这个早上在前公司门口一脸嫌恶甩开她的手的分手爱拉人档箭男出现在了她梦中的初中课堂上。谢柚眼睁睁地看着上英语课正激情洋溢的老班被教室门外的校长叫住，老班走出门，然后两人沟通一阵，就领进来一个高挑秀雅的少年。
当老班向众位同学交代情况，这个转学生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的时候，在同学们好奇议论惊叫的嘈杂中，谢柚微睁双眸，宛如痴呆地看完了全程，那眉眼，那鼻子……活脱脱那个挡箭牌男的少年版啊。
这个梦什么意思？！
“我要坐这儿。”现在这个少年就在谢柚面前，下颚微扬，睨着谢柚的座位。
谢柚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思绪纷飞，一动不动，完全把他当成了梦里面的NPC。
“喂，我再说一遍，“顾禛之看着这个长得一言难尽的生物，再看她那副完全被他的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迷倒的痴呆样，倒尽胃口，道：”请您起身，大姐。“
教室里的观众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介入，都在看好戏。
谢柚回过神来，她注意到了少年眼中的嫌弃和厌恶。
谢柚冷笑一声。
小样，早上就莫名其妙的，现在在我梦里，不怼白不怼。
此时班主任正在门外与校长说话，对此还一无所知。
“凭—什—么—”谢柚状似闲适一坐，盯着对方的脸，轻飘飘而又不失力道地回击道：“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说人话和讲礼貌吗？”
全班哗然。
“肥婆今天中邪了？“
“谁知道呢？没吃药吧？”
“别这么说，是挺过分的，不过转学生好帅啊。”
顾禛之没有想到这个单单外表就完全不配出门的生物竟然反应不是退让而是怼他，他眯起了眼睛道：“不好意思，我只对人说人话。”
顾禛之停顿了一秒，打量谢柚：“而你，我从外表完全没有看出来。\"
班上一阵哄堂大笑，只有谢柚的同桌还有些担心地看着谢柚，却也不敢出头。
\"呵，“谢柚面带微笑道，“眼睛没用就去捐给有需要的人，有些人自以为自己说的是人话，其实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建议去让爸妈再教教，亲，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我怎么说话还不用你指手画脚。”
“那我坐这儿，关—你—屁—事—”
“好，”顾禛之笑了，笑得似春风拂面，“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人会叫你让的，你等着吧。\"
谢柚豁然起身，抽了顾禛之一巴掌。
啪！
班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这个梦就是让她报蔑视之仇的。
谢柚甩甩手，看着这个再次捂脸的人，目露同情，内心畅快。
顾禛之简直难以置信，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他只停顿一秒，就毫不迟疑地以牙还牙，他发誓不打女人，但这个真的不算女人！
谢柚早有防备，她的手刚准备挡，就听到尖锐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叮——
靠脸系统安装完成，开始启动！
在顾禛之的手快要挨到谢柚的前一秒，谢柚霎时倒地晕厥。
“啊！肥婆被打晕了！”
“天哪，好过分，好没品，好恐怖！”
顾禛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倒地的人，脑海里面浮现两个字。
碰、瓷？
班主任冲进教室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想晕过去。
此时，谢柚脑海里面回放着自己学习成绩优异的小学，那个时候她有朋友的陪伴，老师的欣赏。
但是到了初中，谢柚的脸上慢慢地长满了许多痘痘，她的爸妈那个时候没有当回事情，但是痘痘越长越多，同学们背地里讥笑她，没有人愿意和她走在一起，少有会帮她说话的同学，一旦有人为她说话，就会遭到群嘲，久而久之，她就孤单一人，老师本来怜惜她，但是她因为校园冷暴力成绩一落千丈，老师渐渐也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谢柚的父母十分后悔忽略了女儿，马上带谢柚治疗脸上，但是却留下了痘印和毛孔粗大的恶果。
而且，谢柚被诊断出抑郁症，吃医生开出的药，越吃越胖，但一旦停用，她就整夜失眠。
那个时候谢柚甚至想过死。
那是她人生之中最灰暗的日子之一。
后来是高中、大学，留在魔都，找到工作，直到被辞退，她一直独来独往，是众人眼中的怪物。
那些岁月的意外，全都镌刻在了她的身体和心灵上，永远抹灭不去。
肥胖臃肿、面色枯黄、带老土黑框眼镜，满脸手术都难以消除的坑坑洼洼，长年以来的阴郁气质。
这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她。
“宿主您好，本系统叫做——靠脸当上人生赢家系统。回想您过去由于外貌遭遇的种种不公奚落排斥辱骂孤立，而现在，拥有我，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
什么玩意？
谢柚觉得这个梦真长。
“提醒您，宿主，这不是做梦，是本系统用能量将您带回了过去，让您有机会重启人生。”
冷冰冰的声音在谢柚的脑海里面响起，谢柚回想起了她曾经在英语课朗读后听到的莫名声音，还有她刚刚无缘无故的晕倒……
谢柚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初中医务室泛黄的天花板，嗅到了初夏的热风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感受到了手里实实在在的被单的触感，然后听到了——
“喂，”顾禛之听到谢柚起身的声响，不耐烦地望着墙，道：“醒了没有啊，碰瓷的。”
谢柚没有出声，手下败将，不足以应。
“我告诉你，待会要是有问起来，你不说是我打的你，我就不敬你是一条汉子。”
谢柚躺回床上，闭目无言。
她现在脑子有点乱，不想理这个明显脑子被她打坏的智障。
“宿主，您要相信，您眼前的这一切真实度100%。”
谢柚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特别是脑海中的声音，陷入沉默的震惊之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起先她还在路上江边抱着东西淋着大雨，狼狈如斯，而现在她却躺在她初中校医务室的床上，听着某人的喋喋不休，完全如戏！
难道，她真的不是做梦？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系统？她真的回到了过去？
而且，她的初中同桌和顾禛之都听不到这个自称系统的声音。
“什么是靠脸？”谢柚心里想道。
“本系统绝不学知乎er们的抖机灵，靠脸，不是靠厚脸皮，不是像小马云的际遇，也不是刷脸支付，更不是像滴滴打车女司机需要一张安全的脸。”
谢柚吓了一跳。
“宿主您可以和本系统进行意识交流，不需要说话。”
系统顿了顿，给谢柚缓冲时间。
“每个人的脸，是每个人的终身标签。一张好看的脸是捷径，是敲门砖，是入场券，它会聚焦每个人的注意力，使拥有它的人得到人们的偏爱、接纳、帮助、原谅。让宿主拥有一张美丽的脸，以此为契机成为世俗标准中的人生赢家，在爱情事业等各个维度达到巅峰，就是本系统的宗旨。”
谢柚刚想说话，但系统继续说道。
“当然，除了脸，本系统还会让宿主拥有相匹配的身材、气质。”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是它的话犹如火种一般点燃谢柚内心的渴望。
“所以，请与本系统签下合同吧，宿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靠脸系统，约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