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去地下城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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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阳，你怎么知道造物主就是广场上那座雕像？”苏长日坐在泰阳的床边嗑瓜子，自己吃一颗，丢给鹰雀一颗。一人一鸟好不欢乐。
“你们走了几个轮回？”
“连最后一次的话，有三个。”
泰阳：“我也是。可是我中间一轮是回到了过去，做了个美梦。等我意识到是梦，就开始了第三轮。我才发现第二轮出现了本来不该出现的东西，就是那座雕像。”
苏长日：“哦，造物主他的每个轮回，都要有他的本体在。我们其他人三个轮回都是一样的。因为你的第二轮是自己的回忆，所以被你找到破绽了。”
泰阳胸口被缠丝爆破，加上药剂一下子用多了，缠丝又不安分起来，只得好好静养。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窗外射进来的日光。“第一轮和第三轮都还只是想什么是什么，第二轮的美梦成真，实在很难让人清醒了。”
“我从黑天偲那里知道，你的特殊可能就是因为你体内的Glae抗体太低了，比柏大侠还要低几个度。盒子杀手只能给你额外出题了。梦到了什么？”
“一些旧梦。呵呵，都过去了，说了也没意思。”泰阳自嘲一笑，问道：“你是盒子杀手工程师？怎么不在杀手组织，在这里？”
“我叛逃了。提前联系了贺迢之，然后喝了缩小药剂、趁人不备逃出来的。不过贺迢之来晚了。还好碰到你，我才逃脱了细条的追捕。”
“你.....为什么叛逃？能说吗？”
“能啊！现在贺迢之把盒子杀手组织公之于众，盒子杀手组织已经成了全大陆的敌人，没什么不能说的。”苏长日嗑着瓜子，说得轻松，“其实，盒子杀手倚靠的是两种技术，一种是盒子技术，一种是基因改造药剂。我是药剂基因改造工程的一个小工程师。普通人注射之后，就能成为盒子杀手。当然像我这种武力值，就算变成盒子杀手，估计连前100都进不了。不过，像贺迢之、柏大侠那种嘛，估计就能进前五，不，前三都可以。”
“但是，你可能也发现了，成为盒子杀手后，他们是没有人格的。造物主可能还有点感情色彩，虽然是反方向的，但是像细条这种实力比较低的，就特别明显，单纯就是个工具。所以，想想其实很可怕，只要你给一个人注射了药剂，他就能成为盒子杀手，成为一件没有思想的利器，来对付他的朋友、亲人，甚至爱人。盒子杀手组织有很多杀手都不是自己想成为杀手的。”苏长日手里握着瓜子，越握越紧。泰阳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苏长日嘻嘻哈哈地松了手，“我这种好人，当然不能助纣为虐，所以弃暗投明喽。”
泰阳：“我的Glae抗体很低，是不是就是注射了一部分这种药剂？还有柏大侠也是？”
“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柏大侠的话，就要问他啦。”
柏瀚清推开门走进来：“我确实被是被注射了这种药剂。有一次我们突袭盒子杀手分部，我假装投降，想打进敌人内部，没想到被注射了这种毒剂，还好当时有卧底救了我，我只摄入了很少一部分，并且及时打了反向抑制剂，才逃过一劫。不过，也因此，我们的卧底暴露了。”柏瀚清眼底有些发红，继而振作道：“泰兄弟，你可能也是被打了此种毒剂。”
说完，柏瀚清看向苏长日，温和道：“苏先生，不知道你可否回避一下？我想和泰兄弟讲两句话？”
苏长日自听了柏瀚清的经历，就低着头呆坐着，此时也没有一丝反应。
“苏先生？”柏瀚清走到苏长日身边，轻轻推了一下苏长日的肩膀。
苏长日抬起头，慌张道：“什么？哦哦哦，让我回避一下，是吧？好嘞，泰阳，我先走啦。贺先生那边还有好多事要我做。我空了来找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柏瀚清呆愣愣地看着苏长日消失的背影，脑海中刚看到的那双微红、湿润的眼眶一直无法消散。
“瀚清？”
柏瀚清回过神来，坐在苏长日的位置上，劝解道：“苏长日能获得贺迢之的青睐，肯定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小角色。依我看来，他所说的不可全信。而且从之前的安排上来看，贺迢之也没有完全信任他，你也要多加小心。”
可能应为初见苏长日是个懵懂小孩，加上同生共死两次，泰阳内心还是信任这个小孩心性的苏长日的，不过也明白柏瀚清的一片好意，便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嗯......泰兄弟，你我虽认识时间不长，但我总有种一见如故之感。好似，好似我们已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必须告诉你：贺迢之不是表面看上去这般好像与的，他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有机会还是离开这里吧。我在这边也有房产，你可以去我那边住着。”
泰阳没想到柏瀚清会和他谈这个，他想了一会儿，回道：“瀚清，我也和你有同感，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是因为觉得贺先生把我当尤衫桐的替身，所以这么说吗？”
柏瀚清脸上浮现一丝羞恼，支支吾吾道：“杀手世界里，我和贺迢之的争吵，你都听见了？”
泰阳想到贺迢之第一轮的无情和第三轮的冷酷，掩住一丝莫名的伤感，轻轻松松地答道：“是的，不过贺先生没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你可以放心了。另外，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必须留在这里。抱歉。”
灰调的房间充斥着烟霾，周同站在一旁，拼命忍住喉间的咳嗽。
贺迢之背对着周同，左手举着烟，右手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资料。烟灰已经烧了长长的一条，贺迢之似乎忘了，手一颤，烟灰从灼热的烟头掉落在腿上，一会儿就将西服裤烫出一个洞。他却好似没有痛觉，棕色的明目似平静的海面，一眨不眨地盯着资料：“这是真的？”
“咳咳...是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哈哈哈！”平静的海平面下，往往是危险而又疯狂的巨大旋涡，一旦深陷，就万劫不复。
夜幕降临，白马公馆陷入黑暗。
夜晚本来是泰阳最期待的时候，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有机会可以逃避雀儿洞大大小小数百条生命的重量，可以逃避那些迷蒙的过去，可以逃避现实的纷纷扰扰，时常只要躲在爱人的怀里，耳鬓厮磨，相守一夜烛光。
现在，夜晚成了泰阳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熬鹰也不过如此！虽然不知道贺迢之对他有什么图谋，但他自己也有所图谋，所以泰阳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泰阳从黄昏时就开始焦虑不安，索性将鹰雀送到了苏长日的住处，免得无人照料。待天空完全变成黑色后，泰阳虽然时时提醒自己警惕，可抵不住精力匮乏，困意渐渐上来。不一会儿，他的眼皮就耷拉在一起，有意识的最后一秒，泰阳高高兴兴地想：看来贺迢之已经玩腻这个陪/睡的游戏了，也是，自己这么一个浑身烧伤、不能入目的玩意儿，怎么入得了大佬的眼。和大佬心中的旧爱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瀚清的担心实在没有道理。
床上的瘦削的青年发出均匀的呼吸，间或夹杂着几声小小的呻/吟。
高大的人影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到床边。巨大的人影好似一只饥渴的猛兽，可以轻松将青年略微颤抖的身体一口吞噬。
半响，房间恢复了平静。月光从窗外静静地潜入，偷偷看着抵足而眠的两人。
上半夜还稍有梦魇，下半夜却是久违的好梦。一宿好眠，泰阳觉得浑身充满的活力，干劲十足，心想：不用熬鹰是好，可是不靠近贺迢之，自己该怎么找到他的心爱之物呢。上次的造物主世界，给他敲响了警钟，失去的记忆要尽早找回来，不然缠丝寄生的他，时刻都会有生命危险......晚了，就是抱憾终身。
泰阳在主楼附近转悠了半天，终于逮到了最近查无此人的小周。
“泰先生，您好。”小周一如往常的恭敬。
“小周，好久不见。我......我要出府。”泰阳踌躇道。
“好的，稍等。我去跟先生汇报下。”
泰阳坐在主楼前的长椅上，满眼的花团锦簇，不禁好奇：花开花落是常事，这些花却好像一直都是盛开，没有落红的时刻。自己都顾不来，还顾什么花。人真是矫情，被逼着来主楼，时刻战战兢兢的，现在不需要来了，却上赶着来，还美滋滋的。
不一会儿，黑色的轿车停在主楼前：“泰先生，走吧，我送您！”
轿车车窗贴了防窥膜，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泰阳一把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奸笑了一声，道：“小周，我想去地下城最好的窑/子！”
小周没有发动汽车，似乎在安静地等着什么。
“哦？”低沉的反问从后座传来。
是贺迢之！顿时，空气如有实质般重重压在泰阳的身上，他的喉咙似乎也被卡住，发不出声音。
“泰先生想去，就去吧。”大佬沉稳地嘱咐小周，波澜不惊。
汽车平稳地行驶，小周宛若一个无情的开车机器，与汽车融为一体，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贺迢之坐在副座的正后方，泰阳身后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感觉背上如有芒刺，屁股也扭来扭去坐不定心。
“泰阳，副驾驶坐得不舒服？要不来后面坐吧。”
车子应声停下，车副坐的猴子乖乖地坐到后座，不敢吱声，也不敢再扭来扭去。
贺迢之合上资料，转头专注地盯着泰阳的眼睛。“关于在杀手世界的事......我很抱歉.....”所有的事，都很抱歉。
泰阳低头躲过贺迢之的灼灼目光，心想，怪不得贺迢之不找自己麻烦了，不，不找自己睡了。原来对在杀手世界的事愧疚了。虽然自己胸口破了个洞，但是如果没有贺迢之，我自己救自己还是要破的，也没什么好抱歉的吧。“没什么，我应该的。”
“泰先生，我见你不像淫逸之人，且你身体还没有大好，我看，去那地方有点不太适合......”贺迢之吞吞吐吐道。
热气涌上脸，还好绷带遮住了青年泛红的脖子和脸，泰阳道：“不是不是，只是有些事情要打听。那种地方总是消息多些......”
“哦......”
别一副不信的样子呀！是真的！
“你不嫌弃的话，地下城的消息，我这里知无不言。”
“不不不，不用了！”我总不能说，我要打听你的心爱之物吧！
“看来是我不方便了解了。”贺迢之一副惋惜的模样，“我和小周在车里等你，早去早回。”
泰阳：“！”逛窑/子为什么有了任务感，而且有种“妻子在门口等负心汉逛完窑/子，一起回家”的荒谬感。
绷带青年头重脚轻地下了车，回头一看，贺迢之正笑眯眯地和他挥手。“见了鬼了，贺迢之还对我笑。笑得还怪好看的。”总感觉自己遇见的贺迢之和传闻中的都不一样。
“去，让人跟着，看看他打听什么！一个字都别给我漏了！”车窗全部摇上，隔断了青年纯良的目光，贺迢之又变成了那个另全大陆闻风丧胆的冷酷掌权者。
一会儿后。
“他打听我？”
“是的，泰先生似乎在打听先生的喜好。”
“恐怕没这么简单。仔细排查他来地下城后的往来人员。”贺迢之松开紧皱的俊眉，舒尔眼里露出温暖的眼神，好似在自言自语：“他一向是单纯好骗，我可得好好看紧他，可不能再被骗走了。”
贺迢之脑海里浮现少年垂泪的脸庞，脸庞下，是满身烧伤瘢痕的瘦削身躯，薄薄的胸口已经被红丝贯穿，悬吊在半空中。
贺迢之左手覆上微微颤抖的右手，无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每次都是因为自己。及时重新来一次，自己还有机会吗？
车门被拉开，青年略带苦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若平地惊雷，将他从回忆和痛苦里喊醒：“回去吧！”
笑容不自觉在嘴角漾开，好似即将枯死的花，终于遇到了久违的甘霖，终于有机会再次绽放：“嗯，回去吧。”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