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短篇合集》温酒寻梦

7、全家福

　　“昨天让你们带全家福照片到幼儿园来，带了吗小朋友们？”

　　温温柔柔的松子老师顺着一排排小桌椅之间的过道，双眼慢慢浏览过小朋友们高高举起的一张张照片。

　　“很不错啊，看得出来你家里人很爱你呢~泽川小朋友~”松子老师随口赞颂了一个小朋友高举的七寸大照片，收获了泽川同学的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是……是的……！”泽川同学红着脸，把照片递给老师。“我的粑粑麻麻都很……很爱我……”

　　“那真是太好了呢！”松子老师脸上洋溢起微笑，一转眼却看到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小团子正悄悄地把一张卡片之类的硬质东西塞进橙紫色的小书包里。

　　“面码小同学？”

　　松子老师轻轻走过去，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你的全家福照片带了吗？”

　　“……”

　　黑发的小孩瞪着一双水汪汪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手上拉书包拉链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僵硬了。松子老师一眼就看到书包并未拉上的一端露出塑封胶片的一角，微笑起来。“面码小朋友？”

　　黑发小团子沉默着和她对视。

　　静默。

　　一片静默。

　　教室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举着大照片的小朋友们不再兴奋，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教室里那个尴尬蔓延的源头——那个角落。那里有他们最为温柔的老师和平常成绩最出众，也是最不合群的一个孩子在僵持。

　　静默。

　　足足有几秒钟，他们都在诡异的气氛中共存。面码的手依旧伸在书包里，死死捏住塑封胶片露出的那一角，另一只手则使劲把书包往自己身上按，明显的一副警戒样子。这下子可看的松下老师笑容有点维持不住并略微有点伤感。

　　——原来相处这么多天了还是有孩子没有接纳我吗好伤心——

　　呲。

　　是拉链被划开的声音。

　　似乎是受不了这份诡异的静默，面码终究是扭开了头，并且摆出一副实在是妥协了的表情，生无可恋的从包里慢慢抽出了那一张足足可以摆满多半个课桌的十寸照片。

　　松下老师的伤感就此止住。而下一秒，她就微微皱起了眉头，让周围的小朋友有点紧张起来。

　　——松下老师皱眉了……松下老师可是从来都没有皱过眉头啊！

　　“……面码小朋友——”

　　松下老师的语气开始有些严肃起来。

　　“你妈妈呢？”

　　“……”面码一脸生无可恋的闭着眼睛扭开了头。

　　看到此景，有些小男孩们开始窃笑，并在心里偷偷想着终于让这家伙也吃瘪了天天考第一可谓出尽了风头，惹老师生气了我看你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而另一些小男孩就开始急了。

　　看来面码是真的惹松下老师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啊！虽然这小子不合群但是奈何一张小脸长得好，班里还是有不少小女孩喜欢他的啊！如果这小子被怒喝了，自己喜欢的小妹妹哭了怎么办啊！一想就不行啊好吧！

　　于是那个角落，就承接了不知多少小男孩的怨愤的眼神。

　　顶着一头被万千注视的压力，松下老师浑然不觉，而是眯起了眼睛。“面码小朋友，你妈妈对你很不好吗？”

　　“……”

　　沉默。

　　松下老师举起了相片。

　　“为什么……这上面只有你和爸爸，你妈妈却是一团黑色的？”

　　“……”面码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周边已经有一些小女孩们哭了起来。

　　“呜呜呜面码君……面码君好可怜……”

　　面码：“………………”

　　“为什么照片上要涂掉妈妈？”松下老师很严肃地问他。“你不喜欢他？还是他已经……？”

　　听到这里，面码“腾”的站了起来，橙紫色的书包在桌子上一甩，椅子划拉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因为……”

　　小孩子软糯而稚嫩的童真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声音不大，但却几乎让教室里任何人都能听得到。

　　小女孩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泪痕还来不及擦去，小男孩们也张大了嘴巴。

　　“因为我讨厌他————”

　　——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相互认清在一个乌龙里。

　　那一天也刚好是晴天，风和日丽，漩涡鸣人骑了上面刚配给他的车子——一头明晃晃的小电驴，心里意气风发的兴奋了好一阵，最终决定去和他的一堆朋友都炫耀一下。

　　哈哈哈看我也有车子了你们没有吧哈哈哈！上面专门发给我的哈哈哈！！

　　他乐滋滋的想着，尤其是想着回家之后好好跟家里的那位大爷炫耀一下以后有坐骑了上下班买菜啥的可以带着他！！一想到二大爷可能露出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实际上可能是关爱神经病的白眼)简直太棒了有木有！

　　但是当小樱慢悠悠掏出智能钥匙。

　　当佐井微笑着一挥画笔。

　　当宁次皱着眉一指停车场一排吊炸天的名车豪车闪瞎了人的眼。

　　当小李瞪着眼疑惑地问他：“为什么忍者要骑车。”

　　当雏田害羞的递过自己的钥匙并忸怩道“鸣人君你可以先开我的车啦”云云。

　　当他回头一看原来整个停车场都是雏田的。

　　他灰溜溜地推着车，路也不看，和骑着小电驴的另一个人撞上了。

　　他鼻梁一痛。

　　这咣叽一声，差点把双方都砸上天。两个人的车双双倒地，两个人随着惯性撞到了一起。

　　那一瞬，他定睛一看。哦吼，同志啊，都是电驴同志啊。

　　再定睛一看：哦这不是佐助吗！怎么从哪儿跑出来了还开了新发的车！！

　　下一秒，他的脸就和佐助的脸亲密接触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佐助虽然一直住在他家里，但是作为鸣人的二大爷般吊炸天的角色，通常都是一跷二郎腿等着投喂，出去的时候也成天成天不见人影。

　　近期也是火影任职文件下来了，指名道姓要他漩涡鸣人当，宇智波当副手。而根据鸣人一整天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上面才勉强同意了他和佐助一起任职的事情。

　　第二天转寝小春就脸色十分难看的拄着拐杖DuangDuangDuang把一份装着车钥匙的档案袋恶狠狠的(估计是不太敢打人脸否则她真的想把东西砸他一脸)拍在了桌子上。

　　他不知道佐助那边怎么回事而这一瞬，他的脑袋里突然好死不死闪过一句话。

　　哦豁他和佐助那什么了。

　　而下一个想法也有如晴天霹雳，炸的他里嫩外焦。

　　好像也没什么。

　　毕竟告白也告白了，你痛我也痛了，要死一起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就差一句我爱你的事怎么就他妈磨磨叽叽磨蹭那么久呢！！

　　于是在这个神一般的乌龙里，他们两个奇迹般的撞到了一起，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各自摸着各自磕出血的嘴唇，皆是慌慌张张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各人骑上了各自的车。

　　然后各人的车钥匙各人都捅不进去。定睛一看，呦呵，骑错了，鸣人骑得是紫色的骚包小电驴，而佐助□□也正是鸣人的金色小太阳，这货还面上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的看也不看死活非得把车钥匙塞进钥匙孔，结果一个用力，撅折了。

　　两人对着一把断了半根的钥匙面面相觑。

　　无尽的沉默。

　　……

　　“你他妈轻点……”

　　“等等等……你别掐我腰……你别……呃……”

　　“……别这样……我快不行了……你怎么……技术这么烂……”

　　“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第一次吗……！”

　　“我踏马也是第一次啊！！”

　　……

　　“别掐了好痛啊嗷嗷嗷！！”漩涡鸣人惨叫一声，他的小电驴也随着他的声音而荡漾起更剧烈的颠簸来，当即晃得身后人干呕一声。“我操……”身后的黑发人捂着肚子，死死掐着他腰上的肉，又引发一声更凄惨的惨叫和更为猛烈的干呕感。“我杀了你……”

　　“谁杀了谁啊啊啊！你再这么掐下去我真的要被你掐的活生生痛死了啊我说！”

　　“那你就没想过……我会被你活生生震吐而死亡吗！”

　　正好赶上上坡路，佐助完全不顾及开车人的感受，当再一次掐上那人伤口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车子猛的一斜，接着就不受控制的歪了下来，身躯随着惯性而脱离车子，滚吧滚吧滚到了人家种的麦地里。

　　当然，身上还趴着一个处境也和他差不了多少的漩涡鸣人，滚吧滚吧和他滚到了一起。

　　两人脸上都沾上了湿漉漉的泥土，灰头土脸的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除了尴尬以外还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扑通。

　　灰头土脸的漩涡鸣人突然压在了灰头土脸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鸣人低声咒骂一句自己身体下意识的不受控制，却突然感觉到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覆在了他的脸上，替他拂去脸上沾染的可笑的泥土。

　　扑通。

　　他的眼睛里迅速弥漫起要将人吞没的滔天巨浪。而他的身体早已快过意识，来不及反应，他已低下头去。

　　下一秒机车与地面相撞摩擦的刺耳声响响彻在整个路面，路上本就不多的行人视线也被吸引过去。橙色的外壳被磨出一道又一道划痕，密密麻麻，也就只能令行人唏嘘：多好的车啊，就这么被嚯嚯了。

　　行人不多，天气万里无云，他们摔得又远，几乎没人注意到田里还有这么两道一黑一橙的光芒在相互纠缠。机车外壳被毁的时候，鸣人还想感叹一下自己还是开不住什么车，这下连着佐助的那一辆，都暂时不能骑了，怎么办只能走路回家——

　　但是那时候他已经无暇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纠缠，再来一次，纠缠，然后再来一次。他们就像一个初次接触玩具的孩子，总是很是新奇的爱不释手。直到佐助腿软到站也站不起来，鸣人就半抱着他，把他扶了起来。

　　“怎么样。”鸣人说话还带着短促的气音，脸上红晕还在耀耀发光。“鸣人大爷果然很厉害，竟然打败了世界第一中二殿下——”

　　佐助：……

　　“可见，鸣人大爷的技术还是很可以的！”

　　佐助：……呵。

　　在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掐向了漩涡鸣人的后腰——

　　那个还是伤口的地方。

　　杀猪的惨叫彻响大街。佐助愉悦的眯起了眼睛。

　　果然，任何英雄都不可能一直成功。

　　——————

　　任何英雄都不能成功一辈子，也不可能骄傲一辈子。

　　这是宇智波佐助被打断一只手之后才参悟出的人生哲理。

　　于是战后修养阶段，他都在静静地盯着自己仅剩的一只手若有所思。

　　直到小樱给他安上义肢，他就开始理直气壮的问为什么要两只手，一只手承载了痛苦，我的断臂如此简单而回忆满满，而两只手表达了什么——

　　小樱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言明意骇道：“鸣人装了俩手说一只手按不住你。”

　　佐助：…………

　　佐助有点生气，冷着脸气势汹汹的去找人打架。

　　走出病房没多久就被他扬言要揍死的那个人扛了回去并放话你要是再敢伤不好就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云云。

　　事实证明在佐助的死命挣扎中，他承认了漩涡鸣人确实两只胳膊比较占优势，死死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好giao哦你他妈不就是比我多一条胳膊——

　　佐助屈服了。佐助冷着一张脸安上了另一条胳膊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要出医院那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口？！

　　嗯？！！

　　刚走出医院的漩涡鸣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想着是不是有人骂他或者是想他了，手却摸进了怀里，掏出一支笔来。

　　他的手一拍前台，惹得前台小姐姐一愣。

　　“上次那个，就那个什么证明，还有吗？”

　　“……”

　　“这货一直不表态我能怎么办啊只能是本大爷帮他签了啊我说！”鸣人愤愤不平，还一脸正义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不是刚刚出来政策说同性可以结婚吗！”

　　前台：不我们不知道。

　　“哎呀反正拿给我就是啦！”

　　前台小姐颤抖着手，从台子下面抽出两张白纸。

　　鸣人举起笔，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顺带着脸某个宇智波的名字，鸣人写的放浪不羁，连带着笔画差点拐到方框外面去。

　　左手写字毕竟美得可以，但是不管怎么样佐助一觉醒来，外面都在传他结婚十年了。

　　一脸懵逼的佐助：……？

　　你们有毛病吧艹十年前我才九岁啊九岁结个屁的婚啊不懂不要乱传好吗小心我哥提着菜刀出来砍你啊草！

　　反正不管怎样，一觉醒来，佐助结婚了。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木叶史上第一对同性合法情侣之一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给他搞得这一出——直到漩涡鸣人慌慌张张喊着萨斯给给给给给一边冲进病房，他这才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这货。

　　当即没撸起袖子把人给揍死。

　　直到漩涡鸣人大喊着别打脸别打脸一边又压在他身上(这让佐助觉得太他妈淦了为什么这货总喜欢压在人身上)小声跟他告白说不结婚上层不同意一起当火影。

　　佐助的拳头停滞了。

　　他想了想，更生气了。而这时候却突然听到鸣人沉稳的声音响在耳边：“其实是借口——”

　　声音很轻，就像是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样，佐助神情恍惚，只感觉耳边的热度随着皮肤，一路滚烫，烧过鲜血，让全身上下都要沸腾起来。

　　“是我想和你结婚。”

　　扑通。

　　“佐助，你听到了吗。”

　　我不聋。

　　扑通。

　　“佐助，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认真，泛着说不出来的沙哑。“其他的实际上都是借口，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漩涡鸣人蔚蓝色的双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所以……佐助……你——”

　　艹，受不了了！

　　佐助一脚踹开这个混蛋，整了整散开的衣领。

　　语气很是恶狠狠。

　　“你自己都签好了还跑来问我？”

　　“——啊？”漩涡鸣人瞪大了眼，扣着手指讪讪笑道：“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

　　佐助冷着一张脸，故作镇定的朝这金发混蛋一伸手。

　　“文件呢？拿来我看。”

　　——

　　他承认他输给漩涡鸣人了。

　　文件早就被盖了章签了字，看来漩涡鸣人是真的很懂什么叫做先斩后奏。以防万一他还留了备份，就是防止他一个天照烧了文件。这时候漩涡鸣人他又开始泫然欲泣了，要死不死委屈巴巴道：“和我结婚。”

　　喂不要用这幅表情和嘴脸这样说话啊混蛋！！你当你霸道总裁吗信不信老子一个天照直接烧了你啊！

　　“和我结婚，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佐助：…………

　　“你难道忘了大明湖畔的小鸣鸣了吗？”鸣人委屈不得。“你这个负心汉，打断人家一条胳膊却对人家不负责啊你这个渣男。”

　　宁可要点脸吧兄弟。你的义肢不是还在胳膊上按着呢吗。

　　“我要结婚。”

　　“你找其他女人去。”

　　“我要和你结婚。”

　　“那么多女人你的脑子有坑吗？”佐助实在忍无可忍。“眼睛有毛病？我不是女人。”

　　鸣人理直气壮一指文件。

　　“同性结婚合法了。我们可以当第一对。”

　　佐助：……

　　宁还真的牛批。

　　他这时候也早就有点自暴自弃，一个甩手文件砸鸣人脸上。“你他妈都准备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有病啊？！”

　　“和我结婚。”

　　我结你妈。佐助很想这样说，但是他现在几乎已经对这个死不要脸的混蛋屈服了，暴躁道：“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烦我！”

　　“……”

　　漩涡鸣人突然脸红了。

　　我擦你脸红个毛球啊混蛋想什么破事呢！佐助烦得要死，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愿意接受漩涡鸣人的意思。

　　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婚。

　　稀里糊涂生了面码。

　　稀里糊涂和鸣人生活了这么多年。

　　佐助穿着围裙，切着菜的空闲抬头望了一下家里悬挂的那架已经空了的相框。

　　全家福已经不见了，鸣人昨天听说了面码的家庭作业，今天非得把大照片拿下来，还美名其曰“改造一番让其他小孩都长长见识”自己在房间里鼓捣半个小时，并悄悄把照片塞给了小朋友。

　　“不能让……看到我说……”

　　他们嘀嘀咕咕说的什么佐助也没听清，不过管他呢。今天漩涡鸣人值班，不知道是不是偷懒了。

　　番茄下锅，佐助抬头一望钟表，六点，两人快要回来了。

　　他的心情愉悦起来，手指一动，多加了一个鸡蛋。

　　……

　　漩涡鸣人手里转了一只记号笔，黑乎乎的手上沾了一大片，当奈良鹿丸惊讶的眼神扫过来，鸣人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

　　“哎呀快下班了我说！”

　　鹿丸：…………？！

　　闹什么幺蛾子啊你今天不是偷偷跑到面码学校不知道干什么好事去了？

　　……

　　好了，话归正题，我们可爱的，刚满五岁的面码小朋友，正端端正正的站在自己座位上，木着一张脸，一看就像是被秀恩爱的摧残了的少年花朵一样有气无力地发出惨兮兮的声音：“——被别人看见啊——”

　　松下老师：……

　　小男孩们：……

　　抹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女孩们：…………

　　“因为——鸣人说了！”面码的音量猛地提高，最终演变为吼的地步。“佐助！！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看见啊！我说！！！”

　　众人：…………………………呵呵哒。

　　fin

　　小朋友们：我giao七代目脑子里有坑吧淦？！

　　痛心疾首的松下老师：看看你们这些秀恩爱的把我们的小花朵摧残成什么样子了！

　　面码：(冷漠ing)

　　无逻辑的垃圾文，但是还是求个三连！

　　困死ing……结尾太仓促但是没时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