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已逝爱人竟是我》摧枯折腐

5、第 5 章

　　一夜无话。
　　容光焕发的贺迢之坐在餐桌上，兴致勃勃道：“泰先生！您可真是我的救星！”
　　一夜都在与小老弟搏斗的泰阳，顶着双硕大的黑眼圈，强颜欢笑：“呵呵，呵呵。贺先生谬赞了，不敢当，不敢当。”
　　“既然这样，”贺迢之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优雅地放下咖啡杯，擦了下嘴角，“还剩下的四十八天，就要麻烦泰先生了。泰先生称呼我贺先生，实在太生疏，要是泰先生不嫌弃，就称呼我“迢之”吧，可否？”
　　一夜未眠并消耗了极大体力的泰阳已经满脑浆糊，只隐约听见“可否”两字，勉强提起精神回道：“当然当然。”
　　“那实在太棒了，在下也就僭越了，泰阳。”
　　泰阳听到那声仿佛在唇齿之间咀嚼过无数次的名字，一股冷意突然席卷全身，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才回想了刚才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大佬要他继续再睡48天！天啦噜！
　　虽然贺迢之对自己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还动用关系找了黑医生，但是泰阳还是不敢在他面前放纵。被贺迢之盯着，泰阳总有种自己是被老鹰盯住的小兔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猜测：贺迢之美丽绚烂的表面下，是不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然当然，呵呵呵呵。”那声“迢之”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喊。

　　送走了头重脚轻、跌跌撞撞的泰阳回客房休息，小周回到主楼。
　　书房办公桌上摆了几叠摞的高高的文件。贺迢之一手举着已经燃了一半的烟，一手握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紧皱。他略一思索，将烟摁在烟灰缸里熄灭，随手拿起边上的钢笔，“刷刷”签字批注。
　　“泰阳的调查有进展吗？”见周同进来，贺迢之拿下架在鼻子上的金丝边框眼睛，重新点燃一根烟，问道。
　　“暂时还没有。大陆最南边确实有一地名为雀儿洞，但那里雨林密布，渺无人烟，毫无线索。”周同汇报道。
　　贺迢之浅浅吸了口烟，回味着昨夜，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昨夜自己装睡后，身边的青年虽然极力控制，但细微的颤抖仍然从柔软的床垫传到床的另一边。是恐惧？还是兴奋？竟然敢取“泰阳”这个名字，还有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眉眼和身形，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另有目的？
　　“继续查！”
　　“先生，还有一事。”
　　“嗯？”
　　周同：“近日府内护卫已经阻拦了三批杀手，都是死士，被捕后无人存活。不知是来自哪股势力。”
　　贺迢之慢慢吐出嘴里的烟，盯着白色烟雾逐渐在空气里消散，淡淡道：“好办。三日后一年一度的地下城游/行，通知下去，我亲自领队。到底是谁，自见分晓。”
　　“先生！这无异于将您置于靶子上！届时无论是地下城旧派余孽，还是盒子杀手组织，或者其他势力，都会来犯。属下以为非常不妥，还请三思！”周同嘴角抿直，十分不同意贺迢之的做法。
　　“哈哈哈哈，那倒好，看看谁能夺得头筹。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永远只敢像地下老鼠一样做些小动作，每日每夜扰得人不得安宁。”贺迢之重新低头查阅起新的文件，冷漠的声音里夹杂着不耐烦，“届时将泰阳也安排上，是驴子是马，也该拉出去溜溜。至于其他，我有自己的考量，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同浑身一僵，后背顿时被冷汗浸湿。
　　最近，贺先生不知何目的，在泰阳面前的伪装得像个大善人，让周同自己也掉以轻心，差点忘了地下城皇帝实际上是怎样的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游/行之举，贺先生必定已经早有打算。周同心知自己逾矩了，“噗通”一声，跪在书桌旁，将头死死抵在地板上：“属下知错，望先生责罚。”
　　“下去，下不为例。”

　　三日后，一大早泰阳就被小周拉起来梳（换）妆（新）打（绷）扮（带），最后被套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你也去游/行？”苏长日今日一身白色西服，走近贵宾车，就看见靠着车门打瞌睡的绷带怪人，顿时皱起来眉头。
　　“你小子，把我拐进来就不见人影，不知道我这几天我经历了什么！”泰阳看到苏长日就来气，都是他把自己拐进白马公馆，虽然及时找到黑医生看病了，可是他已经三晚没有睡觉了！现在想想，还不如找黄牛买黑医生的号。
　　“？”苏长日懵逼：不是就让贺先生帮忙找下黑医生给我的救命恩人加个塞看病吗？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先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为什么去游/行？嫌自己命太长吗？”苏长日愤愤道。
　　“？怎么了？前两天小周和我说，一年一度的游/行是地下城的特色节日，我就说要来见识见识，小周说帮我安排个好位置。”
　　苏长日似乎能看到绷带下青年有如实质的疑惑，长叹一口气，走到泰阳身边，后背靠着车身，道：“你知道贺家吗？”
　　一坨绷带摇了摇头。
　　“......”苏长日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贺家是享誉全大陆的名门世家，近百年来，因为秉持的理念不同，贺家已经分为两支，一支是仍旧是明面上的高贵世家，一支是则地下城的掌权者。”
　　“但是，这种明面上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互相掣肘或者说藕断丝连的状态，只持续到五年前。时任贺世家家主的贺迢之，不知为何，突然攻打地下城，将贺家另一支掌权人及忠实下属都绞杀殆尽，从此，两股势力合二为一，而贺迢之，就是这股势力的主人。”
　　苏长日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泰阳，继续说道：“五年前的地下城，充斥着各种穷凶极恶的犯罪，烧杀抢掠在这里随处可见。旧时的统治者只顾搜刮民脂民膏，而丝毫不顾民众死活，这里是座名副其实的地下城。而现在这里井然有序，这一切的改变，是从五年前的第一场游/行开始的。”
　　“第一场游/行，是场大规模的屠杀。贺迢之就坐在这辆贵宾车里，领队游/行队伍。而游/行队伍里，都是被押解的地下城罪犯。每游一条街，贺迢之的手下就杀10个罪犯，杀法百出。最出名的，是有个被凌迟的罪犯，整整被刮了3条街的肉，才死掉。罪恶的血流遍了地下城的每条街、每个角落。”苏长日望着晴朗的天空，暗想：贺迢之就这样嚣张地昭告地下城和整个大陆，他贺迢之才是地下城当之无愧的皇帝，残暴、冷酷。
　　泰阳似乎被吓傻了，吞吞吐吐道：“！每每......每次游/行都这样吗？”还好这几天晚上掩饰的好，没被发现小兄弟的躁动，不然今天的游/行队伍里被割肉的就是我......还剩四十六个晚上.....想想都好害怕。。。。。。
　　“哦，第二场游/行开始就是普通的游/行了，鲜花美人、跳舞竞技，展现地下城特色的。”
　　泰阳立马松了口气。
　　“不过，这四年的游/行，每年必有伤亡，与第一年游/行的死亡人数不相上下。贺迢之在位的这五年，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地下城本就是整个大陆的法外之地，枪/械、禁药、人体器官等大陆其他地方都禁止的交易，在这里都是合法的。大陆各个势力与地下城本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上任掌权者不管，各家来赚各家的钱。现在，贺迢之一个人握住了整个地下城命脉不放手。一部分与贺家关系好的世家选择与之结盟，做明面上的生意，但更多的，是利益被分割，不服贺迢之掌权的。贺迢之现在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谁杀了他，谁就可以拿到地下城这块肥肉。游/行，就是刺客的狂欢。”
　　苏长日瞥了眼在微微颤抖的一堆绷带，凝重道：“你还要参加吗？”而且这次，贺迢之明显有所打算，已经连续两年不参加游/行的贺迢之，三日前竟然全城通告今年由他领队游/行。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要面对的，只会是更加艰难的战斗。
　　“我......我......”
　　看着泰阳头顶颤颤巍巍的绷带蝴蝶结，苏长日看得心痒，举起手正想摸一下，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招呼声：“长日、泰阳，你们在干什么？”苏长日顺势放下了举起的手。
　　一身修身黑西装的贺迢之迈着修长笔直的腿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小周为首的一群黑衣护卫。
　　“贺先生，没什么，和泰阳说些闲话。泰阳，你刚是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想要回去歇着？”苏长日笑眯眯地和贺迢之打招呼。
　　“哦？早上泰阳不还好好的吗？”贺迢之棕色的眼瞳转向一旁呆立不动的泰阳。
　　“唔......唔......”泰阳在贺迢之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特别是想到大佬的光辉过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长日在背后狠狠戳了泰阳一下，让他赶紧说清楚。哪知泰阳本就三天没睡，现在更是心思恍惚，被一戳，身体一抖，忍不住往前一跳，落脚的时候踩中了一颗大石子，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向前倒去，落入了一个火热、充满烟草气息的怀抱。
　　泰阳：“！”这个味道我熟！为什么我还不晕倒！
　　可惜事事不如人意。
　　“公馆里的医生也在，请他给你看看吧。游/行难得一见，可别错过了。”温和磁性的声音传过胸膛，传进泰阳的耳朵。
　　泰阳的耳朵渐渐热了起来，热度从耳朵开始，传遍全身。熟悉的战栗，从被接触的手臂开始，宛若水面的骤起的涟漪，想要扩散到身体每个角落。
　　绷带青年赶紧从贺迢之的怀里跳开，支支吾吾道：“不用不用，好了，我...我没事了。”
　　“那就好，上车吧，游/行快开始了。”
　　苏长日恨铁不成钢地瞅着泰阳，同时心里很疑惑：“泰阳做了什么？为什么贺迢之一定要他参加游/行？而且刚才贺迢之竟然好心地接住了要摔倒的泰阳？我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机会要问下泰阳。要想活命，就离贺迢之这个疯子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泰阳做了什么？不过是眼睛、身材长得大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