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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外祖父 只一眼,木 ...

  •   只一眼,木桃便知道安玉宸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她服用的是什么药。
      木桃完全可以如上次那般插科打诨糊弄了去,只是她现下却没了这般的心思,她抽出自己的手,拾起地上的扇子,缓缓扇着风:“就是你知道的。”

      “平之,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因着难产,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木桃自嘲道,“你当我怪力乱神也好,当我自私自利也好罢,我就是不愿赌上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一个孩子。”
      木桃这话半真半假,她自然不可能直白地与安玉宸说,我就是一缕孤魂占了你原来妻子的身子,她安心地替你生了娃一命呜呼了,我们就好好做一对不谈感情的炮/友不就完事了。有朝一日遇到真爱了,就一拍两散,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若是真的那么想要孩子,那么我们便和离罢。”
      木桃友好地建议,却见安玉宸抬手重重地往她头上一按,她“哎哟”了一声,对方瞧着却仿佛是被打的人,板着一张脸:“和离二字怎能那么草率地说出口?”
      半响,安玉宸抿着唇道:“你不想生便不生就是,这些药虽然对身子无害,是药三分毒,你也少吃一些。”

      “莫非你是想纳妾了?”木桃狐疑,古人骨子里传宗接代思想可是根深蒂固的,
      她本以为要经历的一次波折竟被安玉宸这般轻飘飘地就过去了。
      “别瞎想。”安玉宸起身,整理了略有些褶皱的长衫,“我去瞧谷晓去,这里太闷热了些,你也莫久待。”

      木桃呆呆地应了声好,待喝下药,嘴里的苦味发散开来,才反应过来,这小狐狸,刚刚不是说交换秘密?怎地她说了一大通,他一个字也没有吐露。偏生这种事过了这个话头,她也不好再提,不过倒是可以肯定一点,年轻的安玉宸也许没有日后那般老谋深算,但绝不是她以往以为的那般无害。
      。
      木桃哀叹一声,美色误人啊,她就是被那张脸给骗了,把头小狼崽看作了小白兔。

      之后的日子,木桃安生在家里收拾行李,路途遥遥,她需多准备一些药材才是。安玉宸早上尚还在书房指导木桃与谷晓习字,下午有时出门,有时便独自在书房。
      自那日聊开了之后,两人本来之前话也不多,相处模式倒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因着剥了一层伪装,木桃将他年岁尚小的标签撕了去,现如今瞧着他倒是越发合心意了。

      只是木桃后知后觉地发现,安玉宸说的不生孩子便是索性不与她睡觉了。起初她还未发觉,毕竟于床上之事,安玉宸是实实在在地保守,便是后来被她引导着放开了许多,也是克制的。
      连着被冷落了小半个月,眼瞅着都要启程去京城了,木桃瞧着手上薄如蝉翼的纱衣,又抬眼望了外头一轮弯月,轻勾嘴角,她今天就让安玉宸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妖精。

      安玉宸为人乐道的便是他的过目不忘,多厚的一卷书他只需通读一遍,便能记住八九成内容。他又耐得住性子,读的书多且杂,如此这般知了天下事,也不似那只知死读的书呆子,自然是越读越透,心中自有乾坤。
      他温书一向心无旁骛,才要在提笔写上批注,鼻尖传来清幽的香气,若隐若现扰乱了她的心神,他眉头一皱,才要叫白墨,却听见后头木桃笑吟吟的声音:“平之,我想着你温书累了,便煲了汤与你送来。”

      木桃披了桃花云雾烟披风,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只一张俏生生的脸露在外边,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按住安玉宸的手,替他合上书本:“去将手洗一洗,你近些日子也忒用功了一些,仔细些眼睛,我在这汤里加了些护目的药材,你可得给我安生喝完。”

      安玉宸点头应是,颇为乖巧地将汤都喝了。
      木桃也不急着离开,随手拿过一旁的笔:“你的名字我总也写不好看,你今日再好生教我一次可好。”

      木桃也不等他回答,将人拉到书案前,摊开宣纸:“你握着我的手写,叫我好好感受一番字的力道。”
      安玉宸只需微微低头便能看见她的发鬓,上头只简单簪了只玉簪,正是常越泽堂妹赠与她的那支,他抿了抿唇:“好,你仔细着这其中的区别。”

      木桃跟着写了几遍字,余光瞥见安玉宸认真的侧颜,这人还真是将自己当夫子了。她故意停了手上的动作,侧过头贴近安玉宸的身子:“平之,你写得慢一些,有些地方我还不大明白。”

      她故意垫了脚,不过因着身高差距着实有些大,也堪堪只够得到他的喉结。她便很清楚地看到,自她侧过身之后,面前的人喉结一直有动作,她越发变本加厉,语气是平日没有的软糯:“你幼时也是这般一遍遍地去读书写字的罢,可有感到枯燥?”

      安玉宸实现落在她洁白的耳垂上,又很快移开来:“我外祖父在村子里教了一辈子的书,自我记事之后便让我跟在一旁读书,初时不懂,也会觉得枯燥,还将书烧了。外祖父也未打我,由着我闹性子,后来开窍了,读书明理,倒也不觉得枯燥,反倒寻了一番乐趣。”

      因着安玉宸提到了外祖父,木桃原本的心思一下便散了。她那会就住在这祖孙俩隔壁,自然是见过这位老人的,只是那会他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记忆又有些混乱,见过木桃一次之后,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总要塞吃的给她。还偷偷给他塞钱,叫她自己去买些脂粉。
      有一次却是握着她的手,老人两鬓斑白,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流出两行清泪,嘴里喃喃:“当初爹就不该救那人,才害了你。”

      不过半年老人便过世了,安玉宸面上不显,发呆的时间却变多了。她一个现代灵魂,自然知道抑郁症是可能要人命的,那会安玉宸也不过十五岁,虽说在古代也是可娶妻的年纪了,木桃看来却只不过一个刚失了至亲的的可怜孩子。

      她每日自老大夫那回来之后,便总是上门招呼安玉宸来吃饭,人家不乐意了也不依,就搁在一旁絮絮叨,非把人喊家里不可。
      人到了家也不让人闲着,一会叫他帮忙择菜,一会又叫他削皮,安玉宸一双手惯于拿笔,做这些事可不大擅长,不小心还伤过手。这人受伤了也不说,洗干净手就当没发生过。

      还是木桃无意中自己发现的,少年葱白的手指留了三四道旧伤痕。因着一道疤靠近手腕的位置,木桃吓了一跳,将人叫到跟前,将昨晚躺在床上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讲出来劝慰勉励他,话音未落,却见对面的人突地一愣,随即露出了那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称得上开朗的笑容:“木桃姐,这些伤疤都是你叫我削土豆留下的,我并未自残。你瞧着这伤疤都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我熟练了许多,已经不会留疤了。”

      木桃回忆起这些事,那个时候的小安玉宸一口一个木桃姐,白嫩乖巧,对他的印象便是这么一点点成型的,也不怪她傻,实在是敌人太过狡猾。

      没了那起子勾引的心思,她只又略略呆了一盏茶的功夫,找了借口离开了。
      罢了罢了,她也不是那饥渴十分的人,今日起了心思也是有几分逗安玉宸的意思,双方自愿才叫情情爱爱,她主动也不是不可,只是得不到回应上赶着那便叫倒贴了,这么掉分的事她才不乐意去做。天大地大,老娘自己开心最重要。

      两人就这么维持了平衡,睡在一张床,在同一张桌子上共用餐,再亲密却是没有了。
      安玉宸自然也觉出了不对劲,只是他瞧着木桃每日忙得很,每日呆在药房折腾那一堆药材,这几日更甚,一早便出门,说是寻朱媛媛,待到半夜才回来,两人都说不上几句话。

      白墨将餐食摆好,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离开,安玉宸抬眼瞧见他的面色:“这是怎的了,有话便说。”
      “公子,原也不过是件小事,只是我觉得应与你说一声。”白墨斟酌着说道,“夫人这两人确实是寻朱姑娘去了,只是去的却是朱瑾远的地盘,他此次回来的目的便是寻一些军医。夫人这几日一直在旁协助帮他筛人,我远远瞧见过一次,两人相谈甚欢。”

      安玉宸拿筷子的手一顿,却只是摇摇头,面色淡然:“你既然说了是朱姑娘寻的她,她这人热心肠,不过是能帮一些是一些罢了,这些话不必再说了。”
      安玉宸用完餐是要午憩一会儿,他净了口,却并未如往常一般换上宽松的常服,只是问了白墨:“你可知夫人呆的地方?也不知她是否吃得惯外头的吃食,你去叫谷叶准备些夫人爱吃的吃食,一会给她送些去。”

      白墨领了令,却又被叫住了:“左右我今日也不困,我随你一道去吧。”

      白墨应是,步伐轻快地朝厨房走去,这些日子他们这些服侍的人可是操碎了心,两个主人跟俩搭伙的人似的,偏俩人谁也不肯再近一步。白墨自小跟在安玉宸身边,最能感知他的情绪,知道自己的这位公子性子内敛,便是心中烦闷,面上也是一派淡然。
      这下可好了,公子主动关心夫人,也不枉他多嘴了一回。

      等到白墨拎了餐盒回来,瞧见自家公子换了前些日子夫人新添置的青碧色对襟窄袖长衫,外罩同色的长袍,便是白墨是个男子,也得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如玉的少年郎。
      白墨冲着身后的谷叶眨了眨眼,又很快一脸正色地走到安玉宸跟前:“公子,咱们现在便启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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