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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喜欢男人,你若接受不了,就离我远点 温别以为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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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以为那一战,他不会再睁开眼了,却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次看见他的机会,只不过,情况有点不对……
“你醒了?我去叫人!你别乱动啊!”
温别刚睁开眼,虚弱的抬起眼皮都困难,只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那张本该沉着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跳脱的表情,一惊一乍地威胁了他一句就溜了出去。
温别尚在意识没完全清醒的状态,还没有发现问题,直到薛与带着巫婆婆和阿昆走进来的样子,让温别意识到了不对,薛与行军多年,行走坐卧都一板一眼,气势难掩,但如今的薛与虽然行走不至于吊儿郎当,但不似以往那般沉稳。
他直勾勾地盯着薛与,给他都看毛了。
薛与缩了缩脖子,“温别,你干嘛?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不会伤到脑子了吧!阿婆,你快给他瞧瞧!别有什么后遗症!”
温别急忙看向阿昆,“他这是怎么了?”
阿昆疑惑地看了看薛与,又看看温别,实在没看明白薛与有什么问题,只以为他在问上次有外人入侵的事情,“您别担心,上次那些人无人生还,我们很安全,倒是温公子受了很重的伤,要多谢温公子舍命相救,我们村人才能活下来。”
温别摇了摇头,“那些人是冲我而来,本就是因为我给村子招来了灾祸,理应由我出面。”
阿昆却不赞同,坚持道谢:“话不是这么说,若温公子为了保命不出,我们又能如何呢?您第一时间让我疏散村人,自己一力抵抗,身中数刀,也就是命大才活了下来,这便是恩情,我们巫落村不是不明是非之人。”
薛与附和温别道:“阿昆叔,你别太客气,村里收留救治我们兄弟俩,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不过温别弟弟,你什么时候会的武功?还如此厉害。”
“你叫我什么?”
温别惊坐而起,一时间都来不及因为武艺暴露的事情而心虚,他赶忙冲阿昆道:“快让婆婆给薛与看看。”
薛与直觉莫名,“你怎么了?我没事啊,虽然听说之前中了毒,不过我身体好的很,倒是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敢乱动。”
温别看着薛与,问道:“薛与,今年是天允多少年?你多大了?”
阿昆听温别这般说,也诧异地看向了薛与,先前他们没察觉不对,只因为对薛与不熟悉,还以为他天生性格这般,如今看来,是记忆出了问题。
薛与自己也是感觉很奇怪,看着他们的表明,不安道:“今年是天允十六年啊,为何有此一问?”
温别脸色沉了下去,阿昆意识到了问题,用方言和婆婆对话了几句,巫婆婆先是面露诧异,随后走到温别身旁仔细望闻问切一番,用方言回了阿昆。
阿昆瞥了眼薛与,压下了口中的话,同薛与说道:“你随婆婆去给这位温公子取药来,他如今刚醒,得赶紧喝些药调理。”
薛与二张和尚摸不着脑袋,不过温别的身体为重,他压下了满腹疑问跟了出去。
温别看向阿昆,忐忑道:“他记忆丢失,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毒伤到了脑子?”
阿昆示意他稍安勿躁,“问题不大,将他支出去,是怕你不想让他直到子母蛊的事儿。”
温别微微舒了口气,“是,我不愿他知道这件事,谢谢你们隐瞒,他若是知道我折了寿命救他,我和他之间就纠缠不清了。所以他如此,是子母蛊所致?”
阿昆道:“正是,原本薛公子不应这么早醒来。不过那日你浴血奋战,刺激了身体里的蛊虫,生气翻涌,让母虫牵动了薛公子体内的子蛊,让他提前醒来,不过因为生气不足,他有记忆倒退的情况,只要你这边将身体养好,日后他会恢复记忆的。”
温别皱眉道:“这么说,以后薛与的性命都会受我所牵制了?若我出了事,生机断绝,他也会死么?”
阿昆也不是很了解,他在屋里翻找一阵,找到了那份子母蛊的图纸,细细查看一番,回答道:“你子母蛊可以吸取他身上的死气,渡给他你的生机,只要将他的死气除尽,他便不会受你牵制了,不过你的寿数折损,是不可逆的。”
温别听了答案,安下心来,他若是一朝重回上京,可以说是生死未卜,他不能拉着薛与冒险。
阿昆劝道:“温公子,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你与那位公子是相恋之人么?如果是,还是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日后你寿数不足,要独留他一人痛苦么?”
温别抬头,“昆叔,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欠他救命之恩,如今不过是报恩罢了,您和村里人都说一声,别让他知道,让他心里对我有愧疚。”
他行走在黑暗阴影中,不需要这样的恩情来牵绊光亮里的薛与,这样舍命相救的事情,知道了不过是徒增烦恼,不论他们之间如何,未来又会如何发展,他都希望薛与能不受任何牵绊的行走于世间。
阿昆劝不动,只得吩咐了温别一句注意休养,便出门去了。
不一会,薛与捧着药碗走进来,他吹了吹药汤,说道:“温别弟弟,快来喝药,你这身体受损严重,喝下药便躺下好好休息。”
温别接过药碗,在薛与说话之时,将那药一口饮尽了,他欲将碗交还给薛与时,看到他愣在脸上的表情,温别疑惑道:“怎么了?”
薛与接过碗,笑了笑,“温别弟弟长大了,从前喝药怕苦,还和我赌气耍心眼,如今干脆了许多,我还给你准备了蜜饯,看来是用不上了。”
温别看着他右手藏着的东西,猛地拉住了他的手,将那蜜饯拿过来扔进嘴里,“怕苦的,谢谢哥哥的蜜饯。”
薛与本来脸上的失落随之消失,他将蜜饯的纸袋放在了床头,“若是还觉得味苦,便再吃一个。”他端坐在床榻旁,待温别嘴里的东西吃完,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是怎么了么?如何会生病,如何会到了这里,为何问我今年的年份?”
温别眼中闪烁一瞬,随后脸上露出安慰的表情,“薛大哥别担心,你只是忘了一些事,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年其实是天允二十年,距离你的记忆已经过去了四年,我们会来此处是因为南疆边境不稳,被派来支援,至于你,是被流窜入萧国的奸细偷袭,中了毒,我们意外躲进了这处村落,巫婆婆说许是你身体没完全恢复,记忆倒退,日后会恢复的,别担心。”
温别在一瞬间想好了说辞,也隐瞒了他们这过往十二年的恩恩怨怨,他甚至贪心的想,如果能让薛与的记忆永远只停留在十七岁。
薛与惊讶道:“我竟然失忆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温别,思忖道:“难过我觉得你似乎成熟了许多,竟是已过去四年之久。那你的武功呢?也是这四年学会的么?还有,你我都是刚入朝堂不久的文官武将,怎会被派来支援边疆?尤其是你,你一个文官,陛下怎么会派你前来?”
温别耐心编造道:“我的武功是你教的啊,这些年我们双剑合璧,解决了萧国内许多事情,如今已是朝中要员,很受器重,故而来了边陲之地支援。”
薛与很是震惊,过了好半晌说了一句,“是么,原来我已经如此厉害了。那我们岂不是都实现当年的抱负了?真好。”
温别愣了愣,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敷衍了过去。
当年在南疆,他和薛与互诉理想,薛与满腔热血,他满腹算计,没想到那件事日后被失了忆的薛与再次提及,而他还如当初那样,满心的欺骗,真是讽刺。
就这样,温别休息了十多日后,已能下地。温别怕薛与因为担心前线而着急出村,于是骗他道,他们遭人暗算,不过已经提前吩咐了手下,外面暂时不会乱,他们二人如今情况都不好,不宜贸然出去,于是两人决定再在村里修养,直至身体恢复再离开。
薛与不好意思在村里白吃白住,便每天跟着阿昆他们上山采药打猎,他一身武艺,搭弓射箭自不在话下,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受到了村里人的夸赞。
那天温别猎了许多山鸡,带回来给温别补身子,他们请村中时常帮忙的人一起吃了一顿,到了晚上,大家尽兴而去,温别洗漱一番准备休息,却发现了正在屋顶喝酒赏月的薛与。
他几个踏步,施展轻功上同样上了房顶,坐在了薛与身边。
“怎的一个人在此处喝酒?”温别问道。
薛与已经有些醉意,微微侧头看着温别,“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可能是因为失忆了吧,不说这个,要喝些么?”
温别接过他的酒瓶,套嘴便喝了一口,“不必担心,这都是暂时的,况且,我们难得能过这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好么?”
薛与笑笑:“好啊!我从前出了心中抱负,便也希望能过上这样平静又安宁的生活。诶,对了,我这身体算起来也有二十岁了,不知我是否婚配啊。”
温别眼眸动了动,眼中晦涩,“你很想娶妻?”
薛与连连摆手,“自然不是,我行军打仗之人,脑袋别裤腰带上,作甚去霍霍别人家的女子?只不过想起我娘总挂在嘴上说要替我相看之事,好奇问问罢了。”
温别心中不爽刚要消散,便又听那人问道:“我不曾娶妻,那你呢?你长的这样好看,斯文温和,又身处要职,朝堂之上有功绩,想必有许多人家挺看好你。”
温别酒气上涌,颇为不爽道:“你这般关心这事,是很想我娶妻生子么?”
薛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情绪激动,解释道:“这是自然,我不成家是身份所致,你若能事业有成家宅安宁,我当然为你高兴。”
温别将酒瓶砸他怀里,闷闷道:“我已有心悦之人,他是男子,我作甚去祸害上京的那些女子。”
薛与猛的扭头看他,满脸的震惊:“你喜欢男子?这……”他见温别面色不善,小心翼翼问道:“是谁啊?我认识?”
温别沉默地看着他,见他毫无所觉的脸,突然解下腰间的刀扔向他:“是你认识之人,你若不能接受,便离我远些。这是你之前送我的刀,还你。明日还要早起上山,早些休息吧。”
薛与抱着刀,看着跳下屋顶的温别,心中有一些异样,他也说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觉得不是很舒服,自己喃喃道:“我认识,谁啊。不会是……江连景那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