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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篇-依然如旧 郭氏母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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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母女终于坐到了来接他们的面包车,郭果坐在后座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车辆行驶一段时间,坐在副驾驶的郭母开口对开车的人寒暄到:“吴老板,好久不见呀。”
“是蛮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和以前一样,没怎么变过。”吴轻风边开车,边回答道。
“嘿,吴老板这说的,您这样是又去找了顾家易容了吧,要不是我熟悉你,准得找半天的。”
“这次来准备呆多久?”
郭母没立马回答,顿了几秒之后,她开始摘掉自己身上的行头,露出原先的样子,略微严肃地回答道“我还不清楚两老和族里的想法,你也知道当初我的事,这次来先看看情况吧。”
吴轻风转头看了看郭母,又把头转向前方,车辆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着,郭果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边坐到窗户边,欣赏着和西西里岛完全不同的城市风景。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现代国际都市一幕幕映入郭果的眼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世界,郭果有说不出的新鲜和惊奇,这里就是她和妈妈的故乡,是睡觉前妈妈口里所说的地方。
车辆驶入隧道,吴轻风接着说“郭伯父自从你离开之后,就很少出去走动了,这次让我来接你的也是他,你是知道他是嘴硬心软的。”
郭母叹了口气,隧道里的指示灯在她脸边飞速地闪过,一张面容姣好的脸上略显成熟,她望着前方说道:“我是知道他的。”
她接着说:“我终于还是回来了。”
车辆突然驶出隧道,暂时的黑暗被刺眼的白光所替代,那个繁华的都市再次闯入大家的眼帘。
郭果在后面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嚷到:“妈!这怎么和你告诉我的不一样!你可没有跟我说过中国是这样的!”
郭母听到这声音,嘴角自然地上扬,也看看了窗外说:“我也不知道呀,我走的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
吴轻风笑了,说“大妹子,你走的时候那是哪朝哪代啊?如今早就翻天地覆了,对了,看你这身装扮…”郭母脸上的两撇小胡子还没扯下来,还随着吴轻风的视线往上挑了挑,吴轻风看到这样的打扮,笑声像收不住的洪水,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绝对是忍了很久的笑声,不然不会那么长久,郭母看不下去了,说道“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两百多年嘛,也没多久。”
“两百多年,对哦,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还是清朝来着。”
吴轻风收了笑意,开始科普到:“也就是你走后不久吧,革命爆发了,打了一百多年的仗,后来成立了新中国,几十年前吧,中国就开始朝现代国家迈进了。”
郭景不解,问到:“我只听说现在是共产党在朝,这共产党是现在的朝廷吗?”
吴轻风到:“现在没有朝廷的概念了,共产党吧,一时解释不清楚,你就当做现在是老百姓当家作主,共产党是人民的政党,这样理解吧。”
郭景一时还是不太理解,不过看了看周围的场景,笑到:“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不少。”
那边答到:“你要不别走了,我那儿还有上好的醉蟹,留在这儿,我带你游遍周围的景点,你也多见见我们这些老朋友。”
没等郭母回答,后面的小郭半个身子立马凑到了前面“醉蟹?一听就很好吃。”那眼睛里的星星砸到前面的两人身上,抿了抿嘴。
吴轻风看着这惹人疼爱的样子,突然如慈祥的老父亲般宠溺地对郭果说道:“小果想吃,改天到吴叔叔家吃个够。”
郭果疯狂点头,“好好好。谢谢吴叔叔。”
郭母不理郭果,说道:“行啊,那我多呆一呆,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烦。”
“呵,看看,前面怎么都说不动的,果然,还是我的螃蟹好使。”
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开进郭家花园。一辆普通,甚至是有点破旧的小面包车,停在了三层豪华大别墅的前面,车里走出了两个身穿麻布,一黑一白,头发披散着的人,其中一人的嘴上还贴着两撇假胡子……
吴轻风在驾驶座上摇下窗户,对郭景说到:“记得来找我玩,我们继续游遍大好河山。”
郭母回头,手上比划出“OK”,眉毛向上用力挑了一下,嘴里的口型似乎在说“谢谢。”
吴轻风在自己的脸上比划出两撇小胡子的样子,笑着开车走了。
郭母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没读出他的意思,牵起郭果的手,往里走。
“母亲大人……你在你妈妈面前也要女扮男装?”
“?”郭景望向郭果,看到她也比划着脸上的胡子,郭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扯掉嘴边的两抹黑色。
两人刚上台阶,就有一名男仆向前引路,他和郭母对视了一下,接过他们手上的两顶圆帽,带他们到更衣室,拿出了两套与她们身形相近的两套衣服,倒了两杯水便走掉了。
郭果看到水就渴,先把一杯水递给郭母,然后拿着水杯,边走边喝,停在了刚刚那名男仆倒水的地方,就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了起来。
郭母喝完了水,打开更衣室的衣柜门,自己选了一套比较舒适的换上,对郭果说:“喝够了就来换衣服。”
郭果喝了手里那杯,拿起沙发上的其中一件快速换上,跟在了妈妈的身后。
她们出了更衣室,男仆早就站在门口旁,等着她们出来,带着她们到了大厅的入口,便不前进了。
那名男仆停下之后,转身望了望郭果,又看向郭母,郭母像是回答他的举动一样,开口道:“她和我一起,没事的。”
男仆不再动作,低下头微微弯腰,之后向旁退了一步,示意她们向前行。
进了大厅,郭果的视线被琳琅满目的家具和装饰品夺走,大厅里既有中式的家具也有西式的摆件,每一个角落都坐落着不同的艺术品,瓷器、金器、木雕,应接不暇,每一件都在用自己的魅力想给来人述说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有太多美好的事物等着郭果去发掘了!
郭果是第一次觉得世界上有和海底一样有趣的东西存在,两个小脸蛋红扑扑地,要不是郭母强调了多次,到家的时候要端庄一点,她绝对立马就能跳起来,冲到这些佳作面前细细观赏。
大厅里并没有坐着人,在一个转角的地方有一位美丽地妙龄女子向她们指示方向,郭母带着郭果往大厅的更深处走去,郭果能感觉到她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一直说的姥姥和姥爷了,也就先放下好奇的心脏,随着妈妈一起走进这座城堡的更深处。
郭母深吸了一口气才从那个房间的门口走进去,她挺了挺自己的后背,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样。
里面是一间书房,房子的四周皆是书,成成叠叠,但却不给人沉重的感觉,入门的对面是几张靠墙而立的中式桌椅,椅子上坐着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分坐左右,左边坐着的是郭果的爷爷,面冷而严肃,使人望而生畏,右边的那位脸上已是盛出满满笑意,和蔼慈祥,同样美丽的脸上,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迹。
郭景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看到他们,她早已把紧张抛到脑后,一粒又一粒的粉色珠粒不受控制地出现在郭景走过的地方,似断了线的链子,越散越多。她带着郭景在他们面前跪下,带着呜咽的声音“女儿不孝……”
坐在位置上的那位母亲,原先早已红透的眼角现在又跟着这一声开始湿润,她把脸埋进了双手中,身体向前卷曲,一声呜咽也传了出来,“不走了吧?”
郭景没有挡住自己的脸,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带着泪水看向前方,对着自己母亲的方向说“不走了。”
闻声,右边椅子上驼着的身影微微颤抖,轻轻抽泣起来,郭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跪着向前移了几步,张开双臂,抱着自己的母亲,哭了起来。
两张美好的脸庞都已经哭成泪人,两人都紧紧地抱着对方,似乎想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上,这场的哭泣似乎是长久以来压抑自己的一场宣泄,一时半会儿还收不了尾。
郭果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哭得这么厉害,眼角也不自主地跟着湿润了起来,还不等她的泪成珠,坐在左边的那位严肃的身影向她招了招手。
郭果止住了哭意,向前他走去,这位爷爷虽然远看十分严肃,但是走进会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令人生畏,就只是一个不爱笑的人罢了。她走到了他的椅子前,他指了指自己左边的那个位置,郭果便坐下了。
他开口问道:“你就是郭果?”声音浑厚而带有磁性,成年男子的鲛人的声线一向很美。
郭果想到这是自己的爷爷,又回想起妈妈讲过的那些故事,她露出了往常一般明亮的笑容,回答道:“我是,你就是我爷爷?”
那人听了,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在场还有第二个人像你的爷爷吗”
郭果道:“没有了,你就是我爷爷,我妈妈跟我说过你,你也和她口中的样子一样。”
“哦?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我。”
“我妈妈说我姥爷虽然不爱笑,但是他一定很喜欢我,他很严肃,但看到我肯定就不严肃了,像她小时候那样。”
他看着郭果,眼里就像看着年轻时的郭景,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模了模这位年轻小友的头。
郭果接着说“可是,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了,我现在是一只成年的鲛人,爷爷看到了一定会更加喜欢。姥爷,你说是不是?”
“是了,是了,更喜欢。”郭爷爷被逗笑了,看到自己的孙女在自己的眼前,哪会有比这还开心的事情。
进行到这里的对话,被“哗啦啦”珍珠落地的声音打断,郭爷爷看向了那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站在转角的那位女士向里面说到:“二伯,她们肯定都饿了,我们开饭吧。”
郭爷爷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诶,都停一停,吃饭了啊。”
两人闻言,都收了收刚刚的架势,郭景刚从母亲怀了站了起来,转身一下就挂在父亲的脖子上,撒娇似地埋着头跳了跳。
郭果坐在一旁,应该说呆在一旁……原来妈妈在自己的父母面前是这样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原来以前那个在她面前一向成熟的妈妈也不过就是一个长大的小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