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与卿》今夜是鹿白

124、第一百二十二 阿菁的告白 众人打完马

　　众人打完马球正兴致未消，正打算找个地方一同喝酒聊天，就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声，一名太监快步走进，对着几位皇子和大人们行礼，开口道：“洒家是来传陛下口谕的。陛下听闻皇子们同公主还有各位公子们打了场马球比赛余兴未消，请各位公子进宫赴宴，宴席上准备了歌舞表演，给大家助助兴。”

　　众人一听十分感兴趣，谢过圣上，便动身去往皇宫。有些年纪尚小的听说可以去皇宫吃晚宴，难掩激动的神色。

　　温别正往外走，准备寻自家的马车去皇宫，却不想刚出马场便被人叫住，他回身一瞧，原来是萧睿言。

　　“见过二王爷，不知王爷寻在下是为何事。”

　　萧睿言友好地表明自己的来意，原来是想问问温别是否有车辇，若是没有，想邀他乘自己的马车。

　　温别听出他是想要同自己拉近关系，便顺着他的话直言自己没有车辇，径直上了他的马车。

　　回皇宫途中，萧睿言试探道：“先前未曾与大人有多接触，不过，几日后父皇便让我们几个去六部轮值，睿言对六部事务不熟悉，到时候还要请温大人多照应了。”

　　温别笑笑，并未多言，只说几位王爷聪慧能干，定能很快上手六部的事务。

　　萧睿言暗自皱眉，面上神色依旧和蔼，但心里颇为不安。

　　先前科举案爆出过这温别同他那个蠢弟弟有牵扯，虽然最后被父皇小惩大戒遮掩过去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温别之前是一定和萧睿眠有什么的。

　　而如今萧睿眠的事情一出，各个皇子内心可是浮动得很，朝堂上立储立后的声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最后父皇下了决定让他们几个人去六部轮值，这场皇储之争已在暗处打响。

　　萧睿眠早早失去了资格，而他们几个人，其实都在暗中想要拉拢势力。

　　四皇子的母妃家族姚家是前朝老臣，但私底下左右逢源。另一个强敌是六皇子，背靠薛家，在朝堂中也是树大根深，虽说如今薛家出了事，但是看薛与这个势头和太后的态度，六皇子想要压过他不是什么难题。

　　萧睿言是已故先皇后的遗孤，乃嫡子。可是若是让四六皇子的母妃再升了位分，他就没有可争的余地了。

　　所以他现在迫切地想要拉拢温别，而温别想要进一步把控朝堂势力，不被其他皇子的势力渗透，就一定会用的上他。

　　但是今日这一两句话的试探，又让他拿不准了，这温别，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睿言思及此处不免有些急躁，但是他无法再试探六部轮值的事，就另起了一个话题。他叹了口气，状似感叹道：“薛与不亏是武将，在球场上也厉害，和南瑶公主珠联璧合，配合得如此默契，让我们这些皇子想赢一场也难。这二人怕是好事将近了，温大人觉得呢？”

　　若是薛与娶了他国公主，一定是南瑶远嫁到上京，那么薛与便可以借着盟国驸马的头衔再度掌权，他就不信温别不急。

　　而温别确实如他所料，听完这个话之后面色及其难堪，连尊卑都不顾了冷冷地瞧了自己一眼，随后语气低沉地喃喃了一句，“谁知道呢。”

　　萧睿言大喜，只觉得这是温别不满薛与的信号，他心中有所决断，自觉找到了可以拉温别为同盟的好办法。

　　当天的晚宴确实热闹，不仅有上京有名的舞姬助兴，还有各家公子以酒做赌，行起了酒令，一个个喝的脸红面热的。南瑶也玩得开心，折过花园中的一截花枝，随着伴奏舞起了剑招。这让众人不免又多想是不是南瑶这是在引起薛与的注意。

　　等酒席散场，南瑶被侍卫接回使臣公馆，苍兰国使臣都误以为南瑶当真心悦薛与那厮。

　　南瑶席间喝了点酒，听了这话大发脾气，直接冲到南穆乌的房间好一通闹，不肯再帮薛与，不愿再演戏。

　　南穆乌宠妹妹，但是在政事上很严肃，他呵斥了南瑶任性的行为，说如今苍兰国皇位未稳，他急需与薛与的合作，让南瑶不要意气用事。

　　两人谈不拢，南瑶又酒气上头，一怒之下冲了出去，连侍卫都没带。

　　等她跑了好远，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她面色酡红，有些醉醺醺的，心口一口气堵着，便忍不住怒骂了两声。谁知这声音引来了夜里的歹徒。

　　几个男人出现在街上时，南瑶很明显慌了，她假装自己没看见他们，扭头就走，可身后的人一下围了过来。

　　南瑶直接出手想将人打跑，但是谁曾想那些人是会外家功夫的，她一下偷袭没成功便让人擒住了拖进了小巷。

　　“这娘们性子也太辣了，不过我喜欢，很久没碰到这么漂亮性子火辣的姑娘了。”其中一个男人用淫邪的目光瞧着南瑶，眼睛在她身上四处打量，目光让人作呕。

　　旁边的人嘻嘻笑笑，一拍那人的肩膀调侃道：“得了吧，荟萃苑的小鲤姑娘你不是喜欢的很么，又辣又sao。”

　　几人笑做一团，口中说着下流的话。南瑶羞愤的咬着牙拼命挣扎，结果被人打了一下屁股，让她安分一点。省的吃苦头。

　　随后那些人抽了腰带，将她嘴堵上，手脚绑住，朝巷子里拖了拖就要行不好的勾当。

　　南瑶眼中满是恨意，只后悔自己的任性，心中悲痛难忍，看着那些人的动作，她闭上眼便要咬舌自尽。

　　却听见巷子里传来几声闷哼声，随即便没了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瞧见一人朝她走了过来，她一瞧，竟然是阿菁。

　　南瑶当时就绷不住，眼泪哗哗地掉。待阿菁将她的手上的束缚解开，南瑶哇的一声朝阿菁扑了过去，哭的不能自已。

　　阿菁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和她说没事了，别害怕。随即朝身后的随从下令，让他们将这些人的眼都挖掉，手筋挑了扔到郊外去。

　　阿菁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冷，满是杀气，但南瑶却不怕，她只觉得安全，她看着阿菁，眼中满是依赖。

　　阿菁见她不哭了，开口道：“好些了么？好些了随我回家，我命人煮些安神汤，好好睡一觉，今日的事情只当都没有发生过，好么？”

　　阿菁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这个话的时候却让南瑶觉得很是可靠，仿佛什么她都不用担心了。她之前一直觉得阿菁年龄小却性子冷，只拿她当普通朋友，因为他同大哥有合作才对自己好，如今却又觉得不一定，小女孩不由得奢求更多。

　　等随阿菁回了府，南瑶喝了安神汤，情绪稍微稳定一些，阿菁才问道：“你怎么大晚上喝醉了跑出来？公主殿下真是越发任性了，若不是我今日经过……罢了，不说了，你主意大，我说你有什么用。”

　　往日南瑶听见阿菁如此阴阳怪气，定要和他吵，但是今天，她垂着头一声不吭。

　　阿菁还觉得奇怪，“怎么？转性了？”

　　“你！”南瑶瞪着眼睛看他，气鼓鼓的，“你不怼我会死啊！我今日本就心情不好！”

　　阿菁眼波微动，随后面色正常调侃道：“你怎的了？平日里不是最嚣张跋扈了么，谁还能惹你不快？”

　　南瑶气的一拍桌子，“谁嚣张跋扈！只有你敢如此顶撞我！你少说两句我心情就好了！”

　　她气呼呼地深呼吸两下，最后见阿菁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咬牙切齿了一阵，忍不住开口道：“还不是薛与！哥哥为什么要帮他啊！现在好了，大家都说我喜欢他，要嫁给他。真是的，我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我明明……”

　　她瞥了瞥阿菁，将为说出口的话咽下，继续说：“我不想同他演戏，哥哥还呵斥我。我这才跑出来的，所以才差点出事。你也不说安慰安慰我，就知道怼我。”

　　她委屈地双目圆睁，抿着嘴欲语还休。

　　阿菁点垂下头，像是在酝酿什么，南瑶见他不再开口，不由得有点泄气。难道阿菁真的对她毫不在意么，都这样说了，他对自己每天同薛与同进同出的事情都不表态？

　　南瑶心中酸涩，失望地垂下眼帘，只觉得鼻子发酸，正当她情绪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对面阿菁开口了。

　　“心里不好过的又岂是你一个人？”

　　他语气里的难过和苦涩不加掩饰，让南瑶一下眼眸亮了起来，她怯怯地看他，既期盼又害怕，试探地小声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阿瑶！”阿菁一把抓住南瑶放在桌上的手。

　　两人肌肤相触，南瑶呀地叫了一声，害羞地抽回了手，半晌嚅嗫道：“你抓我手作甚么？你……你想同我说什么？”

　　阿菁直直地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坚定，半晌，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人抱住。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巷子里看见那场景，恨不得将那些人剁成烂泥！阿瑶，我，我不是故意凶你。你只是难过，感觉到很后怕，如果我没来，我不敢想后果，你明不明白！”

　　南瑶只觉得自己脑子昏昏，明明对方说的话斥责意味十足，却让人发晕，她抬起手臂，慢慢放在对方背上，面色通红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真的想好了么？你别骗我。”

　　阿菁松开她，半蹲下，眼神诚挚，“阿瑶，我虽然年岁不大，但是我在世间漂泊数载，已经能独当一面，不是说话不负责的稚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

　　南瑶又羞又怯，别过脸傲娇地说：“你若是敢骗我，我哥哥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是真心。”

　　明明是先动感情的那个，明明早就期盼对方回应自己的爱，但是却忍不住摆着公主的架子，希望对方能如她愿地将自己捧在手心。

　　南瑶心怦怦跳，安静地等着他的回话。

　　谁知阿菁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南瑶吓了一跳，想要将手抽出，但是阿菁力气太大，她摆脱不得，只能放在对方心口上。

　　“阿瑶，话语会有假，但是我的心跳不会。你感觉出我的心跳了么？”

　　南瑶愣愣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不自觉说：“好快。”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一把抽回手，轻哼了一声，最后扭捏道：“姑且信你吧。”

　　阿菁笑开，忍不住上前将人虚虚保住，南瑶故作镇定，但其实脸上满是笑意。

　　半晌，南瑶开口问道：“那，薛与那边怎么办，如果你们皇帝执意不给薛与放权，大哥说不定真会为了合作让我嫁给他。”

　　“我有办法。”阿菁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南瑶先是睁大眼睛，随后不确定问道：“这能行么？真能让大哥改主意？”

　　阿菁肯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