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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殒命 津津,别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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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和二十年秋,十六皇子叶修刺杀皇上,残害皇孙罪无可恕,念其在朝时有功在身,赐白绫三尺毒酒一壶,则一自行了断。
太子带着陈平去宣旨,不过短短几日,十六皇子府早没了昔日荣光。府里下人所剩无几,十六皇子妃被禁足,叶司也被扣在宫中。
叶修依旧一身得体大方的长袍,头发用精致的玉冠固定在头顶,坐在台阶上,见到他来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来,作揖鞠躬“太子殿下安好。”
“没想到最后来送我的竟是你。”
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带着笑,看不出半点将死之人应有的恐惧,面前的人没说话,只是抿着唇低着头。
他扯了扯嘴角,又是一笑,越过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皇兄也认为是我下的毒?”
轻晃了晃酒杯,他移开视线,像是陷入回忆“从小到大皇兄什么都不用争。”
“年少时喜欢的书籍字画,长大后喜欢的女子,众兄弟争的头破血流的太子之位,都有人送到你面前。”
“咱们这个父皇啊,偏心的很。”
一颗心明晃晃的,全偏向了皇后和他那三个孩子,于他而言,剩余的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所以他反抗,不满,然后被他厌恶,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这皇上之位,永远不会是你。”
那颗心终于冷下来,后来叶司出生,他才慢慢学着面对现实,连带着对叶念安那几个孩子也多了些笑容。
“皇兄,叶深那孩子,你多注意。”
“宁王一党未死之人还多得很,别让他被奸人利用。”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平已经抬手扶住他,太子转过身,只看见一地的碎片和血渍。
那双握成拳的手终究还是没能伸出,宫中的酒通常要让人痛苦好久。门口跑进来一个白色身影,叶念安喘了口气,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许是刚醒来不久,脸色不怎么好,身形还有些憔悴。
“十六叔。”
那双沾着血的手颤抖着朝她伸出,又意识到什么慢慢缩回去,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津津啊,醒过来就好。”
“别怪十六叔。”
他什么也没做,到如今却不得不悉数认下,为叶司,也为他府中一众人。陈平扶着他转身,到最后像是一步也动不了,他干脆又坐到台阶上“皇兄,阿司无辜,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替我护着他。”
原本有很多的话要讲,但开口却只剩下一句“好。”
“要走上那个位置,要狠一些才是啊。”最后一句话,是嘱咐,但更多的是警告。那张脸上的表情定住,化作温柔与解脱,再也没变。
叶念安轻轻跪下,头磕在地上,良久,才听到她隐忍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十六叔,一路走好。”
回府的路上,两人都没讲话,马车外气氛热闹,一道帘子隔出两个世界。叶念安抬头,在她面前总是带着笑的父亲此刻垂着头,少有的悲伤难过。
她侧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四哥,不是我的四哥吗?”
她向来聪明,这几天在府里也听到不少关于皇上遇刺的消息,今天又听到那一番话,略微想一下,大概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宽大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深儿永远是津津的四哥,我们也永远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