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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弄影楼的秘密 一个人背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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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弄影楼里,也就你和小汐肯陪我品茶了,那几个家伙想让他们坐会儿都难。”含笑看着安静坐着的少女,步漓烟动作熟练的摆弄茶具。
慕容子衿今天一大早,就来到青龙阁,实现当日的承诺,陪步漓烟品茶,不一会,屋子里就飘起了淡淡的茶香,幽紫的茶壶嘴微微的白烟逸出,水是去年冬天采自雪山最顶最纯净的雪水配上梅花的露水,现在用刚刚好,茶叶是用极品的碧螺春的最嫩的叶子烘培而成,这茶,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安宁静谧的气氛,袅袅的白烟,让两人面目有些模糊。
“其实,我不是太懂茶道,这茶给我喝实在是暴殄天物了。”犹豫一下,子衿开口道。
“哦?那你为何肯来?”替她倒上一杯茶,步漓烟不急不缓的问。
“一是我本就爱静,坐在哪都无所谓,还有……我喜欢你,”定定看着他,子衿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感觉,“也不对,应该说我喜欢你身上的气。”
“气?什么气?”
“温暖,很温暖,没有戾气,不炽烈,像冬天的阳光,刚刚好的热度。”而她,想更靠近温暖。
“呵呵,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你是个寂寞的孩子,总有一天,你会碰到让你快乐的人。”步漓烟微笑,把一切看的太透,就会寂寞吧。
“但愿。”点点头,子衿不置可否,端起眼前的茶杯,恰倒好处的暖,包围了她的手,她想起多年前,有个眉眼含笑的女子,教给她如何品茶。
“有人告诉我,品茶的话,品字三口,即三口喝完为妙,一口为牛饮,两口为驴饮,都落了俗套。”三口喝完手中的茶,子衿眼神迷离,低低的说。
“想必教你的人定是妙人。”
“是啊,很完美的人,”不想再继续,子衿换了个话题,“漓烟,你可知冰汐的事?”那个,和她一样寂寞的孩子,一定有什么过去。
坐着的身子突然僵硬,太聪明,也不一定都是好事,“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他愿意亲自告诉你。”这是他对那孩子的承诺。
“我了解,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今天很愉快,希望你也是。”站起身施礼,子衿准备离去。
“子衿。”
“什么?”门口的身影立住,没有回头。
“我很愉快,真的很愉快。”
“那就好。”回头笑笑,单薄的身影离开了青龙阁。
望着远去的人,步漓烟叹口气,她的到来,是幸?亦或不幸?但愿,这不是劫难,他只是想让心中在乎的人们幸福,只是这样而已啊。
“小姐,你回来了,怎么样?被子衿抛弃在花间院的樱桃,一看到子衿就急忙忙的问。
“相谈甚欢。”
“哦。”真是惜字如金,出去大半天就只告诉她四个字,樱桃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樱桃,你就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朱雀阁看看。”他们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很重吗?不让她知道,她就偏要知道。
“你怎么进去啊?”
“我回来的时候看过了,咱们那天走的是他们指好的路,还有别的路可走,当然,也是阵中有阵,带着你不方便,你要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走走。”边说边在纸上画了一幅简略的路线图,“拿着,别出不去也进不来,到时我可救不了你。”
呜~~小姐真冷淡。谁边丢幅路线图给她就不管她了,她上辈子没烧香哦,樱桃哀怨的看着子衿离去的身影,她比小姐只早出生了两个月,从小一起长大,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就变成这个性子了呢?应该是她六岁时,夫人去世的那一年吧。她记得,那一年,桃花开的格外艳,小姐一个人站在桃树下,没有流泪,没有任何表情,那么安静的站着,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了她满身满脸,她眼中的悲哀,那么明显。
站在朱雀阁的后院,被点穴的两个守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夫人会走后门,还出手如闪电的点的他们的穴,唉,真是倒霉哦,为什么今天是他们值班啊,呜呜
“啧,脸皮不要这么抽搐嘛,我进去看看又不会怎样,呐呐,不要暴青筋,没用的,我就进去了啊。”安慰的拍拍他们的肩,子衿大摇大摆的走进朱雀阁,她可不是大家闺秀,非正门不入,更不是什么君子,那两个守卫上辈子肯定欠她钱了,活该倒霉了。
慕容子衿进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守卫看着远远走来的人,脸皮抖的更厉害了,完了,完了,明个儿准备回家吃自己吧。
“已经来了啊,不知道有怎样的发展呢,呵呵,不进去太对不起自己了,也对不起你们,是不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呆若木鸡的守卫,幽幽的笑从少女的口中逸出,然后,她也飘进了朱雀阁。只留下两个守卫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
朱雀阁并不太大,大多数的人守在正门因此此时的朱雀阁有点冷清,子衿转了半天心想,也没什么特别啊,为什么大家都不让她进来呢,真是奇怪。正准备离去的脚步在听到某个屋子里轻微的声响时停了下来,稍停了一下,坚定的朝声音的来源走去。事实证明,她走对了。
“蓝,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对慕容子衿没有兴趣。”懊恼的男声充满了挫败感。
冰山男和美少年,站在窗外的子衿楞了一下,听起来在吵架,好象,似乎,可能和她有关呢,她是不想当偷听加偷窥狂啦,可女人的好奇心真的很恐怖,轻轻的将窗纸捅了个洞,子衿看见月蚀寒正紧紧的抓着冰蓝的肩膀,而冰蓝把脸别到一旁,眼里,是藏不住的痛楚。不像是普通朋友的意见不和吧。
“我知道又能怎样?你娶她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压抑的痛怎么也掩饰不了,“我知道我很脏,我还是不能站在你身边,不能,不能,永远不能。”话语里有崩溃的前兆,原本清澈的眼蒙上了水气,站在外面的子衿忍不住呻吟,真是我见犹怜啊,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月蚀寒忍的住才怪。她现在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月蚀寒和冰蓝才是一对,难怪冰蓝不喜欢她了,她抢了他的位置,再多的爱也弥补不了不能和心爱的人并肩站在一起的绝望吧。
果然,月蚀寒低咒一声,吻住冰蓝喃喃的嘴,“不许说,谁说你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纯洁的,你忘了我们最终的梦了吗?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实现的吗,我不许你退缩。”
果然还是冰山男,还是这么霸气,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不用说了,请自行想象,慕容子衿站在外面看的津津有味,啧啧,不要钱的春宫戏啊,冰山男还蛮热情的嘛,看不出来。可是冰蓝干吗说自己脏啊,有待研究。
“要不要吃点东西。”突然,一只苍白瘦长的手伸到子衿眼前,手心里,是几颗蜜饯。
慕容子衿缓慢的转过身子,眼前是个鬼魅一样的少女,一身雪白的服饰,长长的发随便的披着,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幽幽深深的大眼正不眨的看着她,她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谢谢,不用了,我也看够了,该走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要继续挖掘。
“不看了呢,那就算了,大嫂。”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从嘴里逸出的,是让子衿冒起鸡皮疙瘩的称谓。
“不介意的话,可否边走边谈?呃,不要打扰里面人的兴致。”月蚀寒是因为太投入才没注意到她吧,她无意惹怒一头狮子。
“你很镇静。”站在休憩的亭子里,少女轻轻的说。
“你的意思呢?我应该尖叫吗?不过是多了个偷窥的伙伴,我不认为我应该失措,我比较在意的是你的称谓,月楼主的妹妹。”突然冒出人她就要叫吗?她没那么胆小,她越看眼前的少女越觉得心冷,怎么看都觉得有幽幽的鬼气从她身上冒出来,月家的人,都不正常。
打量着子衿,少女心中闪过欢喜,她喜欢她的从容和对一切那种满不在乎的冷淡,伸出手,冰凉的手抚上子衿的脸。
“我是月暗影,我喜欢你,慕容子衿。”吐气如兰。
“我刚见到你,你还是别喜欢我的好。”月家果然都是神经病。
“我喜欢你的从容和淡定,因为我不可能你那样的人,所以,你吸引我,啊,你不介意我大哥和冰蓝哥的事吗?”怎么说她也是大哥娶回来的正牌夫人嘛,装装样子都不行。
“我干吗要介意呢?我又不喜欢他,大家本就各怀鬼胎,没什么好装的。”
“你不会觉得接受不了吗?男人和男人?”
这本是世俗的世界,太多不被接受的感情像早逝的花,还未绚烂就已枯萎,留一地残败指责世界的肮脏,嘲笑世人的愚昧,不过是爱,本是最纯洁的感情,却被踩在道德的脚下,说不该如此,可是,有什么不该的?爱了,就没办法,不管你外在的存在,爱,追求的只是那最深处的灵魂罢了。
“那你呢?你会不会因此厌恶你的大哥?”没有正面回答,子衿反问道。
“才不会呢,大哥在我心里是神一样的存在。”月暗影有些激动,脸上也有少许生气,“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就行了,何必在意别人眼光呢?我并不觉得接受不了,不过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了,性别没那么重要。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们什么都不说。”冷冷的看着她,她,想说什么。
“有些事,不是想说就能说的。”
“不说无所谓,不过你们兄妹的名字真奇怪。”
“其实,我还有个哥哥的,他叫月殇冥。”
说到她的二哥,暗影微微的笑了,在她心中大哥如果是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二哥就是不可侵犯的仙,是一种圣洁。
“又是个很诡异的名字,你们家真会起名。”
“不,这是我们后来改的,我们的父亲是个大老粗,起的名字你根本想不到。”
六岁前的记忆,太过甜蜜,甜蜜的让她以为那是一场梦,不得不遗忘的梦。
“哦?那你们叫什么?”有些好奇。
“呵呵,月大毛,月小草,我叫月小花。”想起爹豪爽的笑,用大胡子蹭她的脸颊,她忍不住叹口气,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那你们一定经历一般人不能承受的痛苦。”不然不会把名字改的这么绝望,后面半句她没有说出来。
“是啊……很痛苦的记忆,”暗影的眸中染上回忆的色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本来想说对别人的往事不感兴趣的子衿,在看到她痛苦的神情和不由自主发抖的身躯,又把话咽了下去,那件事,对她一定是难以开口的梦魇。
“你不会知道那一天的景象对我而言是挥之不去的噩梦,”说着,暗影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肩,“那天,爹给了我们一个纸鸢,要我们去放纸鸢,我们高高兴兴的去了,等到天黑回家,没有人了,不对,是没有活人了才对,满地全是尸体,很多,很多的尸体,全庄的人走躺在我们的脚下,鲜血流啊流,我们的衣裳都被染红了,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和我们走前一样,嘴角还含着笑,可是,他永远不能在对我笑了,你不知道,满地的血,满地的尸体,我们连呼吸都困难,大哥当机立断,带着我们离开,害怕会有人追上来。我们甚至,连亲手葬了我爹都不能。那年,大哥十二岁,二哥九岁,而我,只有六岁。”
哀哀的哭泣,眼泪滑下苍白的脸庞,子衿没有说话,她想,她一定很久没有发泄了。
“大哥原来不是这样的,他很活泼,也很开朗,很爱护我和二哥,他其实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可是,自从那以后,他像变了个人,执意报仇,他带着我们投入修罗门,成为顶尖的杀手,把所有的仇恨都自己背着,不让我和二哥接触,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捂着脸,暗影痛苦出声,她真的想帮帮自己的哥哥,可是,她什么力量都没有,只能努力让自己不成为大哥的包袱,她好想回到过去那种可以欢笑的日子。
子衿叹口气,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伤疤,看起来好了的伤口,轻轻一碰,还是血流成河,她真的不知道,一个人背负着太痛苦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悲哀?这小小的弄影楼里,究竟还有多少让人心碎的回忆?
“后来,五年后,我爹生前的好友也就是玄武的武叔,找到了我们,给了我们一本书和一把剑,这就是我爹被人杀死的原因,多可笑,人类就是这么嫉妒与贪婪,在私心面前,人命是那么不堪,大哥修炼了那本书,再过了三年,他杀了修罗门的门主,从修罗场选出最优秀的二十八人,也是现在的二十八星宿,创建了弄影楼,而修罗门的副门主,也就是步大哥,也跟了大哥,用了两年,弄影楼有了今天的规模,大哥誓死要将当年害死爹的人踩在脚下,而这一切,他从不让我和二哥参与,他说,仇恨他背负就好,他要我们干干净净。”
短短一段话,子衿可以想象当年小小的孩子承受着怎样非人的屈辱,相比而言,她还是幸福的啊。
“那冰蓝兄弟怎么和你们认识的?”她的故事里没有那两个人名字。
“那是另一场悲剧,我不能说。”暗影面色凝重,这是弄影楼的禁忌,除非本人自愿,否则,说出来就是死。
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女不再说话,望着蔚蓝的天空,在这天空下,不管多悲惨的往事,都会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