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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六章 从商府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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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府出来,薛府的小厮立刻驱使来马车。
温别上车后,打开了车窗,外面的风吹进来,驱散了车内的闷热。他看着街景,脑子里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管晋同商府接洽成功,那么商府就彻底收入囊中,此后他丢掉徐原的身份,也可以拉住这一势力,而无名所要的上京布防图,他不仅可以不偷不抢拿到原图,还能从中摆无名一道。
至于薛与这里,只待皇帝开朝审理此案了,薛府虽盘根错节,但气数尽连接在薛与身上,只要能从军部动手脚,皇帝应该也很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人贬职,如果能再借徐原的身份……
温别心中微微钝痛,他诧异的皱了皱眉,揉了揉心口。奇怪,怎得最近心口闷气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他不禁长叹一口气。
“偲风,怎么了?可是车内闷?还是方才席上喝了点酒,如今不舒服?”
温别从沉思中抽回神,笑了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薛与瞧他眼神清明,并无醉意,才安下心来,不由得闲聊起来。
“不知偲风可喜欢这种生辰宴?上京中的宴会甚是热闹,商府是没有大办,不然不止丝竹班,门口还会特意请三两小儿吆喝,引得人来讨喜祝贺,是添喜添福的好兆头。若是你觉得有趣,等你生辰时,我来为你办这宴会可好,就在我们家。不多,到现在还不知道偲风生辰是何时?”
“八月初五。”
温别心里盘算着事儿,听的不十分认真,听见他的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直接将自己的生辰日子报了出去。可等说出口之后……
他微微一僵,侧过头去瞧薛与的脸色,只见他面露错愕,随后深深瞧了自己一眼。
他抿了抿唇,强自镇定,只做不知,奇怪地问道:“将军怎么表情如此诧异?这日子可是不妥?”
薛与不语,半晌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解释道:“并无不妥,只是觉得很巧。我一友人,生辰竟与先生同一天。”
“哦?是么?那真是巧了。”他故作惊奇和轻松地回道:“那下次可要朗宁引见一二这位巧合先生了。”
薛与眼神从温别面上扫过,随后轻飘飘地收回,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不愿再提起一般没往下说。
温别心中微微忐忑,虽说不至于一个相同的生辰日就暴露了自己,但薛与此人太过敏锐,他不得不防。不过薛与不再说下去,他也没法找补,只能主动提了提别的话题。
“朗宁可知赏金有一酒楼,叫醉仙楼?我听席中那位叫楠遥的商人提起,说是很有意思。”
薛与听他当听酒楼,以为他贪吃的本性在作祟,“醉仙楼在城南,是此处颇有名的酒楼。倒不是他菜肴酒酿如何上品,而是这楼里什么都有。前院是四层的酒楼,后面便是住店的地方。每一层楼里都有不同的主题,有人说书,有人猜谜,还有人作画,总之有许多雅间是不同的表演。而最顶层,是一层赌楼。赌资无他,便是一道菜品,作赌的是斗蛐蛐。偲风感兴趣?”
温别同薛与其实曾去过这醉仙楼,是刚回上京的时候。不过,这时候他只能摆出稀奇的样子,说道:“听起来很意思,这老板倒是会做生意,将军可有空带我去瞧瞧?”
薛与见他主动提起要求,不知道有多高兴,当即应下,晚上便去这醉仙楼瞧一瞧。
不过,此时尚是午后,离晚上还早,他提议道:“偲风可乏了?如果不回府歇息,不知可想随我去军中瞧瞧?淮南时你来军中,还是备战状态,有意思的不多。如今可以去看看热闹。”
温别心思一动,微微诧异:“我一届平民,能去军营重地?不会坏了规矩么?”
薛与就爱看他循规蹈矩的模样,明明想去,却还总是矩于己身,说不出的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遮住他的手的衣袖,“偲风莫怕,这军中规矩没那么大,我为主将,只带你四处转转。况且,等先生在上京安身,我还准备替你在军中谋一职呢。到时候你就来我这儿当我的军师,这回你可别推辞!”
温别见如此好机会,自然不会拒绝,一番推拉之后,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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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打了主要要去军营,薛与卸了马车上的马,抛下小厮,带着徐原朝城外赶去。
也是巧,到军中的时候,正是兵训的时候,军中的人都集中在草场。薛与将马匹交给手下牵到马厩,自己带着人到了草场边上的高台。
那草场极大,几营的人都聚在一处训练,只不过训练项目不同。而其中最突出的,就属那些正在跑圈的人,而圈中,站着一个身穿胃甲,面色严峻的人,此时他正在指着那些兵训话。
“加快加快!中午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了!你们来军中是来休闲的么?一炷香后,跑不完十五圈的,今晚晚饭就别吃了!”
“呵,乔将军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啊!”
乔度拧起眉扭头去看是谁这么大胆,在看到人后,脸上神色立刻松下来,几步走了过去,一点也看不见方才的严厉。
“薛与!你小子今天怎么来了!怎么,终于被那群老家伙烦得受不了,来军里纾解来了?”
“你小子才是,什么时候回得上京,还来我军营里撒野,看我不军法伺候!”
两人很是熟稔,互相相视一笑,伸出拳头怼了怼,那乔度说道:“害,这不是京中下了调令么,让我和那什么巡抚交接完,就让我速速回京,我能怎么办呢?又不能像你小子似的在安比城派兵围城啊!只能灰溜溜回来,闲得发慌来军里练兵喽!”
薛与听他提及此糗事,整个人一僵,侧头瞧瞧看了看徐原,赶紧刚想打断他,就见那乔度顺着他的目光瞧向他身后侧,“欸欸欸欸?这不是!不是安比城你围城为的那位嘛?!怎么在这?我前些日子刚回京,就听见百姓们说你薛与为了……唔唔唔,呸呸呸!你捂我嘴作甚!”
薛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恶狠狠说道:“少说两句!别话痨了,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知交,徐原,徐先生。”随后他看向徐原,摸摸鼻子,咳了两嗓子,缓解刚刚的尴尬,同样介绍道:“这是,乔度,我麾下副将,小痞子一个!”
“呸!”乔度抬肘撞了撞薛与的胸出气,随后收敛神色,温文尔雅地朝面前的人作揖:“在下乔度,字锦学,是薛与的发小。不过我随家父常年驻扎外地,不在军中。我此前就听闻过先生的事迹,先生好谋略好胸怀,行不义事,却是为大义,在下佩服得很。”
他最后一句压低声音,怕别人听见这种反,动言论。随后他咧嘴笑笑,瞧了薛与一眼,说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在战场能让薛与这厮吃瘪的,先生,干得漂亮!”
温别忍不住,被他逗得笑出声,薛与气急,抬手又打他,最后绷着脸同温别说道:“偲风莫听他胡言乱语。”
温别看薛与和乔度的状态,便知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不由得好奇。他以前同薛与一块,可没听过乔度这人。还是后来当了官,查薛与势力的时候属下提过。却不曾想两人关系竟然如此之好,那乔家并非大官之家,常年驻扎别地,却和薛与有这么深的交情?
温别这疑惑放在了心中,同薛与还有自来熟的乔度闲聊了半晌,后来是一炷香时间已到,乔度才收了话头赶去训兵。
温别看着到了士兵面前就变脸的乔度,也不由得啧啧称奇。主要是变化太大,闲暇时整个人那般跳脱,到了训练时,又严厉沉稳,“他训兵很有一套?”
“嗯。训练新兵可不是谁都能担任的,不然,即是是我好友,也不会让他来军中随便练兵玩。你可知贵城?他就驻扎在那,而几年前赫赫有名的贵城以百敌万的那一场战事,就是乔度打的。他手下的兵,以一敌百都不成问题。”
温别诧异,再次看向正在训练士兵射箭的乔度,觉得他这人也是很神奇,如果在主营中,只怕早就当主将了。却一直驻扎外地,当个守城官。
薛与见温别定定地看着乔度,有些不爽。先生如此盯着他作甚,有什么好看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徐原面前,故意岔开话题,“先生,可是觉得射箭有意思?也是,先生本喜欢这些刀枪剑戟。当时在淮南,因为是战时,可没有这些训练,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先生想不想学?”
温别收回神,看着薛与跃跃欲试要教他,他本着人设,答应了。
很快,薛与命一旁的小兵拿来了长弓和箭袋。“我先给你示范一次,先生看仔细了。”
只见他抽出箭羽,搭弓瞄准,长弓被拉到极致。他目光专注,一双凤眼死死看向百米之外的靶子。长风吹动,撩起他鬓角的发须,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温别目光不自觉被吸引,看着他认真又自信的样子,一时间心神都有点恍惚。
“好!将军厉害!”
“百步穿杨,只有我们将军才能做得到!”
被喝彩声惊扰,温别才从回神。他眨眨眼,对上薛与看过来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
乔度这时呼喝道:“薛与!让大家看看你的拿手好戏呀!给这群新兵蛋子都瞧瞧!”
薛与却不回他,看着温别,问道:“先生可想看?”
心脏又开始鼓噪,声音越来愈大,他有些不能自己的激动,在为别不能分别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