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记》江倾城

10、第 10 章 高考结束之

　　高考结束之后，就是估计分数填报志愿，心月毫不犹豫地报了省城A大学的中文系。虽然老陈告诉她，现在的大学中文系已经时沉沦的圣殿了，不再像他八十年代读大学时那样，意味着理想和崇高，是很多人梦寐的专业，此外，现在中文系出来也并不好就业，不如去读外语或经济金融类的专业。
　　心月却没有在意这些，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和爱好，像她这样的女子，是不适合去读太闹腾的专业的。
　　丹丹和周飞都没有填报志愿，周飞等到秋季就要去当兵，他父亲以前就是军队的转业干部，已经为他打点好了一切。至于丹丹，她说按照她的成绩，不用报了，报了也没有学校录取她，丹丹的父母已经打电话催她去市里。
　　在等成绩的那一段时间，心月又去代替母亲照料书店。每天捧着一本书，坐在店里。小城的夏天还是那么的热，书店的生意还是那么的惨淡，和前一个夏天并没有什么区别。时间在安静地流淌，心月也在安静地等待着离开。
　　周飞隔两天就会到书店里来看心月，给她带一只冰淇淋，或是买本杂志，或是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店里坐上一会，随便地聊几句。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周飞在说，心月在面带微笑地，安静地听。
　　心月对于周飞的到来，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后来的期待。每天下午，她都站在门前，看着马路的拐角处，希望能够看到周飞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的心和外面的天气一样，热得发烫。
　　当周飞的身影从拐角处闪现出来的时候，心月就很快地退回到书店里去，慌乱地捧起书本，装作很平静，虽然什么也看不下去。
　　这种紧张要一直持续到周飞离开，才能慢慢消退下去。许多次，她都想问一问周飞的女朋友的事情，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或许，他只是顺道来看看我的吧。”心月这样对自己说。
　　“这是怎么了？”，心月在心底问自己，她有些讨厌自己的懦弱与虚伪。

　　高考成绩出来了，心月的分数在意料之中，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正好可以够被A大学中文系录取的。
　　心月的母亲如释重负，脸上写满了喜悦。说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夜里，心月隐约听见母亲房间里有哭泣的声音。心月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推门进去。她想，母亲也许是太累了，需要宣泄一下。
　　学校这两天又很热闹，各自的脸上写着不同的深情。有的欢欣鼓舞，有的垂头丧气。高中生涯到此才算是彻底终结了。虽然有的人会选择复读，但诚如学校里流传的一句话：复读就别把自己当人看。
　　丹丹打电话来说要给她庆祝，请她吃饭，还有周飞，就他们三个，地点在小城的一家饭店。
　　他们三个坐在包间里，丹丹要了很多的菜和啤酒。她和周飞都喝了很多，心月也喝了一些，头有些晕。
　　相互说着祝福和勉励的话，本来是给心月庆祝的，最后却有了一些离别的感伤味道。
　　“好姐妹，祝福你考上大学，”丹丹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对心月说，然后搂着心月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周飞挺好的，我知道他喜欢你，你要勇敢一些。”
　　心事被说中，心月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幸好喝了些酒，才没露出什么异样。
　　丹丹又拍着桌子，大声地对周飞叫道：“周飞，来，给我们心月唱一首那个、那个许什么的《故乡》。”
　　也许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周飞的声音，很嘶哑，比元旦晚会上显得更苍凉。唱完之后，包间里静悄悄的。
　　这种宁静很快就被丹丹的哭声给打破了，丹丹把头埋在桌子上，大声地哭着，然后，拿起一瓶啤酒就往嘴里灌，周飞急忙给夺了下来。
　　丹丹彻底地醉了，语焉不详地说着一些什么，一会大声地骂着苍天，一会又低下头，用力地抓扯自己的头发，似乎很痛苦。心月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丹丹，只好不停地给她递过去纸巾。
　　周飞起身去结了账，然后和心月拦了一辆出租车送丹丹回家。
　　丹丹家里没人，她奶奶前几天不舒服，被她父母接去市里的医院检查身体了。
　　心月打算留下来照顾丹丹，看她醉成这样，心月不放心。不过丹丹反复地说她没事，让心月走了。
　　深夜，小城又陷入了荒凉，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