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禹君久贪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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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君久贪婪地嗅着仙宫神女的芬芳，心脏扑通急跳，像要炸裂了般，脑中满满的念头，像是肆意横生的烟雾，驱不散也赶不尽。他嗓音低沉暗哑，贴在许卿月秀气圆润的耳垂旁，“月儿，我想……”
“你，你想什么……天气怎生如此热，我……我去看看是否窗户未开。”许卿月一阵紧张，还未等对方把话说完，便将其言语拦下了，虽说她也不过二八年华，可如此暧昧的氛围，若再猜不到些什么，也枉顾了她大周第一才女的名气了。
禹君久翻身躺平，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哈哈哈，月儿，你以为我要说什么？我不过想说我想饮水，让你帮我唤外头伺候的丫鬟罢了。”
许卿月又是一阵脸热，双手揪着胸前的衣服，心里直埋怨自己太过急躁，竟闹了如此笑话。
这时，一堵火热的肉墙又贴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道：“还是……月儿想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玄麟如那般想，也是可以。”
“没有没有，你要饮水是么？我去唤春熙。”许卿月一脸紧张，浑身僵硬，慌忙起身唤人去了。
黑暗中一双墨色深沉的眼睛饱含热情地看向她离开的方向，那漫入空气的是绝不放手的执念。
许卿月吩咐云香端了杯凉茶，天气燥热，有人是该降降火了，可自己一会儿该怎么面对那人呢？虽说自己对他的举动并不排斥，心中隐隐还有些欢愉，可二人当初的约定当真就如此不作数了？远在巴蜀的父亲姨娘还等着自己前去团聚，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禹君久饮尽茶水后再无撩逗行为，只是规矩牵着她的手睡去了，许卿月胡思乱想片刻，也渐渐睡去。
翌日天光大亮，二人皆是未醒，院内却传来阿冯欣喜爽朗的声音，“将军，夫人，小姐和小少爷到了！”
常年行走军营，禹君久练就了一双极为敏锐的听力，他先许卿月一步醒来，看了看旁边粉嫩的小丫头因好眠被打扰而轻蹙的眉头，不由地跟着紧了紧眉头。他小心翼翼地越过许卿月下床，忍着左腿的不适，拄着双拐快速往门口挪动，打开门，正对上阿冯喜笑颜开的脸和正准备张大的嘴。禹君久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阿冯慌忙闭紧了嘴，看来自己是闯了祸了，扰了将军与夫人的清梦。
阿冯耷拉着脑袋，十分愧疚与不安，禹君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往院中的八角亭走去。阿冯楞瞪了片刻，见禹君久往前走了，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除了小姐和小少爷，还有谁来了？”禹君久坐在汉白玉石墩上，小呷了一口茶，茶香缠绵唇齿，却不及那房中温香软玉。
阿冯替禹君久续了一杯茶道：“还有陈姨母和表小姐。”
“表小姐？”禹君久眉头皱了皱，满眼疑惑，这表小姐又是何人物，自己还是头回听说。
“便是那陈姨母的女儿，姓姜，名素凝，年方十七，此趟随了陈姨母一道来了。”阿冯躬身而立，规矩答道。
禹君久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一听那姑娘年岁，便知道那陈氏姨母安的什么心。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往石桌上有节奏的敲了敲，漫不经心道：“你去嘱咐福安，就说这陈氏姨母照顾本将军幼弟幼妹辛苦，定要好好招待，我看那梅兰苑挺不错，就安排陈姨母母女在那处罢。”
阿冯听了一惊，只觉浑身爬满了蚂蚁般渗人，相传梅兰苑曾吊死过一个丫鬟，据说时常有丫鬟小子在那处见着不干净的东西，半夜听着那大门紧闭的院子里传出骇人的女子哭声，因此平素大家能避开便避开那处，渐渐的，梅兰苑便成为府里极为冷清骇人之地了。将军竟然将陈氏母女二人安排至那处，看来这陈姨母必是惹了将军了，自己不清楚二人的过节，只管听将军安排便是。于是阿冯领命退下，自是交待福安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禹君久才拄着拐起身，往厢房步去，刚推开想房门，就听见里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五彩碧玺珠帘，隐约可见一枚倩影，左手撑着床边，右手扶额的模样，如洛神仙姿，让人心为之动，甘愿为之臣服。
“醒了？”禹君久抬手打帘，玉石叮当，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异常好听，白皙俊美的容颜浮着璀璨星辰般的笑容，让人如痴如醉。
许卿月歪头看他，神色间仍是惺忪，掩嘴打了哈欠道：“玄麟，你怎生起这么早？怎不唤我，你还伤者腿呢。”
禹君久扶着她的肩膀坐在床边，脑袋与她的轻轻相挨，如墨如瀑般的长发与那馨香一片的秀发纠缠在一起。他轻轻阖上双眼，面色十分安宁，薄唇轻启，柔声道：“月儿，有你真好，真希望这辈子就这般与你耳厮鬓摩。”
许卿月脸上一热，瞬间清醒了，她任由禹君久与自己如此亲密接触，紧抓这床单的小手却透露出她内心的慌乱与紧张，她小声喃喃道：“玄麟今日为何如此感慨？”
“我心知这每一日与你的相处都是老天垂怜，终有一天是要收回去的。而你，怕是自有一番向往的天地，却未必是我禹君久。”禹君久言语中是淡淡的悲伤，却透着浓浓的不安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害怕什么，自己今日感受到了与家人重逢的喜悦，许卿月又如何不渴望同家人团聚？
许卿月只觉心中一颤，渐渐被悲痛填满，她渴望去那巴蜀之地与父亲团圆，彼时那般坚定的心，此刻却摇摇欲坠，似天平已倒向另一端，再不复以往，让人更为惊慌的是，这样的变化不知何时而来，而自己却俨然已经接受了。
“我……我曾许诺于你，给你……一个机会，且我自己也不甚明了自己心意，总归……我不是个喜欢不明不白的人，所以……所以……我不会……”许卿月坐直身子，努力镇定看着禹君久，却仍免不了一脸赧色。她话还未尽，却被禹君久附上的柔唇给打断，十二浅柔温暖，时而骤雨狂击，二人不觉而倒，喘息连连。
禹君久适时而止，墨玉般的眸子里盛满爱yu，他不敢再进一步，他知道远还没到那时候，他愿用心护花，以心换心，只为那娇花心甘情愿为他怒放。
二人就这般依偎着，皆无一言，直到门口传来一阵试探性的敲门声，才各自面带羞红，起身整装。
禹君久见许卿月整装完毕，便朝门口喊了声：“进来。”
雕着花好月圆的木门吱的一声开了，云香急促着走了进来，隔着碧玺珠帘做了个万福道：“将军，夫人，那陈氏姨母在花厅闹了起来，言里话外都骂将军忘恩负义……还说……还说……”云香打住，眼神怯怯地瞟了禹君久一眼，便很快垂下脑袋。
“还说了什么，你尽管说便是，本将军还怪不到你头上。”禹君久示意她继续说。
云香鼓足勇气，看着二人道：“还说将军是娶了媳妇儿忘了继娘，继娘当年对您贴心贴肺，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如今替她照顾一双儿女的妹妹就这么被人欺负了，竟然给她们母女安排一个吊死过人的晦气院子。”
禹君久往床榻上用力一拍，眉头紧皱，浑身肃冷，寒气逼人，“无知妇人，她当这是她那市井之所，可以随意撒泼栽赃。她若再生闹事，立刻给本将军轰出去！”
许卿月抬起细若白葱的手指，在禹君久手背轻轻点了一下，安抚他道：“玄麟莫急，后院之事岂能是堂堂镇国大将军需参与的，待我先会会这个陈姨母罢。这些年确是这位养着小弟小妹，你身居要位，莫教人抓了把柄。你且放心，一切有我。”
禹君久看着她自信满满的神情，那秋水剪瞳中透露着“你信我”的光芒，所有的暴戾与凌冽之气瞬间因这温柔娇美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温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许卿月也不着急，只如往常般梳洗用早，这才往花厅漫步而去。
这陈氏姨母骂得口干舌燥，泼妇般坐在上座，端起茶水便是一番牛饮，旁边站着一个年约十七岁，身材窈窕，美目清秀的女子，上身着粉色小衫，下身着藕色绣桃花八片裙，梳着飞月髻，簪了一支七彩琉璃梅花簪，此刻正柳眉轻蹙，焦急地劝慰陈氏姨母。
许卿月心道：看来这妙龄女子便是姜素凝了，看似教养良好，温婉有嘉，是非真实，尚不可定论。
云香用力清了清嗓子道：“将军夫人到，还不见礼，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陈氏同那姜素凝寻声回头而望，只见一身着红色绣金祥云纹褙子，内里金色绣凤长裙，头梳朝云进香髻，插着一只金牡丹缀石榴石步摇，芙蓉面婀娜姿的女子娉婷而来，二人眼里皆是惊艳的目光，只闻这许卿月是个才女，却不知还是如此天上人间难寻的美人儿，才不过十六岁就如此光彩照人，再过上几年，得是多么惊为天人的仙姿妙容。
许卿月走到陈氏面前，也不言语，面色温婉地看着她，只眼神冷冷的，加之浑身透露的贵气，叫这陈氏竟不自觉地站直身子，往一旁挪开了。许卿月冲她一笑，云香慌忙上前用白色锦帕用力擦了擦椅子，这才扶着她坐下，又重新上了杯热茶，才规矩站到一旁。
许卿月吩咐云香道：“云香，还不请姨母和表姑娘座，平素我是怎么教你的，主人家要有主人家的待客之道。”说罢，又看着陈氏道：“姨母，还请莫怪，按这民间习俗，您是长辈，是该上座的，只是我身负诰命，若真是如此照办，只怕姨母要落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轻则去官家那住个一年半载，怕就怕这若是让圣上知晓，判个辱没朝廷命妇的罪，那可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这陈氏胸无点墨，如何知道这些，听完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只觉浑身冷汗直冒，四肢酸软无力，还是姜素凝悄悄在她后背捏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