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肉肉肉 ...
-
吃过午饭，大家去睡午觉的睡午觉，做自己的事的做事，苗苗一个人无聊，就去舀水浇薄荷。
浇到一半，一个黑乎乎的一团突然冲过来，给苗苗吓了个四仰八叉，翻过身就连滚带爬的跑走。一边跑一边张嘴大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啊啊啊）”
一张从后面伸过来的大掌捂住苗苗的嘴，低声的哀求在耳边响起：“小祖宗，别叫了，我是刘毅啊，苗苗同志。”
苗苗挺住脚，转过身，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手，咬牙切齿：“你，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说？”附赠一个白眼。
刘毅一脸讪笑：“嘿嘿，苗瑜同志，我就是想问问，之前说去买家具的事情，还作数吗？”
苗苗慢吞吞拍打身上的泥土和灰尘，阴森森的声音从披散的发丝间飘出来：“就为了这点小事？值得你在午后无人之际，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来吓我？”第二个白眼随之而来。
刘毅打了个寒颤，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咱五位同志中，我一眼就看出苗苗同志的家境和我相当。当然，我事先声明，我不是瞧不起她们仨。我只是觉得万一她们不打家具，我去问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拍干净衣服上的脏东西，苗苗又开始梳理凌乱的鸡窝头：“你是傻子吗？首先，大家的家境都不贫穷，这点从大家的衣着打扮、说或做事和待人接物上都能看出来。如果不行，从今天买的肉也能看出来。这是现状层面。”第三个白眼不甘示弱。
“其次，我们人多，所以要做的东西也多，一起去的话，不说打折，起码优惠和添头是少不了的。这是经济层面。”
“最后，你以为咱俩单独打了家具，姐妹们看不出来是不是？你不知道女孩子对女孩子的东西最敏感吗？这是道理层面。”
“综上所述，我们应该光明正大的问，还得积极讨论，没准儿还能查漏补缺呢！”
刘毅无辜：“苗瑜同志，你的眼睛还好吗？我看它老是向上翻，眼睛都快出来了。”
“呵呵。”回答他的是两个冷哼，刘毅总感觉短短的两个字似乎蕴含了很多种带着嘲讽的复杂感情。
苗苗薄荷苗也不浇了，抱起洗脸盆就走。眼睛直视正前方，姿势端庄优雅。连余光也没给刘毅一个，几秒就走的不见人影。
徒留刘毅孤零零的站着，和背景里喝足了水、随风摇头的小苗们僵化成一尊石像。
厨房
苗苗黑着一张脸，端着脸盆“噼啪噼啪”的进了门，就看见三个忙碌的身影。王芳在烧火，苗国兰在切猪板油，李莉在灶边用筷子翻动锅里的板油块。
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猪油的香味，苗苗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咕咚”。
三个人六只眼盯着苗苗，苗国兰的眼睛成了弯月，李莉嘴角勾起，只有王芳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眯成一条线，嘴巴张得能吞下俩鸡蛋。
苗苗难得不好意思，诺诺道：“这不是太久没闻到这么香的东西了吗？咱们这几天全是素菜，连丁点肉味都没闻见，这也不怪我。”
说着说着，苗苗就理直气壮：“这得怪李莉同志。是她熬得猪油太香，诱惑了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纯洁的正直的被引诱的宝宝罢辽。”
李莉终于破功，没好气道：“这也能怪我？”
王芳活泼的声音响起，快活得像刚出笼的鸟儿：“照苗瑜同志这么说，那也不能怪李莉同志，那应该怪养猪的社员把猪养的这么好吃。”
苗国兰也忍不住了：“那也不该怪社员，应该怪猪。猪把肉长的这么好吃，诱惑了我们无辜纯洁正直的苗瑜同志。”
苗苗接过话头：“那就也不能怪这头猪了，应该怪它的父母，把它生的如此优秀。”
“哈哈哈哈哈”厨房里都是开心的符号。
笑过闹过以后，苗苗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苗国兰小队长也不客气的吩咐：“我们没啥事情了，就是你看你们各自买的肉要怎么处理。你买的最多，你就先处理。”
苗苗点头：“好。”
正好刘毅这时迈着蹒跚的脚步进来，苗苗喊住他：“刘毅同志，今天我们买的肉各自处理，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问其他人。”
刘毅沉默地点点头，整个人都被一股子浓重的丧气笼罩，一言不发，怪吓人的。
苗苗没理他，自己先把肉从背篓底部拿出来。一斤肉，三根大棒骨，两个猪肚，一份猪大肠，一份猪小肠，一份猪肺。
肉就一小半剁碎，和上葱末、蒜末、姜末，腌一腌，和蘑菇做成蘑菇肉酱。现在天气寒冷，能够吃很久了。每次吃饭，舀上一点，那滋味简直了。还可以在砍柴的时候，带俩馒头，夹在馒头中间，就是假冒伪劣的“肉夹馍”了。
三根大棒骨，直接额外用一口锅炖，每顿都可以有点油腥，不然几天后开始种地身体就不行了。在寒冷的二月寒风呼啸的夜晚，一碗暖呼呼的菜汤暖胃又舒坦。
两个猪肚，先用草木灰揉洗几遍，洗到水都是清水为止。用葱节、姜片、蒜片大火煮，熟了后晒干，做成干猪肚。
猪肝，切成几块洗干净，晾干后抹上盐巴和花椒颗粒，腌一天，晒干。
猪大肠，先将表面的肥油撕下。再灌热水，把内里的肠肉翻到外面，也是用草木灰搓揉，将上面的脏东西洗干净。晚上直接爆炒就好，正好来了几天还没有给自己开个迎新会。肥油单独熬油，扔了实在可惜，可以炒菜。
苗苗同志表示：这么抠门的我是不会扔掉的。
猪小肠的话，同上步骤，然后将剩下的猪肉切成稍大点的块，加上辣椒碎、姜末和盐巴、花椒颗粒做成腊肠。用这边的熏腊肉的松树熏，剩下的小肠，吃掉。
最后的猪肺，疯狂注水，在上面肉厚的地方深深划几刀，洗干净血水，吃法待定。
苗苗问刘毅：“刘同志，你的肉怎么吃？”
刘毅抿抿嘴：“我也不知道，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苗瑜同志，你帮我拿主意吧！好吃就行。”
苗苗想了想，点头：“你得帮我洗肉，而且我不保证好吃。”
刘毅终于笑了：“苗瑜同志，其他人我还不清楚，但是你的话，嗯，一看就是个爱吃的内行。”
苗苗故作谦虚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出一整根手指：“没有、没有，我只是吃的种类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刘毅摸摸鼻子：“对不起，苗瑜同志，刚刚我的行为吓到了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苗苗故作高冷：“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
刘毅：“那我就谢谢苗瑜同志的大发慈悲了。”
苗苗：哎呀，神奇宝贝的梗都没有人知道了。
刘毅买了两斤瘦肉、两斤肥肉、两斤半瘦半肥，一个猪耳朵，半个猪嘴巴。
两斤肥肉一斤熬成猪油，自己可以吃猪油拌饭。剩下的一斤肥肉、两斤瘦肉可以做成腊肠，肠衣就用苗苗剩下的。毕竟苗苗那就一点肉，估计只能做三节。
两斤半瘦半肥的肉做成蘑菇肉酱，可以给他家人寄回去几瓶。
猪耳朵、猪嘴巴先烧去上面的毛，实际上，所以带皮的肉都应该烧去毛。再把火钳烧红，密密地烙，保证每一根毛都没有。只是没有火钳，就只能将就着用烧红的炭火多滚两遍。
两人将所有的肉都拿去井边，开干。
苗苗洗肉，刘毅处理肉。
先把燃烧的枯枝小心翼翼拿出来，让火苗燎过猪皮。然后把两根枯枝当成筷子，把灶洞里的炭块夹出来，滚动烧去猪毛。最后，一边洗干净一边检查毛有没有烧干净。没有的话，用手一根根拔。
苗国兰三人熬好猪油也来帮忙，几人手脚麻利洗好所有的肉，才发现腌肉的调料是公中的，她和刘毅都没有买，虽然几人都表示尽管用，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苗苗却不愿意：“虽然不值钱，但是既然是我们各自的东西，不好用大家的。”然后让刘毅去大队长家里买几包盐巴。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苗苗决定去背后山上找点枯枝树叶，顺便看看哪里有松香树，也等着肉晾干。
苗苗在山上捡了半背篓干树叶，刘毅就摸索着上来了。两人合理剔了半背篓的小枝的松枝。刘毅背着背篓，苗苗抱着一大束松枝，两人就回小院。
今天轮到苗苗和苗国兰做饭。苗苗打发刘毅将猪肚、猪大肠、猪小肠洗净，刘毅只能捏着鼻子去洗。饭做好了，刘毅也洗好了。
今天晚上，苗苗做了爆炒肥肠，凉拌猪肺，棒骨野菜汤，折耳根凉拌猪耳朵，爆炒野菜，肉末蒸蛋。
猪耳朵是刘毅给的，鸡蛋是在大队长家买的。其他的是苗苗自己出的材料，就当是庆祝五人相遇的缘分。
大家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感慨自己的过去，畅想自己的未来。没有一滴酒，五个人却都感觉自己都醉了。
饭后，天还没黑，夕阳的余光还在肆意挥洒，天空是漂亮的火烧云，一丛丛，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几个人帮忙将背篓洗干净，将猪肝腌上，切好装香肠的肉，也给腌上。猪肚、猪小肠、半个猪耳朵、半个猪嘴巴都给挂房梁上晾开，主要是担心有老鼠。
收拾好，刘毅一边烧火一边洗碗，忙碌充实又干练。
明明几天前还是京城大院儿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现在却连烧火、洗碗都干得有模有样。
苗苗：果然生活也是把杀猪刀，“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也有这么“居家”、“贤惠”的一天呢！
大家一边泡脚，一边开“坐谈会”。
讨论主题：
首要主题：今天在公社的见闻及感想
次要主题：明日计划（粗略）、明日食谱（重要）
讨论地点：厨房
讨论时间：来到莲花大队的第三天，正式开始活动的第二天
参会人员：知青小院全体人员
讨论结果1：莲花大队民风淳朴，官员公私分明，社员友好热情。
讨论结果2：明天上午打家具，大家考虑好要买哪些。下午捡柴火，准备好工具。傍晚播种，做好心理和生理准备。
讨论结果3：有啥吃啥，还能挑咋地？有的吃就不错了。白眼.jpg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肉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