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第一百二十一章 薛与拒收传家玉 温别伸手摸 ...
-
温别伸手摸过黑风额前的红毛,惹得黑风兴奋地甩头,将温别都逗笑了。
薛与快步走来,想要将黑风拉走,但是黑马不知是怎么了,冲薛与龇牙咧嘴,甚至生了气,还用脑袋疯狂顶薛与。
薛与看看温别,又看看黑风,心中不由得奇怪。
黑风这样不是一两次了,每次不是对着徐原,就是对着温别。可,对着徐原他还能理解,自己同徐原多有亲近,两人同乘一骑也是常有的事,黑风自然对徐原很熟悉。但是对温别的态度就太奇怪了,这马是他出入朝堂之后意外得到的宝驹,根本不曾和温别多接触过,怎么黑风这么自来熟?
温别伸手拉住朝薛与撒泼的黑风,朝薛与问道:“将军的马似乎很亲近在下,我斗胆像将军借宝马一用,可好?”
薛与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他和温别如今只有表面和平,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爱马借出,只不过架不住黑风发疯,不仅冲他,还冲那些待选的马。好像温别不选它它便要发怒了,没法,薛与只得同意。他离场前,一指点在黑风的马头,训到:“越发会惹事,回去加大训练,好好磨磨性子。”
本该是威风凌凌的战马,如今贴着温别像是什么温顺的良驹,他听到薛与的话,朝温别又走了一步,随后眼珠一转,像是一点也不把薛与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一般。
薛与冷着脸走了,温别笑出了声,拍了拍耍宝的黑马的臀,随后翻身上马,低身在黑风耳边笑说道:“乖马儿,做的好。”
等众人都挑好马,温别与四皇子那队正式开始比赛。
观赛的人本来以为两队应该不相上下,毕竟温别是一届文官。但是等真正看到场上的温别之后,他们都惊呆了下巴。
瘦削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发带随风飘扬,他带着队员驰骋马场之时,好像是指点江山排兵布阵的将军,队员明明没有训练过,但是在温别的指挥下去配合的恰如其分。众人这才认识到这位文人才子的武略。
比赛结果自然没什么悬念,骑上黑风的温别如有神助,在场上击球、支援、进攻都行云流水没有敌手,很快拿下了这一局。
等大家休息一番后,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
薛与和南瑶重新回到场上,马夫也重新牵来薛与他们刚刚选中的马。可尴尬的问题来了,薛与本人在场上,这黑风该归谁骑?
本来是该将黑风归还本人,温别另选一骑,可是黑风跟在温别身边,好像温别才是他的主人般。薛与一要伸手去牵它,它就嘶鸣起来,活像撒泼的小孩子。
薛与气笑了,不再管他,拉过旁边的棕马翻身而上。温别见状,也没推脱,拍了怕黑风的脑袋,跟着骑了上去。
两队的人拉开阵型,球放在了场中心只等着比赛开始。观赛区的人兴致激昂,十分期待地看着场上的人。本该是没有悬念的比赛,再见识到温别的实力之后,他们都说不准最后结局如何。场下的人很快分为了两派,一部分人认为薛与定是更胜一筹,而一些人则觉得温别虽球技不佳,但谋略足以弥补。他们争论到最后,开了个赌盘,闹得几位皇子也看了过来,最后跟风下场赌上了一二。
温别看着对面领头的薛与,笑说道:“将军,不知道将军给出的彩头是什么,这让温某也有些动力拿下这场比赛。”
薛与还未说话,南瑶开口道:“薛将军的彩头可无趣的很,就一本剑谱,还是拓本,这你也有兴趣?”
温别扫了眼南瑶,随即视线回到薛与身上,说:“自然,薛将军的彩头,谁会不想要呢?”
温别的眼神很奇怪,看着自己的时候感觉很专注,语气很是认真,好像在表达着什么。薛与蹙眉,感觉被看得浑身不适,开口道:“大人若有兴趣,便全力以赴拿了薛某的彩头,莫要放水才好。”
他总觉得温别的玉是个阴谋,让人不得不多想。
比赛很快开始了,开场仍是由薛与拿下球权,他操控着球,一路朝球门飞奔,眼看这自己被人围住,他赶忙观察身边的情况,发现南瑶在自己不远处,他抬手将球击出。
南瑶用球棍接住,骑马狂奔,但走不远就返现温别跟在自己身边。她边操纵着球边说道:“温大人可不要欺负我一个女子呀。”
“殿下神勇堪比男子,又企是我能欺负的?”
这话说的南瑶心里舒坦,她正微微得意,却见温别俯身一击,将他手里的球击飞了,温别的队员立刻赶上,接住球朝反方向跑去。
南瑶双眼一瞪,指着温别气急,“你!你使诈!”
温别淡淡一笑,表情如平时般温和,“兵不厌诈,公主当心了。”说着,他一拉缰绳,黑风载着人跑出去好远。
薛与这边注意到南瑶球被截走,使了个假动作,骗得对方球员防守出了漏子,他抓住时机突破重围,策马追击,而此时温别已经与自己队员会合,几人打了个配合,将球传给了赶来的温别,温别手腕一扬,一球进网。
温别转身,阳光从身侧照来,显得他神采飞扬,他看着薛与挑衅地道:“薛将军貌似出师不利啊,这可如何是好,输给温某会丢面子吧。”
他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挑衅,倒像是关系亲近的人在言语嬉闹。薛与神色一顿,正要习惯性张口回击,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他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看到旁边赶来的南瑶,捡了另一个话头,“输赢乃人声常事算不上丢人,倒是大人莫要欺负公主殿下,扫了殿下兴致。”
“就是!温大人你比赛怎么用阴谋!”南瑶声讨道。
温别脸色微沉,几乎是脱口而出:“薛将军这是心疼了?”
薛与脸色不变,倒是南瑶面露尴尬,而旁边的围观者却以为她在害羞,纷纷觉得薛与是在护着南瑶,只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薛与扫了眼南瑶,冲温别说道:“事关名节,温大人还是慎言的好。至于比赛,大人也莫要再使什么小手段,赢了也胜之不武不是么?”
薛与本就有些反感温别的行为作风,见他在球场上还要算计,不由得多说了两句。这在旁人看来,倒像是在认真维护南瑶,众人见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而温别的脸色更是差的出奇。
眼见着三人像是要吵起来,二皇子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薛大人,温大人,莫要如此计较嘛,这球赛本就是为了让南瑶殿下玩着开心,他们这样吵闹,反倒扰了兴致。”
薛与和温别没有再说什么,很快众人重新散开继续比赛。只不过,下半场温别倒是像被激出了血性,进攻十分猛烈,像是对赢得比赛势在必得。而薛与也因此和他针对上了一般,跟在温别身边一路拦截。比赛打得十分激烈,但是好好的多人比赛,莫名变成的一对一单人的较量。
温别身体有疾,哪儿是薛与的对手,自然最后的比赛是输了,薛与那队得了大家的彩头。
等到他们分彩头的时候,薛与伸手拿了温别的传家玉。
旁人见此只觉得要遭,两人本就不对付,温别还将传家玉输了,最终落到薛与手里,薛大人这是要赤裸裸打温别的脸啊,没见温大人的脸色已经差到像是要吃人了么。
等比赛结束众人休息时,温别牵着黑风回马厩,薛与跟在了他的身后,等到没人的时候,薛与将玉递给他,“既是传家玉便收好。”
虽然他的话冷冰冰的,但是也是给了温别台阶下,他拿这块玉本来也不是为了让温别丢脸,他是怕温别将玉给了南瑶以此做文章,所以在选彩头的时候才选了这个。
温别低头看那块素白的玉牌,没有伸手去接。他当初拿它做彩头,确实存了心思。他想将这块玉交到薛与手里,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心思。只不过,后来见薛与同那南瑶如此行径,又生了气,只想赢了比赛将玉拿回来。
后来,这块玉还是到了薛与手里,他心里别扭,他已经明白自己对于薛与是什么心思,既想把玉给他,又不愿给的如此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见温别一直没开口,薛与出声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买下这块玉?”
温别呼吸一滞,想到了少年时买这块玉的情景。
薛与看到他的反应,知他想起了从前,便劝道:“你既然还记得,便将它收好。温别,你如今这样急功近利,连家传玉都不在乎了,我本不该再说些什么。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他拉过温别的手,要将玉塞到他手里,温别猛地将手抽回,“落子无悔,我已经将它做了彩头,大人也得到了它,它就是大人的了,我不会收回的。”
当年,温府满门获罪,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府中余人皆被遣散,温别一人独撑一府。温别检举血亲有功,得萧进赏识得以进入金銮殿。温府的落败和温别的高升可以说是鲜明的对比。
旁人对此多有龃龉,编排温别冷清冷性,为了功名残害血亲。有不少的人等着看他笑话。他虽是新贵,氏族们对他的态度却是十分不明朗。
当时的薛与见状,便带他上街,大肆购买仆从,建立府中规矩,制作府中令牌和印信,还带他出入氏族的聚会替他立威。
薛与鼓励着他以为很是胆小懦弱的温别,让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来。温别便假装自己听了他的劝,去了一家玉器店,买了这块玉牌。
当时他是想借此转变自己的性格,所以拿着玉牌很是鼓足勇气地说,以后见此玉牌便是见了温家家主,而这块玉牌日后回交给他的妻,他的子,让他们在上面刻下图案,以此传承,他要证明自己并非昙花一现,而是一府之主,一国之臣。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当时多有谎言,但是此刻却无比希望对方能手下这传家玉。
可是薛与却轻笑一声,强行将玉还了回来,“我要它有何用?我还没那么无聊,拿了你的传家玉去外面炫耀显得自己高你一筹。”
说完,他牵过温别手里的缰绳,带着黑风去马厩,留温别一个人在原地。
他看着重新回到手里的玉苦笑,当年被自己弃之如敝的,如今是再也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