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世界》江安河

6、人妖斗 天妖岭

　　天妖岭外一处客栈，人潮汹涌。一个汉子拿着斧头，坐在桌子上给其他人讲着自己的见闻。
　　“这妖女害国，我们起初还是将信将疑。可哪里知道，妖女的尸体竟然放在灵堂被人盗了去。宋王急忙派出八路人马欲追回妖女的尸体。可哪里想到，八路尽折了去。”
　　“风中战神，周家后生，曹大将军，点门传人，风门传人，以及各大修炼有成的高手竟然没有一个活着回去的。”
　　“你道为何？”
　　“原来极西之地的妖怪趁着天门关闭，竟然闯入我人族腹地，抢了那妖女的尸体离开，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汉子一惊一乍，说道最后，更是露出痛恨害怕的神情来。
　　周边的江湖汉子也个个心有余悸。
　　连忙道，“血杀上神登神成功，有他坐镇，我们根本不怕那些妖怪。”
　　“对对对，血杀上神法力惊天，定让这些妖怪有来无回。”
　　“再说，天门开闭在即，等到天门打开，众神扫视人族大地，定雷霆扫穴，杀光这些该死的妖怪。”
　　李雨和李一味也坐在人群里打听最近的消息。李一味道，“没想到这个公主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你知道是谁吗？”李雨当然是不知道的，他隐隐约约觉得那些都是妖怪。
　　李一味见李雨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不再追问，转而说道，“明日一早师祖我要去一趟天妖岭顶峰，你给我好好看着公主，不要让人抢了去。”李一味还不放心，拿出一个纸盘来，纸盘上写着八卦符文，“你到时候若是实在抵抗不过，就把这个抛出，等老夫回来救你。”李雨接过纸盘，暗暗琢磨李一味的心思，又想到那天庙里的对话，一时间竟然是想不清楚这个老祖要做什么。
　　李一味连夜在客栈布置了一个大阵，待到完成之时，已是天明时候。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拿出一面小旗交给李雨，“这是阵眼，你可要给我守住了。”李雨点点头，心中更加疑惑了，如果公主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不备着一起跑。
　　大概等到李一味离去半个时辰。
　　中年文士李四定找上门来。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我师祖准备去干什么吧？”
　　“等你战死。”李四定淡淡地说道。
　　李雨心中惊骇，可又马上安定下来。“不可能，我如果战死，那公主就会被人抢走。”原来，李雨想了一晚上，得出一个结论，那些妖怪这么看重公主，李一味要去天妖岭见人，那相比就是和妖怪做交易，获取成神的办法、唯一的疑惑就是李一味竟然不带着公主一起跑，而要让他守着。
　　李四定皮笑肉不笑，道，“你以为李一味成神的办法是什么？”
　　“是什么？”
　　“李一味的办法是彻底取代李十七，让你这个最后的亲人为了守护公主战死，从而形成他成神的船锚，登临神位。”李四定的如同石破天惊，让李雨心中翻江倒海。
　　“你是说他要夺舍我的父亲？”
　　“正是。并且还要你死来做船锚。”
　　李雨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李四定在旁边笑着看着，“现在把公主交给我吧。想必你早已经对这个所谓得公主恨之入骨了吧。因为她，你多少亲朋好友惨死，如今，把她交给我，万事大吉。”
　　李雨没有说话，仿佛还是接受不了那个事实。良久才道，“我的父亲呢？”李四定愕然，“你的父亲当然就是灰飞烟灭了。你以为谁都可以从李一味手里把人救回来。”
　　“你走吧。”
　　“好，果然识时务者为，额，你说什么？”
　　“你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反抗了。”
　　李四定道，“你这又是何苦。不如就此离去，来日学成天下第一道术再来复仇也不迟。”李雨两眼空洞地看着李四定道，“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李四定还待要劝，李雨唤来阵旗，掐了一法印，便将李四定送了出去。
　　*
　　客栈外。十几个奇形怪状的人在外面等着李四定。
　　“如何？”见到李四定一闪而出。急忙地围了上去问道。
　　李四定破口大骂，“那个煞笔不知悔改，竟然决定就这么去送死。”
　　众人沉默一会，其中一个头上长着牛角的大汉出声道，“我们要不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我相信有很多人对即将登神的人会感兴趣。到时候，群雄毕至，取他首级，易如反掌。”大汉做了一个割首的动作。
　　“不。”李四定拒绝道。“我们不能这么做。要是这么做了妖尊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大汉急忙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李一味这个老贼逍遥自在，步步高升，等他成神，我们的仇就更加没法报了。”说到后面，其中一人更是冷声道，“李四定你该不会还以为李一味会人你这个弟弟吧？当你她可是从你的幼子开始试验他的新道术的。”
　　李四定啊地一声，露出衣袖的手掌开始长出鸡毛来。“铁牛，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可是逝者以往，我们活着的人更要珍惜现在的生活。”
　　“懦夫，李四定我们错看你了。”牛角大汉一马当先道，“兄弟们我们走。不要再跟这个软蛋了。”剩下的十几人纷纷看了一眼李四定，其中有几个面善的还要说几句什么，可马上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往其他地方走去。
　　待到所有人离开，李四定背部刺青剧烈地疼痛，他大口地呼吸，揣着粗气。
　　“李四定，本尊要你做的事做的如何了？”刺青好像活了过来，化作一只狰狞的巨兽。李四定忍着疼痛，道，“尊者的事不敢忘记，我已经照您的指示去试探了李雨。”“不错不错，这件事干成了大大有奖，可不要像以前一样把本尊的宝贝又给弄丢了。”巨兽刺青快速了蠕动，给李四定深入鬼祟的惧怕和痛苦，他尖叫着求饶道，“不会，尊重放心，属下保证不犯错误、”“什么？”“奴才保证完成任务、”
　　巨兽刺青桀桀地笑了两声沉寂下去。
　　李四定割开自己的手，让鲜血流了出来，然后转过去，抹道刺青上。刺青贪婪地吞噬李四定的鲜血。
　　“喝吧，喝吧，喝了睡过去吧。”
　　巨兽刺青跟一个活物一样打了一个哈欠，沉沉底睡了过去。
　　李四定再三确认之后，才从自己的纳戒里拿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来。他轻柔地抚摸着这个黑漆漆的牛角，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来。“灭灵散啊灭零零散，今日就靠你帮我复仇了。”李四定眼里喷出仇恨的光芒，四下走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去干那件事。
　　他又敲开了李雨的大门。
　　李雨见到是他，直接道。“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心意已决。”
　　李四定道，“等等，你连死都不怕，你就不想杀了李一味为你父亲和众位死去的同门复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