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要KPI》苏西山

5、治愈 休息一下

　　对于赵立成来说，这几个月就像做梦一样。先是母亲重病，求医无门，他陷入绝望，对于幼时丧父的他来说，母亲的重病宣告着自己即将成为孤儿。后来游清雨来了，他简直像西方神话里的天使，不知道给母亲开了什么药，母亲的气色就渐渐好了。
　　出院的前几周，赵立成的母亲还是要去透析，可是到了后来，医院却说，母亲的身体奇迹般地复原，不需要再做透析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再后来，他又回学校继续读书了，可是玉十九和游清雨他再也没有见到，课余时间，他去打听过很多人，可惜名字是假的，描绘样貌也没有人见过，后来他就渐渐放弃了，想着也许真的是他救母的诚心感动了上苍，真的是上天派了人来拯救他们母子二人。
　　后来的后来，赵立成考上了大学，选择了学医，虽然他穷尽一生，也没有找到能够逆转尿毒症的药方，可是一生中他仍然救了很多很多人，而他的母亲，也活到九十三岁，安度晚年。

　　宾馆里。玉十九、钥茗和游清雨相对而坐，默不作声。
　　“完成了任务，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吧？算算时间，才过了四个月，我们就完成三分之一了，说不定能提前回去。”玉十九打破尴尬，开口。
　　然而还是沉默。
　　“游大哥，游大哥，你怎么臭着个脸跟钥茗似的，苦大仇深的，他一天天跟我欠他钱似的就罢了，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好不容易不心疼我的匕首了，你就不能给个好脸？”玉十九贱兮兮的，坐到游清雨旁边。
　　被无缘无故抱怨了的钥茗没有说话，他习惯了，玉十九说话向来带刺，尤其针对他。
　　“唉，”游清雨叹气，突然说道，“十九，你不觉得医院里那些人很可怜吗？”
　　“还好吧，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的常态啊。”玉十九不太在意，“你都来人间这么多次了，不会还不习惯吧？”
　　“他上两次不合格就是因为插手太多人间事被扣了太多分。”钥茗在一旁说道。
　　游清雨苦闷点头，在医院里，他看到了太多病人，有垂暮的老者，有天真无邪的稚子，有妙龄少女，也有撑起一家生计的男人，可是他们都被病痛折磨，而自己明明可以救，却只能袖手旁观。
　　“还有不能插手人间事这一条？”玉十九惊奇，“我们来人间不就是插手人间事的吗？”
　　“插手太多意味着变数会更多，而且很多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钥茗解释，“比如治病这件事，如果我们治好了许多像赵立成的母亲那样的病人，那么对于人类来说，患病之后的首选是找游清雨，而不是去医院，这对于人类现有的社会秩序会造成很大程度的混乱。所以，最佳方案是除任务以外的事情都少插手，不然最后统计的时候会被扣掉很多分。”
　　“这，”玉十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游清雨更苦闷了，“算了算了，出去吃饭。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最后，三人还是在傍晚的时候出了门。
　　玉十九兴致勃勃，“听说，这儿有个夜市特别热闹，也不算太远。”
　　游清雨心不在焉，“你听谁说的？”
　　“就前台那个小姐姐呀，那个小姐姐那么漂亮，说话也温声细语的。”
　　游清雨无奈。
　　钥茗向来对于这种事兴致缺缺，不过出去走走看看也好，说不定能为接下来的任务带来一些解决思路什么的。
　　三人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夜市里人很多，且大多是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出双入对的，看得玉十九眼泪汪汪，“呜呜，我也好想找一个小姑娘，亲亲抱抱什么的。”
　　“找呗，谁拦着你了。”游清雨没好气道。
　　玉十九哭的更厉害了，“我大哥说了，我要是敢跟人间的小姑娘有一点肢体接触，就直接打断我的腿。”
　　“啧啧，”游清雨赞叹了两声，“你大哥可真是为民除害，哎，对了，你大哥是谁啊？”
　　“玉落九。”玉十九一脸恨意。
　　“落九？你们家名字都是怎么取的？”
　　“按数字排的。”
　　“十九？那你是第十九个孩子？你妈可真”
　　“闭嘴！又不是只我们家，整个玉家！核心弟子！”
　　“哦，现在排到多少了？”
　　“谁知道呢。三四十？五六十了吧？”
　　“你就不能干点正事？自己家里多少人都不知道？”
　　“谁说我没干正事了？游大哥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出气吧？好不容易钥茗不挤兑我了，又换你了是吧？子承父业？”一旁原本只是看戏的钥茗听到这里噗嗤笑出了声，这个玉十九啊，说话毫无顾忌。
　　游清雨伸手要打他，玉十九一溜烟跑没影了。
　　“心情好点儿了？”钥茗走到游清雨旁边，问。
　　游清雨点头，“算是想开了一点儿吧，其实到头来不过是恨自己无能为力罢了。”
　　“是呀，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了。”钥茗应和。不管是被边缘化了的他，还是处在仙界顶层的玉十九，都是无能为力，身不由己的，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说起来，那个玉落九，他倒是有所耳闻，那才真的是天之骄子，无论是出身还是学识本领都是顶尖的人物，居然是玉十九的亲大哥，自己能和玉十九在一个组里实习，也还真是一言难尽呢。
　　“游大哥，钥茗，我买了臭豆腐，要不要来一点儿？”两人不过是闲聊了一会儿，玉十九就拎着一堆小吃过来了，还乐呵呵的分享，像是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过对于臭豆腐嘛，钥茗是坚决不碰，游清雨先是拒绝，耐不住玉十九劝，就尝了一口，然后就是大型真香现场了。
　　吃了一会儿，逛了一会儿，玉十九提议，“我们去买个手机吧？我看他们都用手机支付好方便的，只能掏钱的我好像土包子。”
　　“你有身份证？能办手机卡？”钥茗反问。
　　“没有。”玉十九一下子就蔫了，随即又兴致高昂，“我们可以跟仙界反应嘛，说不定就改革了！”
　　钥茗拍拍他的肩膀，“你加油。”
　　最后三人当然也没有买成手机，只能拿着钱继续当土包子。
　　回到住处，玉十九瘫在沙发上，“唔，这种没什么事的日子可真幸福，咱们能不能休息几天？”
　　“好啊。”游清雨表示同意，他倒不是觉得身体累，而是心累。
　　“你也没干什么吧？需要休息吗？”钥茗反问。
　　“我不管，我就要休息，少数服从多数，你只有一票。”玉十九大声嚷嚷着。
　　“你就休息两天。”钥茗无奈。
　　“好耶！”玉十九欢呼，说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钥茗虽然优秀，可是很臭屁，总是看不惯他。后来，他却开始有一点儿怕他了，钥茗和他大哥真的好像啊，对自己要求高，对周围的人也是，好像完全不需要休息似的，可是他们不需要休息，别人需要啊，一天天的，像周扒皮一样剥削人。玉十九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外号窃喜，可是不管是玉落九还是钥茗，好像他都不敢叫。上次他说钥茗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要不是游大哥拦着，钥茗就要跟他比试比试了。他怎么可能是钥茗的对手。话说，钥茗真的不担心等回仙界自己会对付他吗？这么肆无忌惮，不过么，自己好像也完全没有要回去以后报复的意思，好像有过，又好像没有。
　　玉十九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接下来的两天，三个人就窝在宾馆里，钥茗看书，游清雨就照着菜谱做一些新的菜式，而玉十九嘛，就吃吃睡睡，没事的时候，跟漂亮小姐姐说说话，毕竟除了说话，别的他也不敢，他大哥向来是说到做到，没有一点儿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