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家雀》麦田的笑声

1、一

　　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几圈，从镜子里审视会自己，瞪大眼睛张开嘴巴做几个鬼动作，最后蹲在洗手间里。
　　我决定出去走走，一个人低着头慢慢的溜。
　　路上只有零散的人影，多是民工老人。
　　刚下了一场雨，风把衣服向两边吹开，把缩的有些僵硬的脖子伸开。
　　空气中总是闻不到泥土的味道，但白干的草都泛了青，朝草坪的地方踩去。

　　想起小时候的秋天，扔一块石头到高粱地，会哗啦的飞出一片麻雀，接着又哗啦的落下去。
　　燕子歪着脑袋翘着黑色的尾巴站在电缆线上。

　　想编个故事。

　　黑鸟家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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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肩向前走着。
　　她说，我叫你黑鸟，你叫我家雀，就这样了。
　　她两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低着头，恩。

　　太阳向西，再转个180度，是什么。
　　地球上的人类都很忙，是不。
　　哪天太阳把月球征服了，我们就一起去月球，在那里散步撒种，生一堆鸟人，此后月球人就称黑鸟和家雀为月球人的祖先。

　　说完，她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盒烟，抽出一根，捏着在地上划来划去，像是起着素描稿。烟被扭歪了，她掏出火机把它点燃，低着头吸一口，朝前吐出一个烟圈，再伸出手去把它们拨乱。

　　我发现了一件不变的事情。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老了这么多年，从我知事起他们就是老着的，这件事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有时候会在夜里忽然的惊悸，有一天现在的我会不能喘息，总会消失的。时间的意义是什么呢，它的不可阻止。

　　家雀总会似笑非笑的对黑鸟说些话，有意的无意的，自言自语的，或只是蜻蜓点水般看他几眼，然后再以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过脸去，看着另一面的风景，或者是她什么都没看，她只是把脸歪过去。黑鸟对于家雀说的话和事，大多时候只会低头恩哦着，也或者依恋的拉过她的手来回的抚摸，直至它们看上去很细嫩，然后说，这下好看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下雨，黑鸟穿着灰色的衬褂，领口破损了好多个洞，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也多处磨损，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已破的要散架。但长的很瘦高，皮肤白皙，戴个眼睛，破旧的衣衫没遮住他的清风秀骨。而家雀则是瘦长的牛仔裤，黑T恤，低着头一路上踩着雨水，裤角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