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不见红妆怨》阿菠萝

4、变迁

　　此时的燕子坞已完全不复当年的模样，繁茂的杂草之中，只有偶尔突起的残垣碎瓦宣告着这里曾经属于参合庄。历经了几个朝代的兴亡，便连地方志上也没有它的半点文字，不过是太湖上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孤岛罢了。
　　自然，岛上根本不可能有人居住。
　　到了夜里，湖上刮来的风忽忽吹着岛上的草木，窸窸窣窣的声音使这空旷的土地上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真是走了狗屎运。”
　　黑夜中突兀地响起了人声，声音很轻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砰！”一响，好像又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发出了金属的鸣颤声。借着月光和飞舞的萤火虫，隐约可见那是一把洛阳铲。
　　原来，那说话之人是个盗墓的贼人。
　　细一看，果然有个黑色的人影坐在一块石头上，因为穿着夜行衣而使得乍看之下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这不免有些好笑：在荒不见人迹的孤岛上，哪有这般打扮的必要。不知是该说此人太过小心谨慎，还是半调子。盗墓贼盗墓，必是会在事先做好一番准备才动手，燕子坞已荒废数百年，要盗几百年前便有人盗过了，今人不知此处的故事自然没有盗墓者来访，即使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也不会指望几百年前的贼祖宗们放过这里，哪还会再来。
　　黑衣人其实心里也是知道这道理的，揭开蒙面，居然是那宫女阿原。
　　原来，她自傍晚来到这里，细细搜索了一番全岛，慕容氏的坟墓尽在几百年前便被人刨了个精光，各个破烂得面目全非，她甚至还根据碑上的刻字确认了慕容复的墓穴所在，但却连棺材板都找不到了，所有墓葬中，唯独参合庄遗址后那处最为完整。
　　阿原想了想，结合残砖断瓦上火灼的痕迹，大抵推断出盗空慕容氏的墓葬一伙人应该是当年不知晓慕容氏底细的乌合之众，只是隐约知道燕子坞居住着一个曾经富有的家族，仗着岛上无人便强盗般粗鲁地盗取这里的陪葬品，一把大火烧了这里。而那庄子后的墓地，据她记忆中的描述，是被藏得极为僻静隐秘的，先前已被忠于大理段氏的崔百泉，范骅，巴天石挖了地道进去过，发现棺材空无一物，从而得知了慕容博假死之事。
　　阿原来的时候本来也没有抱有多大希望，到了之后，又辛苦了大半夜，若是别人，恐怕根本懒得过来，但她素然心细，从不放过任何微小的可能性，这是过去的经历告诉她的道理，也是她的生存之道。
　　或许正如她最近所感叹的那样，这段时间她真是既倒霉又幸运……
　　阿原对燕子坞的事如此清楚，是因为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原来只是个叫崔越的学生，有点宅，爱玩游戏，或许是受游戏剧情影响，直觉告诉她有必要去慕容博的墓地找找。
　　用匕首凿开木材衔接的缝隙，木头是上好的楠木，今世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宝贝，阿原久居深宫，对此司空见惯因而并不为其感叹，只是这木头坚实的不像话，要不是手中的匕首乃是冯公公赏的神兵利器，恐怕不会如此轻易。
　　说是神兵利器，此话一点也不为过。别看它剑身如墨，毫无半点光泽，跟黑色的木刀一般，长不过一尺二寸，却是极其沉重的，分量竟和寻常的长刀长剑无异，刃锋之利匪夷所思，能做到吹毛可断，削铁如泥，因而寻常的刀鞘奈何不了它，平日只能用鲨鱼皮做套子套着，拔出时才能感觉到它的森然寒气。来历更是不简单，正是当年断掉的屠龙刀再次炼化所得，它与阿原此次的任务也有所关联，其中更是牵扯到了大明的开国秘辛。
　　只可惜冯公公对它本身并不感兴趣，嫌它难看，便宜了阿原。也是，依他老人家的武功，哪还在乎兵刃之利，一高兴，随手就赏了下去，只是这匕首背后的那个秘密，他很是上心。
　　阿原当初在一堆赏赐中发现此物，乍一开始只觉得它与鹿鼎中韦小宝的匕首极为相似，联想到紫禁城以后的主人更换，便确定百分之九十九是同一把。
　　至于为什么那么确定，还不是桂公公的那件黑嗷嗷，刀枪不入，非丝非毛的背心好死不死正是与之配套的，韦小宝说它是宝衣，其实它的名字应叫软猬甲才对，冯公公就是那样告诉她的。当时她的心中如江涌潮水般翻腾，觉得古怪纠结的紧，原来鹿鼎说的前朝遗物，感情是身处前朝的她留给鳌拜，然后再被桂公公贪去的。而鳌拜又多半是当年清兵杀入紫禁城时搜刮来得，这不就是意味着自己今后将老死紫禁城？！阿原这些年过得如此艰难，只是希望能活到回家的那一天而已，即使知道可能回不去了，她也要飞出那个牢笼。倒不是她有多向往自由，这些年，她已经习惯处处险恶，尔虞我诈的大内，若是往常，在此中明哲保身，暗图富贵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只是她知晓历史，清楚冯保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有两年就会被皇帝打倒。由于一穿越来便是被冯保秘密培养的孤儿，没得选择只能效忠冯保，两年间若不及时脱身，冯保的倒台必将会致她于死地。
　　所以，阿原很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明代宦官弄权，大内太监逾万，宫中更有全本的葵花宝典，东厂实力如此强大便是因此。而天赋出众而有机会练得神功的，又怎么会放弃爬得更高的机会，然越是攻于心计，武功练到后头就越难精进，也没有听说谁练到过顶层，当然，可能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江湖可以因为半部葵花宝典一片血雨腥风，他们若是知道这东西在宫中许多人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稀罕可言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东厂及朝廷对江湖有恃无恐，根本不把江湖中人放在眼里，自然，这些深宫中的公公们也不会搭理江湖之事，一旦冯保失势，他们便会蜂拥取而代之。
　　阿原自知是敌不过这些阉人，只能拼命想即使到时候无法顺利脱身也能自保的方法。
　　可惜她只是天资出众，并不是练武的天纵之才，就如张三丰张无忌他们耍太极能悟出那么多名堂，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到片刻，整副棺材便被阿原给碎了。棺材的底部，居然有个夹层，里面所藏的是一部被严严实实包裹着的书册。阿原小心翼翼地打开，正是慕容氏的参合指。她不知道参合指到底有多强，可能稍逊早已失传的六脉神剑一筹，但无论怎么说，按照武功一朝比一朝弱的规律，这指法绝对是了不得的。
　　的确，短时间内提高武功对她来讲是极其困难的，只能退一步寻求克制葵花宝典的武功，她不知道参合指行不行，但绝对比自己现在练得武功有用——那可怜的进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