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行》昑渊

2、第二章 大商人 看着再一次

　　第二天，颜风鸣在醉酒后头疼欲裂的感觉中清醒，正想用右手请拍一拍脑门，却发现右手还攥着什么东西。
　　颜风鸣拿起右手的东西看了好几眼，就是一件外袍，但是怎么这么眼熟呢？想了半晌，终于想起这件外袍昨天还穿在越渡的身上。
　　“怎么回事？昨天喝醉了？”颜风鸣发出不解的疑问，正打算倒下再休息片刻，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越渡在门外的询问声。
　　越渡：“颜小少爷醒了吗？我进去了。”说完推门进来一看，颜风鸣醒是醒了，但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越渡走到塌边，捡起自己昨晚被颜风鸣揪着不放最后不得不留在这的外袍穿上，看了看皱着眉头的小少爷，有些无奈地问道，“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颜风鸣半睁着眼睛看着越渡，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想到喝醉之后醒来头这么疼，帮我倒杯水，我好渴。”
　　越渡倒了杯水递给颜风鸣，看他一头乱发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看他喝完水接过空杯，越渡回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问道，“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出城找你要的燕隼？”
　　颜风鸣起床开始洗漱，“嗯，明天一早我们先去之前那个林子里再找找，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到时候我们就各走各的吧。”
　　越渡心中有些没来由的不舍，却还是答道，“好。”
　　两人没在客栈吃早饭，越渡被颜风鸣带着说是要去吃豆腐脑配烧饼，只因昨日四处闲逛时听人说城西那边有家特别好吃的小店，要不是昨天太晚，不然颜小少爷早就跑来了。
　　两人一路走来，发觉盘月城的城西看起来有些破落，虽然街上的人仍旧不少，但是房屋相对更陈旧破败一些，相应的居住在这边的穷苦人也更多一些。
　　越渡与颜风鸣找了个路人问过之后，按照指示找到了这家小店。虽然只是个路边摊，但靠近时闻到的香味却让颜风鸣已经迫不及待想吃到嘴里了。
　　颜风鸣：“老板来两碗豆腐脑，四个烧饼。”
　　越渡跟随着颜风鸣坐在茅草搭起的草棚下的一张桌子旁，看着眼睛放光的小少爷，面上也带了些笑意。
　　没多久这家店的大婶就端上了热腾腾的豆腐脑和烧饼，虽然小少爷看似迫不及待，但吃东西的样子还是保持着那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少爷的基本礼仪。
　　吃相端庄的小少爷一边享受着美食的鲜美，一边体验着离开家四处游玩没有父亲母亲约束的自由，觉得人生真是非常美好。
　　但这份美好却突然被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所打破，小少爷眉头一皱，“怎么吃个早饭也让人不得安宁。”
　　越渡看着不远处被几个壮汉架着的遍体鳞伤的青年，后面跟着一名老妇被年轻女孩搀扶着，不停向那几个壮汉求饶。
　　颜风鸣刚准备起身，越渡便将他重新按回凳子上，“你先吃着，那几个人我来应付好了，我要是打不过你再出手帮忙。”
　　颜风鸣坐回去继续吃烧饼，有些嫌弃道，“要是这么几个人你都打不过，一会别跟人说我认识你啊。”
　　越渡笑了笑朝那几人走去，跟在那几人身后的老妇人凄苦的求饶声让越渡感觉十分不适，“求求几位大爷放了我儿子吧，我儿子重来没有偷拿过史老爷的东西，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其中一个壮汉被老妇的哭喊闹得心烦，举起手准备推那老妇人一把，“你这老东西烦不烦啊！说是你儿子偷的就是他偷的！给我滚远点！”
　　老妇被重力一推，搀扶着她的小女孩也被这一大力给攘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此时一只强有力的右臂从旁扶了老妇人一把，才让老人家免于摔倒的下场。
　　越渡将老人扶起，待小女孩赶紧跑回来重新将老人搀扶好之后，挡在二人身前，朝那几个仿佛没发生任何事继续押着青年往前走的壮汉扫了一眼。
　　越渡也不愿多说，飞身上前直接将那几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并将那奄奄一息的青年带回了老妇人跟前。
　　那几个抓人的壮汉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截了胡，顿时也顾不上对方到底有多厉害，张口就说，“你是什么人？竟敢抢我们史府要的人？不想活了！”
　　越渡简单检查了一下青年的伤势，浑身上下青红交接，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肉，又断了一只右手，腿也有些骨折，内伤肯定也不轻。
　　听见那几个人还在叫嚣，越渡因为青年遭受如此重伤的愤怒更是无法抑制，起身再次朝着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几人仗着自己是史府的下属，还以为报出名号就没人敢再跟他们作对，没想到却看见越渡带着十分恐怖的眼神朝他们走来。
　　其中有几个看到越渡那副仿若看死人的神情，都不禁开始哆嗦着腿缓缓后退，为首的那人心中还相信着没人敢跟史府作对，虽然也被吓得有些腿软，但仍旧不肯挪动一丝一毫。
　　看着越渡越走越近，带头的那人一声令下，“都给我上！我就不行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这次越渡不像刚才救人时出招那么有所顾虑了，出手的每一拳一掌都带上了一丝内力，最后那几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或是直接昏了过去。
　　颜风鸣正好吃完东西，看了几眼那几个狗腿子，心里也出了一口气。
　　看越渡还在跟那个老妇人说话，颜风鸣直接上去给了老人家几张银票，“拿去给你儿子治伤吧。”
　　老妇人看着递过来的几张大额银票有些不敢接，只是一个劲儿地感谢两人，最后还是越渡接过银票塞给老人，又说是帮老人家将昏迷不醒的青年带回去才作罢。
　　颜风鸣跟着越渡一同跟随老妇人前往她的住处，小女孩则是跑去给自己哥哥请大夫。
　　等将人安置好以后，颜风鸣又从身上逃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倒了一颗药丸出来给青年服下。
　　越渡看那瓶子的样式，猜想应该不是一般的伤药。两人安顿好这一家人之后，被感激涕零的老妇留下喝茶，这才听老妇人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在这盘月城中有一个大商人名叫史文尧，这个商人也是这两年才从都城——祈盛城过来的。
　　这位大商人虽然年轻，却已经家财万贯，盘月城中几乎一半的店铺都是他的产业。
　　老妇人的儿子原先也是在史文尧的一个米铺中干活，谁知昨晚儿子一直没有回家，今天早晨老人和小女孩去店里找人才发现自己儿子被掌柜的诬陷说是投了米粮，还找了那几个壮汉来将人打成了这样。
　　老妇人说自己儿子一直都是个老实人，定不会做出这等偷盗之事，而且家中本就拮据，全靠儿子赚钱养家。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流泪，小女儿请来的大夫看过之后说是得修养几个月才能好，老妇人算是暂时安下了心。
　　颜风鸣给的银票完全够这一家三口几年的吃喝，目前唯一需要担心的还是史府那边。
　　颜风鸣：“那边就我去说吧，他们好歹还是得给临渊谷几分面子的，至于偷盗这事，一会我去那家店看看，没准只是算错了账什么的。”
　　“多谢小少爷！多谢这位侠士！你们就是老妇这一家老小的救命恩人啊！”老妇人带着小女孩想要下跪，被越渡眼疾手快扶了起来。
　　两人从老妇人家中出来之后，准备去史府拜访一下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商人，还没等走到，却是又遇到了其他事情。
　　颜风鸣本着今天去史府打个招呼，明天就离开继续去找燕隼的打算，想去药材铺买些外出要用到的材料，没成想居然碰到一只被打猎的卖过来的燕隼。
　　这只燕隼不是之前颜风鸣追的那只，越渡听颜风鸣说是看羽毛花纹不一样。
　　这只燕隼明显是被箭射中之后受了伤才被抓到的，翅膀上如今还有未干的血迹和还在渗血的伤口。
　　颜风鸣趴在装着燕隼的小铁笼旁左看右看，其实是在估量这只燕隼的年龄和品相。
　　药材铺老板本打算将这燕隼卖给那些喜欢吃野味补身的有钱人，这下看这小公子十分感兴趣，心想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颜风鸣：“老板，给我几样药材。”说着报了几个药材的名称。
　　药材铺老板没想到这小公子开口先是买药材，猜测难道是不打算买那燕隼？
　　药材铺里的伙计给称量药材的时候，颜风鸣还在继续观察那只燕隼，但却是没开口向老板买，这下也弄的越渡有些疑惑。
　　待药材都包好付过钱之后，颜风鸣才拎起装着燕隼的铁笼子道，“这燕隼老板打算怎么卖？”
　　这下老板心中一喜，报了个有些高的价钱，“小公子既然想要，那就五千两吧。”
　　颜风鸣直接掏出银票扔在老板面前的桌上，拿上笼子就走，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扬长而去。
　　药材铺老板直接愣住了，原本是想给个高价，等对方杀一杀价，最后也能赚个不错的价钱，没成想居然就这样一口价走人了。
　　越渡本想帮小少爷拎铁笼，没成想被拒绝了，“这只燕隼从现在开始都要跟我寸步不离，与它有关的一我都要亲手做。”
　　越渡明白颜风鸣这是打算开始收服这只燕隼了，但对于药铺里颜风鸣的举动还是有些不解，“为何刚才在药铺中你没有一开始就跟老板买这只燕隼呢？”
　　颜风鸣嘴角噙着笑，看了一眼越渡，“我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越渡一看他这股傲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还请颜小公子能为我答疑解惑，让我也能大开眼界一番。”
　　颜风鸣一听这奉承的话就有些飘飘然，“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教一教你，一个真正的驭兽师是怎样收服想要的兽类的。”
　　颜风鸣：“我之所以不一开始就问燕隼的价钱，一方面是为了观察这只燕隼的年龄，如果这是一只比较老的燕隼，虽然我还是会买它，但是我买来之后最多给它养好伤放它离开。”
　　“而如果这是一只还比较年幼的燕隼，那我还要再看看它的品相，也就是翅膀、喙和爪子的生长情况，如果这些都还可以，那么我想要将它驯服，就得从拿到它的第一刻其开始给它灌输我是救它的人，而不是伤害它的人这个暗示。”
　　“如果我一开始就跟老板指着它问价钱，那对它来说这就是戒心最重的时候，它不会感激我，还会觉得是因为我它才被抓住的，这就很麻烦了。”
　　“然而等我最后要走的时候出其不意直接把它带走，这才会让它觉得是我救了它，懂吗？”
　　越渡听颜风鸣说了一大串，虽说不是很明白驭兽师这样做究竟有没有用，但至少是听出了驭兽师其实是把动物也当做人一样去对待的。
　　这种将动物当做人来对待，让越渡心中对像颜风鸣这样的驭兽师产生了很多好感，比那些只会用限制吃食和疼痛让动物听话的人好太多太多。
　　颜风鸣像得了个宝贝似的，将燕隼带回客栈，找人带了封信给史府，说明了老妇人一家的事情缘由之后，告知了打算改天再去府上拜访。
　　而颜风鸣现在的首要任务则是将这只燕隼治好，并且让它完全信服自己，将自己认作主人。
　　越渡看着忙碌的颜风鸣，心想，这个小少爷应该是不需要自己了，那么是时候离开了。
　　晚上，小二将一桌子菜送到颜风鸣的房间，颜风鸣还在跟那只燕隼对峙，一个要给喂食，一个打死不肯吃。
　　越渡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边喝边看一人一隼较劲。
　　过了一会儿，颜风鸣受不了了，将肉丢在燕隼面前，自己气呼呼地到桌边坐下了。
　　颜风鸣：“气死我了，一点也不听话！当初大哥那只明明就很乖。”
　　越渡给生闷气的小少爷倒了一杯茶，“这才第一天，不用着急，喝杯茶解解渴，看你在那跟它说半天了，它听得懂吗？”
　　颜风鸣接过茶一口喝尽，“当然了，燕隼是很通人性的。”
　　越渡笑了笑，拿着酒杯轻抿了一口，“我明天就先走了，你也有燕隼了，我在这也没什么用处了。”
　　颜风鸣夹菜的手轻微一顿，“哦，你……真不需要临渊谷帮忙？”
　　越渡看着酒杯中清澈的酒液，面色有些肃穆，“多谢，但我还是想自己去解决。”
　　颜风鸣余光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好吧，你可别死了，到时候解决了来临渊谷，我带你游遍临渊谷最好玩的地方。”
　　越渡轻笑一声，“好。”
　　越渡举杯到颜风鸣面前，颜风鸣一看，把自己茶杯中的茶水给倒了，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才跟越渡碰了一下杯，然后仰头喝尽。
　　两人吃吃喝喝，颜风鸣还聊了一些自己驭兽时的趣事，夜半三更才结束了这场饯行酒。
　　看着再一次醉倒的颜风鸣，小少爷圆润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昏黄的烛光给他洒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沉睡中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看着十分可爱。
　　越渡有些不舍地轻抚了抚小少爷的头顶，留了一张告别的字条在桌上，这就打算直接离开了。
　　夜色中，越渡施展轻功在城内屋檐上不断飞跃，临到城门口，越渡回头望了望客栈的那个方向，最终还是毅然决然转回身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有不少人影窜动，越渡站定身形，做出准备迎击的起手式。
　　“你就是天清派重金悬赏的那个越渡？”黑影中一道较为尖细的女声传出。
　　随之一个身着暴露，手臂间却松松垮垮挂着一件绣着百花竞艳的大红外袍的女子在细微的灯火下露出浓妆艳抹的面孔，像是黑暗中诱人的艳鬼一般。
　　越渡不想杀人，先前同门师叔和师兄弟不明真相，一心要将他抓回山门认罪，现下这些人虽然是为了赏金来抓他，但他也不想滥杀无辜。
　　越渡：“这位姑娘，我与天清派之间有很大的误会，这次完全是被人陷害，还请姑娘能放我离开，越渡将感激不尽，若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相助于姑娘。”
　　那女子听了这话讪笑一声，越渡心知这些人不会轻易退去，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找个好突破的方位。
　　正当越渡打算从右后方攻去，那里听动静应该只有一个人，守在那处的黑影便漫天一洒，一阵带着刺鼻的粉末瞬间将越渡包裹。
　　越渡在同一时间已经将口鼻护好，确保没吸入一点药粉，越渡还以为只是这样的招数并无大碍。
　　但当越渡与这一人缠斗之时，身体突然出现的异样让越渡大吃一惊。
　　越渡感觉身体里的内力开始有阻塞的迹象，“我明明没有吸入药粉，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尖细的声音在身后说道，“你以为不吸入就没事了？这药粉只要皮肤粘上也会有毒性哦。”
　　越渡感觉内力越来越无法正常运作，这时已经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那女子带着一群人不断围攻越渡一人。
　　最终越渡没能躲过身后那女子带着内力的一掌，当场受了严重的内伤，还从喉中喷出一口血。
　　越渡心想不能被抓住，要是被抓住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到了这个时候，越渡只能强行运转掌门传授给自己的那股内力，拼死一搏。
　　颜风鸣在燕隼不停撞击笼子的声响中苏醒，这次提前吃了解救的药丸，宿醉的头疼没有之前那次那么难以忍受。
　　颜小少爷一个翻身起了床，先是走到燕隼笼子前对它来了个早上问好，“早啊，小燕隼。”
　　然后简单洗漱后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就看见了越渡留下的字条。
　　“为兄先行一步，改日再聚。——越渡”
　　颜风鸣：“切！谁认你做兄弟了？”嘴上这么说，颜小少爷心里还有觉得有些落寞。
　　以前在家总有大哥二哥陪着自己，就算两人没空也还有谷里的一众弟子们会陪着小少爷玩闹。
　　出来这么几天就认识这么一个朋友，居然这么快就离开了，颜小少爷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哼！走就走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拎着自己的燕隼，颜风鸣准备先去大吃一顿。
　　吃饱喝足，颜小少爷带着燕隼准备去史府，答应了别人的事小少爷还是不会食言的。
　　在刚到史府大门，门口一个东张西望的小厮就赶紧迎了上来，“您就是临渊谷的颜三少爷吧。”
　　颜风鸣：“是我。”
　　“三少爷快请进，我们家老爷一大早就让小的在这恭候您了。”
　　颜风鸣看那小厮一头一脸的汗，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季，但最近的太阳还是有些烈的，从早上就在这等着自己，这史文尧还真是会使唤下人。
　　颜风鸣心中这下对这位大商人已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小厮引导这颜风鸣来到后院湖中心的小亭中，亭中石桌石凳都用上好的绸缎铺盖着，亭侧则挂满了五彩的琉璃珠串，正随风轻摆。
　　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糕点，还有几个貌美的婢女正等在一旁准备随时能伺候主人和客人的吃喝事宜。
　　颜风鸣坐在这充满奢靡氛围的小亭中，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只想赶紧结束走人。
　　颜风鸣手中笼里的燕隼也是躁动不安，估计是被这四周的香粉味给熏得难受。
　　等颜风鸣坐下，一旁的婢女就上前给颜小少爷倒茶，靠的近了颜风鸣更觉这股香粉味熏人得紧。
　　颜风鸣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直接就捂住自己的鼻子，“你离我远点，这是涂了多少香粉怎么这么熏人啊！”
　　那婢女有些难堪，正往后退，忽然被身后的一只手揽住了腰肢，惊了一瞬之后立刻明白过来，主动地转身投入那人的怀抱。
　　那婢女用嗲得不行的嗓音对来人说道，“老爷~”
　　来人正是史文尧，似是十分受用这婢女的举动，史文尧一手在那婢女的腰窝出轻抚了几下，然后一路向下又揉了揉那浑圆的地方。
　　颜风鸣背对着二人没看见这一幕，只听见那声腻死人的“老爷”便知来人是史文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