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底深三米：迷路的切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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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深三米：迷路的切原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蓝海慢悠悠的出了门，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不用去学校的，但是为了给蓝海特训网球，这难得的周末也被霸占了。
“网球特训”这件事实在说来话长，大概就是缘起于国中少年们的某种不可言说的热血吧，总之失了忆的蓝海在青学网球部某些正选的眼里，就是十分可怜的“待救助”少女。
对于这点，蓝海也挺无语的，但是能免费获得一群网球教练，这似乎也不是坏事。
“星海，好巧。”
一声充满朝气的叫喊，蓝海回头辨别了一下，应该是叫桃城武的学长。
“阿桃学长早。”
桃城点了点头，两人一高一矮并排走着。
“怎么样啊？对于今天网球特训是不是充满了干劲！”桃城十分激动的样子，“这就是青春啊！”
“阿桃！小不点！”菊丸招着手从后面跑过来，身边还拉着大石。
“菊丸学长，大石学长早啊。”
“学长早。”
四人并排走在一起，听着身边三位学长你一言我一语的，蓝海竟然觉得格外舒适，这样平凡的生活虽然不比自己曾经想象中那般完美，但是真正接触下来，却有种让人无比依赖的感觉。
有了同龄人的陪伴，有了繁忙的生活，甚至有了朋友这个奢侈的词。
这样的生活，真是容易习惯啊。
到了约定的街头网球场，蓝海取出装在网球包里被自己端详过无数次的球拍。
这是一把靛蓝色的球拍，这种蓝色似乎不同与别的纯色，仿佛黑曜石一般深邃，是包里三把球拍中使用痕迹最明显的一把，也是蓝海本人最喜欢的一把。
靛蓝色不像另外一支球拍的蔚蓝，它是十分神秘的颜色，深沉而厚重。
蓝海喜欢蓝色，包括靛蓝在内的所有蓝色她都钟爱。她喜欢蓝色的原因也十分简单。
第一，她眼睛就是蓝的，第二，她名字里有个蓝，第三，就是蓝色的代表——
蓝色是十分纯洁的颜色，它甚至于比白色这种可以吸收各种颜色的颜色还要纯洁，因为蓝色代表了忠诚与长远。
一般说到蓝色，人们无非会想到两件事物，天空和大海。巧合的是这两种东西似乎都有着包容万物的特性，他们都是那么深远而泓邃，却也是同样的孤独与寂寥。
看着球拍发了发呆，蓝海是被不二叫回神的，略微不好意的蓝海起身就去训练了，陪着自己的还有桃城、菊丸、大石、河村、海堂和乾，手冢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到场，不过到场的话倒是会让蓝海有些怂。
面对部长的话，蓝海总有种莫名的心虚。
至于越前，好像是又去买饮料了。
“桃城发球109次，星海接到109次，出界34次,触网18次。”乾拿着记录的本子推推了眼镜说道，“不愧是曾经打败过越前的人，即使失忆了，接球的动作还是很精准的，只存在微小的误差，接球率百分百，对于网球的反应可以给满分了！重点需要练习的只有力度和挥拍。”
蓝海握了握球拍，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接球”，看到莹黄色小球朝自己飞来的时候，自己总会下意识的跑过去，那种小球接触网面的感觉让蓝海感觉十分熟悉。
“星海你真的很强啊！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失忆了。”桃城躺在网球场上赞叹道。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能力，我感觉没有她接不到的球。”乾分析道。
“我还在担心会不会不能赶在预备正选赛之前呢。乾，你觉得星海多久可以赶上男子网球部候补的水平呢？”不二问道。
“老实说，如果按现在这个算作基础水平的话，那应该只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如果要赶上之前的水平需要三到五个星期左右。”乾分析道，“不过，她的网球技术现在也碾压很多网球部里的人了。”
蓝海喝了两口刚才越前“还”给自己的PONTA，重新紧了紧马尾辫问道：“还要练习什么？”
“下面的话，我们开始测试动态视力。”
“这里有9颗球，每颗网球上的白线都被我用彩笔涂上颜色了，你对面的发球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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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近，蓝海满头大汗躺在网球场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还好前几天在网球部训练时就知道了，网球这项运动所消耗的体能丝毫不亚于跑步。
所以在一整天做了无数个乾学长自主研发的网球训练后，这种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的出汗量还是比较正常的。
“累吗？要不要来一杯特制蔬菜汁，可以快速提升体力。”乾一本正经地举着手里那杯颜色不明的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乾学长一整天好像经常用一种极为犀利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在观察什么东西一样。
“不用了……”蓝海默默抽了抽嘴角。
休息够了，蓝海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收拾好球拍长叹了一口气，“意外的过瘾呢。”
全身的肌肉从紧张的状态再到放松的状态，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感觉蓝海在未来几日是都要习惯的。
第二天蓝海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
她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昨天答应会叫累成狗的自己起床的目前睡得正香的香川永恬，终是叹了口气。
到了约定的地点时，网球场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她眼尖的看到了靠在饮料自动售卖机旁的越前，也没计较其他人的踪迹，只是硬着头皮上前道：“越前。”
越前瞥了一眼蓝海的身影，把喝完的PONTA扔进垃圾桶，“哦，你来了。”
蓝海略显尴尬的低了低头，“抱歉，迟到了。”
“没事啊，还好学长们今天都有事，所以没办法来。”
蓝海长舒一口气，似乎是暂且放心了自己没让一群大老爷们等自己这件事，而后认真的看着越前那双眼睛道：“对不起。”
越前也没想到蓝海态度如此认真，登时有些难堪的脸红，“不用这么正式吧，我才刚到十分钟没有而已。走吧，那边的球场还空着。”
蓝海原地愣了愣，还以为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呢，原来也迟到了啊！
心里暗骂一句臭小子，蓝海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至于今天“有事”的众学长们，就要从昨天蓝海和越前先离开后说起了。
确认了蓝海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桃城一脸兴奋地招呼一圈人过来说道：“诶诶，你们说越前那小子是不是喜欢星海啊？”
“啊嘞啊嘞是吗？小不点喜欢星海喵？”
“你们没有注意越前看星海的眼神吗？那根本不是看对手的眼神啊。”
“越前喜欢星海的几率为47.9%。”
“咱们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看啊，倒不如这样，我们明天都说有事不来，让他们两个自己练怎么样？”
“好办法诶！”
“喂喂……”
“嘶，难得你有用一回。”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那我们开始投票吧！我赞成一票！”
“为了学弟的爱情，我投第二票。”
“嘶……三票。”
“这绝对是不容放过的收集数据的好机会啊！我投第四票。”
“我…我也？”
“多我一票不多，少我一票不少的，我再加一票！”
“那就这么决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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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再抬高点，膝盖太弯了，你是要坐到地上去吗？”越前正看着蓝海对着墙壁练习，时不时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蓝海试着再次抬高手臂，不禁又一次对这个自己之前从没接触过的运动表示强烈的感叹，没想到这几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什么区别的姿势竟然有这么多讲究。
“太高了。”越前略显无奈地上前，一只手搭上蓝海的左肩，另一只手抬起蓝海的手臂，弯了弯左膝盖顶着蓝海的腿。
“肩膀放低，放松点，手臂再抬高，腿再弯。”
少年均匀的呼吸不经意地洒在蓝海的耳边，蓝海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迅速烧起来，眼光不经意的撇过那双琥珀色的猫眼。
这样的距离好像有些太近了。
“你在看哪边啊？”越前侧头看了一眼少女瞥向自己的那双蓝色眼睛。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距离的问题，少年微微后撤了一步，而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似乎是洗发水的味道。皮肤好白，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好长，像是一片黑色鸦羽……
“你还差的远呢。”意识到思想有些跑偏的少年，选择用一句口头禅缓解一下心里有些微妙的异动。
然而蓝海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只是觉得刚才那种距离，似乎让自己的心有些异样的躁动啊。
“真是伤人的说法啊。”蓝海睨了一眼双手枕在脑后的越前，“不过我会比现在更好的。”
越前似乎是笑了一下，抬步向一旁的长椅走去，“那我勉为其难的期待一下好了。”
然后在樱花香气扑鼻的四月，越前仰躺在长椅上，一个眼神也没再给蓝海。
当然，可以理解为小少年在害羞。
嘘。
不过让蓝海心里不甘的，不是某临时教练这种疑似偷懒的行为，而是他那即使不看蓝海也知道她姿势不对的能力。
“不对，这种姿势你的腿不酸吗？”
“你是打人还是打球？”
“手抬太高了吧。”
……
蓝海长叹一口气，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禁看向越前的方向，这家伙为什么只要听到声音就知道自己姿势不对啊？！不都是砰砰砰的吗？
蓝海看着满地的网球，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网球，真是项神奇的运动。
蓝海扶着腰坐在地上，顺便揉了揉有些僵住的膝盖，只听长椅上又有声音传来：“不出意外最近你的手应该干不了什么了。”
蓝海面露疑惑，闻言将双手一握，便疼得皱起了眉。
只悻悻应道：“哦。”
刺眼的阳光还未完全降到地平线以下，只留温热的阳光还温暖着这片土地。
蓝海和越前在一个路口分别，还没走出几步远，蓝海就看到了从公车上下来的鹤见空。
身体比头脑先做出了反应，蓝海瞳孔一缩，心虚地躲进了另一个小巷，完全隔绝了自己和鹤见空见面的机会。
盯着脚底被落日余晖倒映出的阴影，蓝海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加入网球部前一天那个月光格外皎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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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中的笃定程度使得这句话可以直接等于陈述句。
蓝海没有做过多的掩饰，但眼底还是划过一丝诧异。
“别惊讶，只是你跟她完全不一样，不论是性格，爱好，兴趣，还是……眼神。”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垂了垂。
“你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她曾经被猫抓过，所以从不主动挑逗猫咪，甚至见了猫都有本能的抵触，而你却若无其事，甚至对于逗猫看起来手到擒来。而且她从不吃芒果和榴莲，因为会起红疹，而你吃的很随意……”鹤见低了低头，头发打下一片阴影。
蓝海的直觉告诉她，鹤见的话应该还没说完，那省略号后面包含的，是更大的差距。
“我可不信一个人失忆可以把这些也全部忘掉，有些东西可是刻在脑海的深刻记忆。”
蓝海心脏猛的一抽，怪不得前几天自己脖子上有些小红疹，原来那是过敏反应。
还有，自己曾经在家里苦苦求了父亲半年才换来一只猫作为十六岁生日礼物，那只叫“留留”的英短曾经陪伴蓝海度过了一段又一段寂寞无聊的日子，所以蓝海对于猫的喜爱，是永远无法被磨灭的。
原来这些，都是暴露自己的诱因啊。
“不只是我，孤儿院的大家，都看得出来。”
蓝海心底猛地一颤，而后抬起头对上那双让自己极为不愿看到的眼睛。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永恬她很喜欢你，蘑菇也是，孤儿院的大家，都是。”
“喜欢……？”蓝海不可置信地出声。
“喜欢”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奢侈到不敢想象的词语。对于蓝海来说，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可以被称之为“喜欢”，什么样的态度才叫做“喜欢”。
少女不知道的是，对于香川永恬来说，在阳光破云而出的清晨，她轻柔地叫自己起床的动作，是令自己喜欢的；教室里不厌其烦地为自己解答各种简单到闭着眼都能选对的题，是令自己喜欢的；课间顺手给自己打的一杯暖水，是令自己喜欢的，就连那回应自己闲言碎语的一两句礼貌性应答，都冒着喜欢的讯息。
蓝海一脸的难以相信，鹤见空难得的笑了，看着蓝海呆住的样子，开口道：“别那种表情，你虽然不是她，却有让人喜欢的神奇力量啊。”
鹤见也不相信，十天，真的可以让香川永恬喜欢上这样一位“抢了自己好朋友身体的陌生人”。
当然，这只是比较明白的说法，孤儿院的谁也没有这样认为过。
毕竟，能让已经死掉的人重新出现在友人的面前，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庆幸的事啊，即使……她已经不是她了。
而蓝海词此刻似乎还在“喜欢”这两个字上震惊着，于是她又一次出声问道：“是，喜欢吗？”
“是，喜欢。”鹤见很认真的回答到，而后转用一种十分轻松愉悦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你的话，很难让人不喜欢呢。”
“是吗？”蓝海看起来有种难以掩饰的开心，就连嘴角都在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原来，是令人喜欢的吗？
少女偷偷在心底说道。
“说起来，你似乎很怕我？”鹤见苦恼的摸了摸后脑勺，“因为你几乎永远在躲着我走，是因为怕我看出来你不是她吗？”
或许是暴露的太过彻底，蓝海现在是一点掩饰也没有了，于是坦诚地点了点头，“嗯，在你面前会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鹤见闻言笑了，眸色似乎都亮了几分，“抱歉，但确实是……我有点想她了。”
再次对上鹤见那双眼睛时，蓝海似乎懂了，那种让她极为不适的眼神，是鹤见对星海不可抑制的思念。
“那只靠这些，你们就能知道我不是她吗？”蓝海还是很疑惑，毕竟失忆就完全忘记从前的案例也是有的。
“那是我们都没告诉你的。”鹤见的语气蓦地沙哑了许多，“其实那天晚上我们从湖里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就在她离开人世的两个小时后，你醒了。”
蓝海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指尖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我们从接受她的死亡，到接受你的出现，只用了十天。我以为会更久一点的，但事实证明，如果是你的话，是你的话……”鹤见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那一瞬间，蓝海似乎看到了他那双眼睛之下未落的晶莹。
“根本让人没办法厌恶的起来。”鹤见有些难堪地扶了扶额,“呼，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代表着我一个人，而是孤儿院全部的人。我们想传达给你的喜欢，已经到了，接下来只等你了，等着你的喜欢。”
蓝海有些难以平复，从以为自己暴露要被赶出去再到被喜欢被接受，心情就像做过山车一样。
等到蓝海有了觉知的时候，鹤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只有蓝海一个人默默地攥着拳头，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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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导致了蓝海最近总是似有若无地避着孤儿院的各位走，毕竟先前总以为自己装的很好，没想到到头来原来是在演独角戏。
虽然对于突然被“喜欢”这件事她有种被大奖砸中的欣喜，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小丑般的演戏行为，她就愧疚的想像鸵鸟一样一头埋进沙子里。
回过神时，蓝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是一条没有来过的街道，看着匆匆的行人，蓝海转头正准备走，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一个结实的后背。
“唔…”
蓝海往后打了个趔趄，扶着脑袋看着转过身来的人。
“抱歉。”蓝海略有歉意的微微鞠了一躬。
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有着绿色头发的少年，背上还背着蓝海熟悉无比的网球包。
咦？好像海带……
少年原本就因为迷路所以烦躁至极，脸上也有着不可隐藏的怒气，但后一秒瞥见了蓝海朝自己鞠了一躬，突然就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你！你这家伙！鞠躬干嘛？！”
蓝海被问得一愣，有些好笑的问道，“不能鞠躬吗？”
“你为什么要鞠躬啊！”少年看上去有些避之不及，“你这奇怪的家伙。”
“我撞到你了不该道歉吗？”蓝海登时变得就无语了。
“那你明明都道歉了为什么还要鞠躬啊！”
“你……”蓝海有些接不上话茬，“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我鞠不鞠躬的问题？我都已经鞠了还能怎么办啊！”
蓝海被问的有些暴躁了起来，这绝对是细数十八年来从来没有的跳脚时刻。
而一旁的少年，纯粹只是因为从来没有被如此正式对待过，而在别扭的害羞而已。
当然他不会承认的。
“哦。”少年妥协性地应了一声，而后突然瞄到蓝海背后背着的网球包，极为快速的转移着话题，“你这家伙也是打网球的？”
蓝海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应，少年突然变得十分神气，语气里颇有炫耀的意味：“哼，那可真是巧啊！我！立海大附中的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
看少年一副热血中二的样子，蓝海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嗯。”
刚应声，蓝海就忽的捕捉到了“立海大”这三个字，乾学长告诉过他们在日后的比赛会遇到立海大，但是其他的蓝海也没听完。
关键是她明明确确听到了立海大是神奈川的学校吧？这里可是东京啊。
“嗯？！”切原听到蓝海淡定的回应快要跳起来了，“竟然不知道我这个王牌吗？就算不知道我也该听过立海大吧！怎么才这样的反应……”切原看到少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反应，不禁有些莫名跳脚。
“哈？我应该有个什么样的反应才对？”蓝海调笑道，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不是吧？！立海大可是中学生网球届的全国两连霸啊！”切原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盯着蓝海，“你真的是打网球的吗？不管怎么说，女网应该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吧？！”
“我是男子网球…”蓝海纠正道。
“……”
“……”
两人面面相觑着，最终是切原看着一脸坦荡的蓝海，疑惑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是男子网球…”
“哎？！”切原大叫一声，“不是吧？！”
看到街道上的人纷纷看过来，蓝海顿时尴尬的想钻进地里去，看着一旁的切原咬牙切齿道：“你声音太大了！”
“难道说，你们学校的男子网球部已经落败到需要女孩子来充人数了吗？！”
“我什么时候……”
“太过分了！”
“喂喂……”
“这些杂碎竟然推女生出来比赛？！”
“哈？杂碎什么的也太……”
“可恶！太差劲了！”
蓝海试图解释些什么，可切原自始至终都一个人在愤慨着什么，根本不听，蓝海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无力感。
也许这就是天然克腹黑？
不，她才不腹黑。
“这样的学校，一定要击溃才行！”
看这切原一脸要替自己出头的架势，蓝海实在忍不住想发笑，她脸上现在这个笑容，绝对是前所未见的灿烂。
蓝海已经放弃了沟通，好在切原终于停止了自言自语，转而看着蓝海，“话说，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车站吗？”
“啊？”话题转变的太快，蓝海有些没反应过来，顺手指着刚看到的鹤见下车的地方。
“谢谢！”
话还没说完，切原就背着包跑掉了，还不忘回头喊着“帮你报仇”之类的话。
蓝海在原地呆住了。
而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这家伙好有意思啊！”
自己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蓝海从来没这样笑过，或者说是从来没什么事值得她这么笑，不过……
“这个叫切原赤也的好有意思。”蓝海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体验到了交朋友的乐趣，“要是还有下一次，好想和他做朋友啊…一定超有意思的。”
“你好。”一道较为甜美的嗓音响起，蓝海快速整理了表情回头，便看到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女孩，“请问有兴趣打工吗？”
“什么？”
打工这种词语对于蓝海来说，是丝毫不跟她沾边的，喔，是以前的她。
“我是一家甜品店的老板，我的店里人手不太够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要来打工吗？工资当天结算哦～”
“谢谢。”蓝海婉拒道，“但是我目前还不需要。”
说“目前”这个词呢，是因为孤儿院的条件确实不好，但还是现在还是可以维持的，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没事的。”那位小姐笑了笑，从侧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这个是我的名片。”
“好。”
蓝海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rose story 渡边咲川，下面还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那我不打扰你了，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咲川说完后便走了。
蓝海在原地撇了撇嘴，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随手塞在了网球包里。
而此时刚找到车站的切原正揉着越来越乱的一顶头发绝望哀嚎，“可恶啊啊啊！该坐哪趟才回得去啊！”
切原急得原地来回走，“可恶，这地方根本没来过啊！”
又来回看了看车牌，切原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到，“糟糕，我也忘记问她是哪个学校的了！这样的垃圾必须要好好教训一顿！”
夕阳西下的东京，坐电车又来回绕了无数几圈的切原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给丸井前辈打个电话吧，不过错过了去医院看部长的时间，一定会被副部长罚死的！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海底深三米：迷路的切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