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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自从温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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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温别来了淮南后,上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月前传言温别杀人,在大理寺的详细调查之后,发现杀人所使用的凶器并非一般的刀刃,而是一种特别的利器,具体是什么暂时没有查明,但是温别杀人的嫌疑却减轻不少。
就在众人以为告一段落的时候,上京的一位老臣死在家中,他是朝中的扎根的势力颇深的保皇党。
因此皇上大怒,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去调查此案。
而天香苑被强制停业调查,阿菁为了躲祸,如今在温府暂住。
管晋在信上问温别何事处理完淮南事宜,并在信中说,薛与收复安比城的消息已经传回上京,皇帝派了他的人手在路上,准备接手安比城的管理,让温别动作要快。
温别一目十行地扫完信件,抬手将信扔在了炭火里,毁尸灭迹。
“主子,那事情不是无影门的人做的么?他们大肆铲除朝中官员,这是要和主子决裂?”
温别本就因为命案而停职,如今出了这事,温别只怕难有翻身之地。再加上有皇帝和言悯想将这脏水泼在温别身上。
温别沉静地拧起眉头。原本这事他以为是无影门的人所作,上次和墨安对峙她也没反驳,但是如今看来,又有些不太对。
无名隐在幕后,从来不会这样大手笔的杀人。他这个人思维有些狂妄疯癫,不屑于用这样毫无“美感”的手段的。
温别摇了摇头,将此事先搁置在一遍,转而问道。
“昨日盐矿闹事的那些人如何了?”
“已经被喻副将捉回,关押起来。昨日盐矿人手损失眼中,几个提拔上来的主簿都命丧矿坑,上京带来的人稍微好一点,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魏冯犹豫地建议道:“主子,盐矿中反军闹事,薛与若借此机会大肆整顿,那我们先前布置的势力就白费了。”
温别听了笑笑,不以为意。这魏冯跟在管晋手下做事,但到底手段嫩了些,他吩咐说:“无事,让他们不去整顿就行,我来处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做一件事,彻查一下我们带来的和提拔上来的人中有没有无影门的暗线。做事不必隐蔽,也别怕打草惊蛇,你记住,无影门现在和我们再没有关系,若是发现,就当作反军处理了。”
“是!”魏冯点头领命,起身往外走,却被温别叫住。
“等等!”温别起身,凑到魏冯耳边,低语了几句。
魏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温别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但是他也没有质疑,说了声遵命便出去了。
阿骁端着汤药,和魏冯擦肩而过,他回头看了魏冯一眼,随后走到温别身边,小声问道:“主子,可是管公子来信了?”
温别喝了药,别有意味地看着他,“是,信被我烧了,怎的如此挂心?”
阿骁接过药碗,又递上蜜饯,随后蹲下身子,抬头看着温别,眼眶竟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说道:“我当然挂心!公子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在盐矿被人暗杀,我多害怕!看着公子被喻副将抬回府,我又有多不安!公子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再出事!”
他说着说着,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出来,抱着温别的胳膊,将头埋在手肘处哭得伤心。
温别看他这样,赶忙安慰道:“我这不是没事么?我从小福大命大,八岁那年发着高烧那么颠簸都活下来了,现在也不会有事。阿尧,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一遇事就哭。”
阿骁一面抽噎吸鼻子,一面用衣袖擦眼泪,委屈地说道:“我从小没娘,后来又没了一直照顾我的阿骁,如今好不容易和公子回了上京有了家,你不能再出事!”
温别看他哭的不能自控,摸了摸他的脑袋,故意逗他,“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小时候再怎么难过也不会这般撒泼,真是羞。不是说想成为管公子那般厉害的人么,你想想管晋在这种情况下像你似的?哭的稀里哗啦?”
阿骁听着温别的话,脑子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管晋拉着衣袖半掩面部哭哭唧唧的样子,竟然哭着哭着笑了出来,表情扭曲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伤心。
温别被他的样子逗笑,揪了揪他的鼻子,打趣道:“哭哭笑笑,青蛙尿尿,傻不傻!”
阿骁嘿嘿地笑了几声,自己也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将眼泪收拾干净,然后平复好心情问温别:“公子,那,咱有什么麻烦么?我见魏冯刚刚表情不好的样子。管公子说什么了么?”
温别摇了摇头,瞒着没告诉他真相,状似无意地问道:“你问此事就只是担心我?”
阿骁茫然地看着他,表情愣愣的,没明白温别的意思。温别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再说。
阿骁心思太单纯,只怕是明白不了了。
温别处理完事情,便起身去看薛与,薛与院门口时,看到喻思正在和人说话。看见他过来,下意识地止住了话头,挥退属下,和温别寒暄起来。
“徐先生醒了?身体好些了么?”
温别淡淡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朗宁怎么样了?
“将军伤在腰腹,险些刺穿脾脏,请了大夫来上了药,情况是缓下来了,只是还在发低热,待会吃了药,还得用酒擦一擦身。”他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又重新拧起眉头:“徐先生,安比城中不安因素太多,昨日是暗杀,明日还不知如何,先生在城中声望颇高,此事解决还望先生指条明路。”
温别点头说好,面上不显,心里暗道:果然是老狐狸的手下,倒会利用人
先前温别就说过,淮南情势看安比城,若是这里能定,那淮南便能定。可是薛与的军是代表朝廷,在安比城对待反军的态度十分微妙。
若是按律历惩罚恐惹起恐慌,可是若不罚,那些反军只会更猖獗。
所以让徐原这个土将军来处理是最好的办法,折损的是徐原的声威,有利的是薛与。
温别想透这个道理,但没有拒绝,这个局面他早就想到了,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他和喻思具体说了处理方法,喻思面上一滞,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爱护乡人的徐先生会这么处理,但是又不可否认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他也没有多纠结,便按他的办法去处理了。
温别踏入临时给薛与收拾出来的院中。可能准备仓促,院中无甚景致,院前的花丛也十分凌乱,丫鬟小厮几乎没有,
温别一路走到主卧,那儿房门紧闭,门口连守着的人都没有。
他不禁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不论是喻思还是阿骁,都不会不给薛与安排照顾的人手,至少薛与现在还在昏迷,这样疏忽的安排,一不小心薛与会有性命之忧。
他啪地一下推开房门,主卧的屏风后传来女人的惊吓声,那声音尖细,让人心生不悦。
温别阴沉着脸走进去,发现一个丫鬟跌坐在床边的脚踏,手上还拿着褐色的药膏,而那个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锦被被掀开,中衣半解,露出大半的胸口。
温别脸色骤然阴沉,大步向床榻走去,他眼神阴鸷的样子吓得那丫鬟不住的蜷缩打颤,声音带着害怕的呜咽。
温别蹲下身半眯起眼盯了她半晌,说道:“说,谁派你来的。”
丫鬟吓傻了,觉得温别的声音像是索命的勾魂曲,压根不敢回答,拼命压低了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温别见她支支吾吾眼神闪避,愈发觉得不对,伸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上半身都提起来。
丫鬟啊啊着挣扎,拼命用手去扯温别的手,断断续续说:“大,大人,饶命……我、我不是……”
“还敢狡辩!”他近乎蛮狠地拿过丫鬟手上的药膏,冷声拆穿她:“这药是什么药?若是正常的药膏,何至于紧闭门窗,何至于我推门进来你吓成这样?你若还不说,我现在就可以以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将你正法!”
丫鬟呼吸困难,脸涨的紫红,眼泪流了一脸,听了温别的话,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辩解道:“我、我说!大人放、开我,我说!咳咳咳……我、咳咳,我不是探子,也不是来刺杀将军的,我……”
她说到这,脸反而比温别掐着她的时候更红了,犹犹豫豫地不愿开口,可看到温别阴冷的眼神,又吓得立马倒豆子一般交待了个干净。
“我是来,勾、勾引薛大人的。这药膏,是带了,起兴的作用的伤药。我只是想着将军如今在昏迷,若是我能因此得了将军青眼,那以后……大人!大人你相信我,我不是来杀人的,我不是探子!”
她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温别怒火中烧,反手甩开钳制住的人,反感地甩了甩手,看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她感觉到温别冒出了杀意,大哭着扑到了他脚边,一边磕头一边求大人放过他。
“滚!别再他床前吵。你滚出将军府,以后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丫鬟听温别让他走,竟然求饶也不求饶了,感恩戴德地跑了出去。
开玩笑,若是她还敢乞求留在府里,才是真的不要命,那徐先生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物一般了,她才不会犯傻!
等丫鬟跑出去,温别才收了些怒火,只是人还是十分阴沉,若这周围有水雾只怕都要结成霜花了。
他一脚踢开了那劳什子药膏,出门命人去取来上好的药,走回薛与榻前。
他正要给他解衣上药,一眼看见薛与那露出的大片的肌肤,一口气闷在心口发泄不出,一把揪住了薛与的中衣,两手一用力把衣服撕了个稀烂。
穿什么衣服,穿着也招蜂引蝶,这破衣服撕碎算了。
将撕成布条的衣服丢到地上,他才解了气,以后头见看见薛与光果的上身,他身形一顿,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点太不可理喻了。
竟然和件衣服发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抿着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伸手去给他解纱布,那样子倒像是谁欠了他钱。
小心地用手帕沾了烧过的熟水擦洗了伤口,重新擦伤药膏,将干净的纱布缠上。做完这些,温别自己出了一身汗,他累得不行,转头看见薛与被搬弄却一点没醒的样子,又不得劲地生了气。
“我真是欠了你的。若不是你这次救了我,这一刀我该是再给你戳开些!”他小声对着薛与念念叨叨。
念道完,他看着薛与敞开胸怀的样子觉得不妥,起身想给他穿衣服,一扭头就看见躺在地上一片破败的布条。
“……”
他只能又跑出院一趟,让人拿了套中衣,然后自己给他穿上,盖好锦被。
本想就这样起身回去了,走到门口又堪堪停住,想着万一他走了,又有什么不知道底细的钻进来就不好了。
如果是像刚刚……也就算了,若是要下杀手呢?
他想来想去,觉得一码事归一码事,薛与好歹救了他的命,他也和自己妥协了说这次放过他,那便送佛送到西好了。
温别那心思转来转去,总算让自己不那么别扭之后,便去吩咐了阿骁,找了一大群的丫鬟小厮,还有几个自己从上京带来的手下,安插在他房中。
一是以防万一再有歹人,二也可以监视着薛与这边的动静,现在已到关键时期,他绝不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