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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让徐原顶罪? “大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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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前两日王家的纠纷案已经有了决断,这是案件卷宗,还请大人过目。”
刑部侍郎正撑着头看科举案相关的证词,本就心烦意乱,听了吏司拿其他的事情来烦他,重重拧起眉毛,不顺心地将他手中的卷宗摔在桌上。
“没看我在忙么?这些案件的审查都拿来烦我?那些郎中呢,都光领俸禄不干活?”
他捧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早就凉了的茶水让他更加不顺心,甩手将茶盖盖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随后难掩怒火又埋怨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科举的案子一个办不好,大家都得掉脑袋!那大理寺的都闲得慌么,不抽调人手去查案,还在这里查什么纠纷案。”
堂中的吏司听到自家大人口不择言骂起了大理寺,赶忙抬手举过头顶深拜告罪道:“大人息怒,大理寺送来的卷宗都交给各位郎中审判。只是,这王家的案子,涉及的人和那管家有点关系,管家那位公子是差人来递了话的。郎中大人也不敢乱判,所以才请大人来断案。”
刑部侍郎重重哼了一声,指着那卷宗,“拿来。”
他捧着卷宗一目十行地匆匆扫过,随手拿来一旁的官印就要往上按。一旁的吏司适时开口道:“大人,这王家就是上京的一个没名没户的小户,不过,他家长子在管家嫡子哪儿当贴身小厮,前些日子看样子是受了主子恩惠,得了钱财,才能买得起这玉麒麟。”
刑部侍郎:“这是自然,这管家是上京的第一富商,便是他们手里漏下的沙子,也够别人买许多好东西了。这叫白玉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敢状告人家偷她东西,也是荒唐。也不看看自己穿什么吃什么,能买得起品质这么好的玉麒麟?”
说完,这侍郎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叹息地摇摇头,似乎在说小姑娘痴心妄想,抬起手又要将印章朝案卷中盖,可是这是吏司又开口了。
“说来也奇怪,这玉麒麟不仅仅是这小姑娘买不起,就是这王家小子,上哪买的这上好的东西?您是不知道,我随衙役去王家是,嚯,他家里可都是名贵的东西呢。都大咧咧地摆在面上,也有钱的太离谱了。”
吏司似乎是嫉妒,喋喋不休念道了好几句,见大人没有搭腔的意思,才意识到自己多话了,他咻地闭了嘴站在一旁。
但是那刑部侍郎却没有在意他的动作,整个人顿在原地,若有所思,半晌开口道:“那玉麒麟,是案件的关键证物,东西何在?”
“大理寺将它和卷宗一起送来的,如今在库房收着呢,只等大人您按了官印,将东西还给主家呢。”
刑部侍郎一听这话,放下了几预按下的印章,吩咐道:“速速将它取来,这其中,可有蹊跷。”
不久之后,刑部侍郎带着一众衙役匆匆出了门,惹得长街外的路人伸长了脖子瞧,纷纷猜测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在街的另一边,一人从拐角处走出。那人装作小厮模样,一路随着那队伍走去,直到看见刑部侍郎进了王家,才转身离去。
而那人,赫然是那日去商阙处点卯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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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一顶华美的轿子从中央长街上过去,轿子的窗帘被人隐秘地掀开一角,方便外面的闲聊声透进来。
“作孽啊,那王家的人自己做了坏事,偷了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还想仗势欺人!幸亏青天老爷英明,一眼识破了他们的诡计。”
“嘘,你不要命啦!不知道王家那户依仗的是谁家?你这点小生意,人家挥挥手就能让你活不下去。”
那说话的人赶忙伸手捂住嘴,压低声音:“哎,可是也是奇怪,我听人说啊,那王家的儿子被捉去不久,管家那位公子突然就发了怒,闹得周围的人都心惊胆战的,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毕竟,最近的科举案那么严……我们都知道,管家真正厉害的是他家大公子,这二公子……”
掀着布帘的玉白手指轻轻一松,布帘垂落,将那些八卦的声音隔离在外。那人翘起唇角,阴柔地声音响起:“人尽皆知啊!果然,这管霆不干净。啧,这可真是,一石二鸟。”
那斜倚轿厢,身形慵懒的美人,满眼的兴奋和算计。
当日,商阙吩咐暗卫去给薛与找麻烦,他们不敢直接从薛家入手,便从薛家准备扶持的管霆入手,原是想找点他的麻烦,没想到这管霆自己本身不干净,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知道背后能因此被他扯出多少阴私。
商阙想到这儿,有些愉快,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突然,他眼睛一亮,目光停留在迎面而来的轿子上,看清了轿中的人,他赶忙叫停了轿夫。
“管公子?”
商阙走出轿子,拱了拱手,瞧着对面的人下了轿,脸上都是焦躁的神色。他走近小声悄悄说道:“管公子这是……为了王家那个小厮?”
管霆面色铁青,显然也知道管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看着商阙面色不善,但顾及对方的身份,不好发作。
他也算是薛家的势力,同商家的人必然没有好脸色。他语气很不耐烦说道:“商公子有什么指教?那刑部的人办事不利,污蔑我的小厮,我正要去刑部,如果没什么事,就此别过。”
眼见他匆匆忙忙要走,商阙拦住了他,为他指了条“明路”:“管公子这是走了弯路呀。要说求人帮忙,不是有现成的人么,你去军部找薛与,他还能不帮你?万万没有让无辜的人受害的道理不是么?薛大将军如此讲情理,再加上你又是他的亲人……”
他言尽于此,看着管晋微微动心的样子,作揖离开。
*
薛与这边,一大早就被皇太后叫去了宫里,因着徐原被卷入科举案的事情,一顿敲打,直到中午才出了宫。一身官服来不及脱,翻身上马,匆匆朝军部赶。
近来边防有异动,西北赫丹国屡屡派兵去边境,美名其曰是巡逻,但那不过是司马昭之心罢了。
偏偏是这个多事之秋,这边徐原的事情还未有结果,这边边境又不稳。
这几日上朝,皇帝频频问他边境之事,但是他的态度却不明晰,似乎不是很想应战。不知是对薛与忌惮到不愿放他去边关,还是在谋划什么。
军部中薛家为大,商家次之,随后便是一些名门之后,以及这几年升迁上来的武将,对于西北的态度大家各执一词。
若是西北对萧国有所图谋,自然是越早准备越好,只是皇帝未曾下令,他们下面的武官吵成一团。
薛与听得头疼,一拍桌案,将这些非要挤来同他商讨西北之事的人通通打发走,才得一清闲。
留下来的喻思瞧着薛与捏着眉心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也着急。上面态度不明,将军的处境实在太尴尬了。
他有心想和将军再讨论一下此事皇帝的态度,但是薛与开口打断了他:“西北之事是无影的事,暂不用过多担忧。叫你查的事如何了?”
喻思看了薛与一眼,心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这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位徐原先生,我反而在瞎操心了。
吐槽归吐槽,他可不敢说出口再受军法处置,规矩地禀告道:“回将军,属下查到,刑部所说的,先生买卖试题之事,是因为他们在那些考生家中搜查到了有徐先生笔迹的文书,所书相关,皆是考题答案。刑部之人将那些文书和将军您上交给陛下的淮南盐政令做了对比,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徐原绝不会做出替人作弊之事。”薛与带着点怒意,斩钉截铁道。
“这......这是自然。”喻思顿了顿,“属下查到,这徐原先前在状元楼附近的一家书局做经生(抄书先生),期间未曾和那些考生有过接触。”
薛与:“自然不会有接触,徐原绝没有做下过那些事,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伪造的,细察之下便会有破绽。”
“将军英明。”喻思赞同说,“书局的抄书任务,都是由老板记录在册,然后分发给各位经生。属下已经查过,记录簿上并无相关内容。但是,书局老板说,若是经生自己接了私活,便不得而知了。”
薛与坎着眉毛,面色冷凝,说道:“但是这并不足以污蔑偲风是科举作弊案的始作俑者,背后的人就这么点手段?”
“仔细想想,这人也是很没有脑子,明知道徐原是将军您的座上客,十分重视,还敢挑将军您的人污蔑。”
薛与深邃的眸里都是戾气,“想借刀杀人,也得看看借的‘刀’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吧。不管是谁,动了我薛与的人,都得付出代价才行。”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吵杂声,惹的薛与皱起眉头,握拳用指关节“嘟嘟”敲了敲桌子,示意喻思:“什么人在军部吵闹?去看看。”
喻思领命出去,不一会提了一人进了屋,那人一进屋里就开始哭喊:“表哥!表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薛与看着管霆那泼皮无赖的样子,不喜地呵斥道:“站好了说清楚!这里是军部,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嗝——”
那管霆被吓得打了个哭嗝,本事装作凄惨,却不想被薛与一凶,他面上真变得惨凄泣。许是这些日子同薛与接触,以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便忘了分寸,所以才会到他面前无理取闹。
他看着薛与冷厉的脸色,吓得有些不敢再开口,可以想到家里发生的事,又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表哥……”
“这是军部,不守规矩,是可以军法处置的。”薛与打断他淡淡说道。
管霆不甘愿地撇撇嘴,下跪行礼道:“将,将军!你可得给我做主!那刑部侍郎欺人太甚!带人来管府抓走了我的贴身小厮!说他和科举案有关,笑话!这话不是在说我是考作弊才得以登科么。表哥,不是,将军你这事可得帮帮我呀!你可是答应了薛大伯要照顾我的!”
薛与觉得对方脸皮如此之后,仗着自己是管家的嫡子,仗势要挟,说的话竟然如此理直气壮。薛与语气悠悠,看似是松了口,可实则是内含狠厉:“你想我怎么帮?”
管霆是个没脑子的草包,一看薛与的神色,面上狂喜,竟然直接开口要求:“那将军能否劝一劝那徐原,便将此事认下?因为我……我那小厮,私下里替我买了文章,这才得以高中,如果被刑部的人查出来!”
他看了看房间四周,似乎害怕隔墙有耳,却一点没有注意到薛与听到徐原的名字时瞬间冷下去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的脸色。
“薛大伯说了,若是我管家能进了朝廷,就凭表哥的家世还有我家的财富,以后便是平步青云。那徐原在淮南受了您那么大的恩惠,若不是表哥您帮忙,他早就没命了。所以我想,便让徐原承认,他却有辅导过我文章,就算日后他们查出我的小厮有什么作弊的证据,也说得通不是么?”
可是他却没想过,徐原是从哪儿得来的教案来辅导他,还那么巧压中科举题?这分明是把徐原往火坑里推。
薛与目光冷似冰渣,突然咧开嘴沉声道:“好啊,表哥怎会不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