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鲛有泪》轻风不解斜阳

8、回忆篇-聚会 郭爷爷回抱

　　郭爷爷回抱了郭景，笑容没多停留，就稍微严肃地说“你是母亲了，要庄重。”并对着郭果的方向挑了挑眉。

　　郭景：“咳咳，爸妈，这是郭果，开心果的果。”

　　郭果认真地鞠了一躬，“姥姥姥爷，我是郭果。”

　　郭姥姥向前走了几步，牵起郭果的手，捂在手心，“哎呀，我的大孙女，走，姥姥做了很多好吃的，去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郭果开心地跟在姥姥后面，屁颠屁颠走向了餐厅。

　　餐桌上的菜也和书房里的书一样，层层叠叠，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各式各样的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正疯狂吊着郭果的味蕾。如果说刚刚郭果在憋着自己，假装矜持，那现在可算是原形毕露了。

　　“小景，这孩子怎么饿成这样？平时你都给她吃些什么啊？”郭姥姥盯着郭果，有些宠溺地说。

　　“额……”郭景一时语塞。

　　“意大利面！姥姥！意大利面！”郭果像告状一样，口中有食，眼角含泪，竟然比刚刚还要伤心几分，现在终于有个人可以来倾听她的烦恼了，她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这几个字却已经有点深入骨髓，字字清晰，铿锵有力。

　　郭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确实对不住这孩子，虽然啥都没少给她，唯独吃上面，实在清苦了点。

　　郭姥姥看着郭果吃的样子，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遍，放在郭果的碗里，好久没有这样一个孩子在她面前无忧无虑地吃得这样开心了，眼里心里对郭果都是说不出的喜爱。

　　和他们一同进餐的，有刚刚那位姐姐，看到郭果这样倒没说什么，只叹到郭果不过还是个孩子，没长大。

　　一家人和和乐乐，其乐融融，站在餐桌旁服侍的男仆也意外地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这样好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郭府，宛若新生，新的主人的到来，都预示着一段新的旅程已经开始。

　　茶余饭后的夕阳总是十分惬意，郭果坐在大厅窗户一角，呆呆地望着外面的花园，无欲无求，悠闲惬意。

　　“你喝咖啡吗？”刚刚在饭桌上的那位美人拿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喝，谢谢姐姐。”郭果乖巧地接过她手里的咖啡，继续发起呆来。

　　那位美人也坐在郭果对面，一起望着外面花色正好的景象，两人十分默契，也不搭腔，静静享受着时光的流逝。

　　过了许久，美女姐姐才开口道：“我叫郭青青，你叫我青青姐吧。”

　　“好~”郭果看了过去，这位青青姐虽然不知芳龄几许，却媚眼如丝，含情脉脉。虽是柔中带笑，但观其做派豪爽大方，像一条锋利的丝带，亦柔亦刚。

　　郭青青从入门就喜欢这个小姑娘，觉得她十分特别，灵动可爱，清丽异常。她最喜这个小妹妹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澈干净，衬得整个人水灵灵的。

　　“二伯刚刚在饭桌上说，让我多带你出去走一走，”郭青青说，对着郭果倾了倾身悄声道：“今晚有个聚会，你去不去？都是一些近几代的年轻人。”

　　郭青青的声线本来就魅人非常，这样低声地说话，真是勾人心魄，诱惑力极强。

　　郭果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是脖子先替她点了头。

　　郭青青笑到：“那我去向伯父说一声，你收拾收拾，我们晚上出去。”，说完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带着倩影走了。

　　郭果也不想坐了，外面的落日还剩下最后一点，她要去花园里和花儿树儿一起度过。

　　她在庄园的每一处都有男仆跟着，刚开始她还不习惯，尽赶人走，后来就不再去理他，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东方的落日终于拥入大地的怀抱，微寒的晚风驱赶着人们入室，郭果已经在更衣室里换好了衣服，等着约定的人到来。

　　“果……”郭果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原来是郭青青在窗外的车上向屋里呼喊，男仆从门外走进更衣室，郭果也会意地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我刚刚就是想体验一下叫朋友出去玩的感觉，这感觉真好。”郭青青一脸满足。

　　郭果道：“青青姐若是想喊，可以一直这样叫我出去玩。”

　　“好呀，不过一次就够了，下次还是等着南风通报吧。”一点稚气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郭青青的脸上溜走了。

　　夜晚的上海更加迷人，一幢幢高楼里都点着无尽的灯光。路灯、房灯、星光揉成一派，照亮来人前行的道路。

　　但是郭果所坐的这辆车离这些灯光愈行愈远，路边的景象也越来越暗，高楼大厦恍如隔世，车边的街景只剩下路灯。

　　在这样黑色的包围中行驶了莫约三十分钟，她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田地里，在黑暗的中间有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

　　郭青青把车停在了围墙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七八辆各式各样的车子停着了，既有富贵非常的跑车也有水产货车……郭果仔细地观察四周，她发现她并不讨厌这个地方，反而觉得脚边的虫叫声和鸟叫声给黑暗的田野罩上了一层面纱，增添了不少趣味。

　　这是一栋全封闭的小楼，虽然在车灯的照射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二楼的阳台，但是走进一看，四周都被厚实的墙体密封起来，一丝不透，只有里面的灯光暴露出，有住客存在而已。郭青青带着郭果走向大门，在门环的地方敲了三下，铁门上出现一个露出眼睛的小门。

　　里面传入一个浑厚的声音：“何人何事？”

　　郭青青答到：“上山砍柴。”

　　那人听到后并无动作，郭青青这才反应过来，把郭果推到门前补充到：“郭家嫡亲孙女郭果，今天刚到上海，我带她来玩一玩。”

　　那人看了眼郭果，之后把门打开，两人便进去了。

　　郭青青交给门卫一些东西，交代了几件事，带着郭果走了进去。

　　房子里面并没有灯火通明，却是别有洞天。入门即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院子的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簇拥，中间被许多屏风挡出几条弯弯绕绕的小路，只在几个角落点了几盏灯，一处遮挡着一处，灯光并不透亮，在没有光照的地方，可能坐着两个身影就着月色在喝酒聊天。

　　从中走过，有几人在暗色中向她们两人打招呼，郭青青都一一礼貌地回应，然后轻车熟路地在其中找到了一条直通房中大厅的道路。大厅里就不似院落中那么清净了，这里没了遮蔽物，大家要么坐在吧台旁喝酒，要么在舞台周围随着音乐蹦迪，舞动；如果说外面的世界是清净的，就一墙之隔，里面就是闹腾的了。

　　郭青青似乎终于来到了想到的地方，累得爬倒在吧台上，向里面招了招手，“一杯柠檬水。哦，不，两杯。”

　　郭果还没回过神来，一下子从黑漆漆地夜色中到了安静的丛林，丛里之后是喧闹的人群，还没认真观察露出耳朵的那人，又被前面行走着的尾巴所吸引，好玩极了。

　　郭果接过站在吧台中间的猫耳小姐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了。郭青青仔细照顾着郭果，问到“小果不喝柠檬水？”。

　　“酸……”，郭果吐了吐小舌头，一脸可爱地回答。

　　“酸的话，要么就试试我们招牌的红酒？”磁性的声音出现在郭果身后，没等郭果回头，那人就先跑到郭果对面，搂着郭青青亲了一下脸颊，没好气地说“青青，你可有两天没来这儿了。”一道红色的身影搂着郭青青，出现在郭果的面前。

　　来人头上露出两只红色的耳朵，身后摇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尾巴，在说话的时候还会跟着声调一上一下摇动着，没错，这绝对是红狐的传人了。

　　郭青青推了推那人的脸颊，打了他搂在肩膀上的那只爪爪，说到：“不就两天嘛，难不成住你这儿？”这话听起来像是吐槽，但其中夹杂着三分的宠溺。

　　“不嘛，人家就想你天天陪我。”，郭果听到这儿总算是听不下去了，满脸的黑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咳，一个男性外表，带着小女生的娇羞在她面前扭扭捏捏，她不是不接受，只是一时间不太适应罢了。

　　郭青青正经对他说：“我今天是带小朋友出来见见的，这是郭伯父的亲孙女——郭果。”

　　那人收敛了神色，衣领往内收，尾巴向下倒，显得稍微正经地向郭果到：“我是顾心新。你好呀，郭果小朋友。”

　　郭果先是握了握伸在她面前已经变回人手的人爪，然后对他笑了笑。

　　顾心新乐到：“诶呀，好可爱的小朋友。”另一只爪子已经伸到了郭果头上拍了几下，“你以后就是我妹妹了，青青的妹妹就是我妹妹。”

　　郭青青听到这话，用手肘向后一薅，算是给了回应，郭果倒是很乐意再多几个人带她到处去玩的哥哥姐姐什么的，而且这位顾哥哥一看就是知道好吃的食物在哪里的主儿，跟着他保准没错。

　　后来又反应过来，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不太对，起码要再看看，找一个真正的懂得吃的人，带自己吃才好。

　　郭果开口到：“我已经成年了，顾哥哥可以在我面前露爪子。”

　　“顾哥哥？”还在和郭青青嬉笑的顾心新突然停了笑意，稍稍往前走了一步，对郭果说：“好小果，你再叫一边‘顾哥哥’。”

　　郭果些许疑惑的到：“顾哥哥？”

　　顾心新毫不夸张地说，顿时泪流满面，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四周大喊：“郭果以后就是我妹妹了！谁都不许欺负她！狼崽子们也别对我妹妹随便出手！”

　　说完干了手里的酒，四周的人先是仔细听着他在说什么，后来听到是这样的话，统统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向着天花板敬到“致妹妹！”

　　郭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郭青青让她举起手中的柠檬水。下一秒整个房间又重新沸腾起来。

　　郭青青这才没好意地对着顾心新低声说：“谁是你妹妹了，这是我郭家嫡亲的长孙女。”

　　顾心新又亲了一口郭青青的脸颊，嘴角弯弯，看起来傻傻的。

　　郭青青无奈叹气，摇摇头，似乎在说这人绝对是个二傻子。

　　不过在郭果看来，这一幕却是充满爱意的，如果刚才只有三分宠溺，此时此刻绝对是有十分爱意的，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郭果知道她今晚可能是来当电灯泡了，正想着去玩什么的时候，顾心新走过来对郭果说：“你去楼上玩吧，楼下人多手杂，以后我把几个朋友介绍给你的时候，你再下来一起玩。”

　　她正愁没处去，懂事地点了点头。

　　顾心新对守在楼梯口的男仆招了招手，郭果跟着这名男仆上二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