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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我忍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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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贺倬沄没有碰辛澜。
她想,或许贺倬沄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又或许,他也不想跟她这个生着病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以免自己也受到感染。
但是,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眠。
贺倬沄稍微一动,哪怕是极其轻微的翻身动作,辛澜的全身瞬间本能地绷紧,脊背僵直,下意识地往最远的角落缩去。
自从她和贺倬沄摊牌以后,贺倬沄再也不装了,彻底地暴露本性,用看似温和的态度最强硬的语气软硬兼施,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放弃离婚这个不可能的念头。
辛澜抓着被子,尽可能地往床边缩,几乎要从床上掉下去,她发现她已经厌恶贺倬沄到难以跟他共处一室的程度,更不说睡在一张床上。
“别胡思乱想,睡觉。”
贺倬沄手一伸,把辛澜抓回了自己怀里。
听着贺倬沄稳健有力的心跳声,辛澜没有一点睡意,只觉得夜太长,如此难熬。
第二天七点半,贺倬沄准时睁开了眼。
辛澜却早就醒了,应该说一晚上没睡。
“这么早就醒了,不舒服?”
辛澜脸色很差,一晚上没睡好,头昏脑胀,但却又再难入睡。
辛澜不说话,贺倬沄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热,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辛澜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贺倬沄,缓缓开口:“我们分房睡吧。”
“我这几天生病,免得传染你了。”
贺倬沄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辛澜。
“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对策?”
“那我只能说不算聪明。”
辛澜身心疲惫,没有精力跟贺倬沄纠缠:“不谈离婚这件事,我只是想晚上睡得好点。”
“跟你睡一张床我很难受,睡不着。”
“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你现在说在我身边睡不好是不是有点晚了。”
贺倬沄弯下腰,掐住辛澜的下巴,淡淡地道:“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有这个义务,不是吗?”
“分居时间长了,就更有证据起诉离婚了,澜澜你把我当傻子吗?”
辛澜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但贺倬沄提到,也算是给了她一点提示。
但是,至少此时此刻,她提出这个想法纯粹只是因为她接受不了跟这个从头到尾都在骗她的冷血男人睡一张床。
辛澜一把拍开贺倬沄的手:“如果你是需要有人解决你的生理需求,我想有很多人愿意满足你。”
“她们每一个都是心甘情愿,总比你对着我这张如丧考妣的脸体验感好。”
贺倬沄压低声音,嘴唇贴上辛澜的耳廓,语气暧昧:“她们哪有你好。”
这些话在辛澜听来,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往后退了些,躲开贺倬沄的触碰:“就算我再漂亮,这一两年来,你也该腻了吧。”
“可惜,还没有。”
贺倬沄压住辛澜的后颈,吻就要落下去,辛澜眼里闪过明显的厌恶,躲开了。
这个动作完全是出自辛澜的本能反应,但却激怒了贺倬沄。
辛澜觉得,可能是贺倬沄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挫折,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在面对他时露出如此的表情。
贺倬沄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漆黑的眸子沉沉凝着她。
辛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要往后退。
贺倬沄嗤笑一声,俯身狠狠地吻住了辛澜。
他扣着辛澜后颈的手越收越紧,强迫她仰头被迫承受他凶狠的吻,不给她半点喘息和躲闪的机会。
辛澜被迫仰着头承受着粗暴的深吻,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指尖微微发颤,只能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但这点力气对贺倬沄来说,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让辛澜几乎窒息的吻才终于结束。
贺倬沄微微侧身,手却不曾松开,依旧紧紧禁锢着辛澜。
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红肿唇瓣上,混杂着两人凌乱交织的气息。
贺倬沄哑声道:“我去公司了。”
他有些后悔,一大清早辛澜就这么轻易地点燃了他身上的火。
“等我回来。”
辛澜喘得厉害,本来就在生病,因为刚才激烈的吻,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这一次,辛澜没有再躲。
她知道,现在她所有的抵抗都是无力的,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她越是激烈反抗,越会引来贺倬沄更加强硬的压制,她并不想拖着病体跟贺倬沄斗。
眼下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赶紧养好身体。
辛澜生病这几天,贺倬沄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如果是以前,辛澜可能还会抱怨撒娇,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能多陪她,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一点追问的想法。
好的是贺倬沄晚上回来以后好像都非常累,洗完澡就直接睡下了。
少了应付他这件事,辛澜心中万分庆幸,但同时又有些担忧,如果不尽早离婚的话,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往后他愿意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去见那个女人了,对她更是好事,到时候打离婚官司她这边也有更多有利的证据。
辛澜甚至在想,如果能够抓到贺倬沄和那个女人在床上,她和贺倬沄谈判就更加有胜算了。
因为生病,辛澜在家养了四五天,到后面几天,她已经忍耐不了和贺倬沄共处一室,只盼着赶快好起来去找律师谈离婚的事。
这天,贺倬沄出门以后,辛澜也跟着打算出家门。
“太太,您去哪里啊,早饭做好了。”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不吃了。”
“您先吃了饭再去吧。”
辛澜没胃口,正打算随便几句打发了阿姨,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过去,小声地嘱咐道:“我很快回来,如果他问起来,不要说我出去过。”
阿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
“那您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应该不回来,不用做我的饭了。”
“哦,好的。”
辛澜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到了律师办公室。
这是一直和她家合作的律师,业内口碑非常好,专业能力也是顶尖的。
辛澜把自己和贺倬沄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问:“你说我起诉离婚的话,有胜算吗?”
律师斟酌着问了一句:“辛小姐,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一定要离婚吗?”
“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
“从专业角度来讲,如果离婚的话,你可能甚至连一半财产都分不到。”
“你这些年基本从没有参与过公司管理,但是每年的分红,股权收益都是打到你账户的,如果对方拿这一点做文章是很容易的。”
“单从利益出发,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不离婚,说得难听点,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新生活。”
律师关于财产分配的话确实让辛澜有了一些犹豫,但是听到他后面的话,她又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忍不了。”
“我不能容忍我的丈夫在我的眼皮底下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说得对,我也可以像他一样,但是我道德底线比他高,我是会开始我的新生活,但那是在离婚以后。”
“好吧,如果你坚持要离婚,但对方又不松口的情况下,只能通过起诉。”
“可是单凭你口头的陈述远远不够。如果没有扎实证据,对方咬死不肯离婚,一审很可能不会判离。”
“所以我这边需要确实的证据来证明对方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这也有利于你获得更多地财产。”
“你能提供对方跟第三者的聊天记录或视频这一类证据吗?”
辛澜想了想,摇头:“没有,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我从来也不看他的手机,现在我们闹翻了,也更加没有机会看他的手机了。”
“好吧,如果你坚持要离婚的话,从现在开始需要去搜集对方是导致这段婚姻失败过错方的证据,就像我刚才说的。”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建议直接闹到起诉,对方不同意的话,会拖到很久,而且你可能也很难再取证。”
“明白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贺倬沄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辛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澜澜,你在哪里?”
辛澜看了看周围,随便编两句:“家里。”
“澜澜,你觉得我为什么给你打这个电话?”
辛澜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都知道了还有必要问我吗,有意思吗?”
“律师跟你说了什么,他能帮你跟我离婚?”
贺倬沄的语气里满满的嘲讽意味,让辛澜忍不住反击:“对,我就是要跟你离婚。”
“你确定他会接你的案子?”
听到这个话时,辛澜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你可能忘了你找的律师事务所最大的客户就是晟世。”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冒着失去晟世这个大客户的风险接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