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隆山的北麓》不渡昼

17、那我是谁 当然得是他

　　“北麓，今天你和杳杳去逛着买衣服吧，钱转你手机上了。”莫母说完匆匆出了门。莫北麓和沈杳吃过饭，穿上外套，沈杳裹了件棉服，莫北麓套了件毛呢大衣，看沈杳圆圆的模样，眼底带笑，戳了戳他：“你现在就穿这么多了，冬天怎么办？”
　　沈杳打开门的一瞬间，瑟瑟发抖：“我也不想的，但是真的好冷啊。”莫北麓捏捏自己的耳尖，静默了片刻表示赞同：“确实挺冷的，待会给你买个帽子。”“一杯鹿丸撞奶，热，三分糖。”“您好，一杯19元。”刚进商场，莫北麓就迈步往奶茶店走去，沈杳被商场里的暖气烘地眯了眯眼，像倦懒的猫。
　　沈杳手里被塞了杯奶茶的时候，还有点懵，打了个哈欠才反应过来：“嗯？”莫北麓松了一颗衬衫的扣子：“小朋友冷着了，微甜，暖和点了吗？”沈杳捧着奶茶，吸了口，淡淡的香草清香加了微甜的奶香，让他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不冷了，你不喝吗？”
　　莫北麓摇头：“我平常不喝奶茶，所以买一杯也喝不完。”沈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狗胆，捧了捧手中的奶茶：“那你要尝一口吗？”说完又怂了起来，女孩子之间分享吃的喝的再正常不过，普通男孩子偶尔也会这样，莫北麓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温声拒绝了：“不用了，我不太喝甜的，你不喝吗？要冷了。”见沈杳低下头愣住，莫北麓觉得心里怪怪的，又补了句找补下。沈杳急忙把吸管塞进嘴里：“喝的喝的。”
　　“我也不怎么逛街，就去我常买的那家店吧。”莫北麓看到琳琅满目的服装店，有些头疼。“北麓？”一个柔和的男声在莫北麓身后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和沈杳熟悉的羞涩，那是见到心上人的感觉，沈杳心情有些不太妙，僵硬着往前走，不想转头。
　　莫北麓回头看去，看到来人，神情淡漠：“罗子棋。”沈杳往旁边挪了挪，沉默地喝着奶茶，感觉指尖有点凉，罗子棋快步走到莫北麓面前，眼神眷恋地在莫北路脸上打转：“好久不见了啊。”莫北麓点头：“你搬家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三年了。”
　　罗子棋柔柔地笑了：“北麓你记性真好，这位是？”罗子棋眼神落到沈杳身上，眼神流转，脸上笑意吟吟的。莫北麓眼神柔和了很多：“家里的小朋友。”罗子棋笑意不变，伸手搭在莫北麓手臂上：“你总是这么有责任心，记得以前住在你家里的时候，你都快把我照顾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莫北麓淡淡拂开了罗子棋的手，沈杳没错过莫北麓表情一瞬的厌烦：“你记错了，我什么都不会，是我外婆照顾你的，跟我没关系。”
　　罗子棋笑意微僵，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外婆确实对我很好，我最近又要搬回来了，北麓我要转学到立中了，以后要请你关照啦。”莫北麓眼神没什么温度：“你比我大一届，照顾不了，立中校风很好，师资力量也好，我相信你能生活地如鱼得水。”
　　沈杳觉得心里的郁结都随着莫北麓的话散了，没看出来莫北麓这么能怼人，罗子棋笑意有些难以维持，有些委屈地看着莫北麓：“北麓，是不是我搬走了两年，你就和我生分了，叙叙旧怎么也这么的不近人情。”
　　莫北麓懒得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罗子棋拦住了莫北麓：“等下，既然是你家小朋友，那我有没有荣幸结识一下。你好，我叫罗子棋，和北麓从小就是邻居，前不久因为家里做生意，搬走了，现在要搬回来了。”
　　沈杳浅笑：“学长好，我叫沈杳，和北麓现在是一家人。”罗子棋脸色微变：“一家人？”沈杳不作过多解释，就是笑着看着罗子棋，莫北麓看着沈杳的笑脸，觉得顺眼多了，顺手揽过沈杳，哥俩好的搭了个肩，冲罗子棋礼貌笑笑：“我要带小朋友买衣服，先走了。”罗子棋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莫北麓等沈杳换衣服的时候，手机震动，罗子棋发来了微信：北麓，今晚可不可以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莫北麓想到刚刚沈杳的表情，对这人更产生了些不耐的情绪：不方便，父亲工作忙，母亲最近需要休息。
　　罗子棋没再回消息，沈杳试好了出来，黑色的棉服把沈杳衬得更白了，眼睛水汪汪的，莫北麓挑了几件，拿了沈杳的尺码：“这些吧，我去结账，你在这等我。”沈杳乖乖点头，莫北麓去总服务台结账，结完账看到旁边有一家甜品店。沈杳坐在店里，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面前站了个人，沈杳抬头：“这么快就……”罗子棋微笑地看着沈杳：“聊聊？”
　　沈杳抿唇，起身，罗子棋带着他在店里慢慢转悠：“你现在住在北麓家？”沈杳不吭声，罗子棋也不在意：“说起来我很不好意思，我以前腿受伤的时候，去哪都是北麓陪着我，我怕打雷，也怕黑，所以以前都是和北麓一起睡，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我现在觉得很抱歉，虽然北麓觉得是应该的，但是我现在希望，你不要和我一样给他带来麻烦，我也不会再这样了。”
　　沈杳没有回话，脑中却在盘旋，原来莫北麓这么关心一个人，但是刚刚莫北麓的态度……“我三年前家里原因没办法，不告而别，本来约好和北麓一起上立中的，但是……唉，他还在怪我。”沈杳彻底不高兴了，但是长久以来察言观色的生活让他不会直白地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罗子棋打量着沈杳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有些惋惜，看到莫北麓来了，和沈杳打了声招呼：“那我先走了。”沈杳点头：“再见。”莫北麓把□□给员工，拿了衣服，拎着买的甜品：“走吧。”
　　想到刚刚罗子棋离开的身影，眼里的不耐烦和冷意简直要溢出来，看着沈杳如常的表情，莫北麓却不悦地抿了抿唇，小朋友被搞得不开心了。
　　打车回家一路，两人无言，回了家之后，莫北麓把甜品递给沈杳：“我去打个电话，你先吃，我待会给你倒杯水。”沈杳接过甜品：“我去倒水吧，你要喝吗？”莫北麓心情还是不太好：“嗯，好。”拿起电话到阳台去，刚接通就听见罗子棋柔柔的声音：“北麓。”
　　莫北麓克制了下想骂人的冲动：“罗子棋，叫我莫北麓。”罗子棋委屈：“为什么啊，我一直都叫你北麓的啊，我当年搬走不是……”莫北麓觉得罗子棋这个人简直是来挑战他涵养的存在：“以前你叫，我无所谓，一个称呼，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不熟的人就不要这么叫了。”
　　罗子棋声音变得有些冷漠，没头没脑问了句：“是沈杳吗？”莫北麓觉得很奇怪，不想跟他多扯，冷声说道：“以后不要再说些奇怪的东西。”
　　沈杳等莫北麓坐到身边之后突然问：“你以前和他关系很好吗？”莫北麓愣了：“嗯？”沈杳不想藏着不问，反正现在和莫北麓也是一家人，他的事自己为什么不能过问，沈杳盯着手中的泡芙：“你去结账的时候，罗子棋跟我说他腿脚不便的时候去哪都是你陪着的，他怕打雷怕黑，你就和他一起睡。”沈杳想任性一次，闷着不说太难过了，不管莫北麓是什么态度，反正就是问了，怎么的吧。
　　莫北麓看着沈杳气鼓鼓的样子，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心下其实有些欢喜，沈杳终于把自己的地位放高一些了，自己这润物细无声还是有效果的，斟酌了下用词，莫北麓小心地回答了：“他腿脚不便的时候，我就托着他手臂而已，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拐杖，我不知道他怕黑怕打雷，那个时候我房间是有一张床和一个小型榻榻米，我让他睡榻榻米，我睡床，不过那天外面太吵了，我也没怎么睡着，不习惯有别人在我房间，就一晚，之后我不同意，因为我睡不好。”
　　沈杳听完他解释，好多了，但是又想起什么：“那我之前，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可以睡沙发的。”莫北麓心里一片柔软，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冲动，就把沈杳拉进怀里，让他下巴架在自己肩膀处，一只手托着沈杳的脖颈，一手扶着他的腰，淡淡地问：“这是抱着，只抱过你。还有，你不是别人。”
　　沈杳感受着鼻尖好闻的香子兰混合着柠檬薄荷的清香，感受着莫北麓的体温，心脏剧烈跳动：“那我是谁？”莫北麓没有回答，只是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原本莫北麓想直接说家人，但是直觉告诉他不应当这么回答，纠结之下就没出声。沈杳也不沮丧，刚刚脑子一热问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怕是自己希望的答案也怕是自己失望的答案。
　　“吃这个吗？挺好吃的。”良久，莫北麓松开沈杳，沈杳小心翼翼地绕过莫北麓的腰，把手中的泡芙递给莫北麓，莫北麓看着沈杳湿漉漉的眼睛，接过泡芙：“好。”罗子棋的意图沈杳看得很清楚，但沈杳并不在意，因为莫北麓的态度很明确了，上辈子成年人的手段见过很多，罗子棋一个学生的小伎俩，沈杳也懒得和他计较，不开心的情绪来的随心，但是要想明白也不用那么久。
　　莫北麓看着终于开始走进他世界的沈杳，心有感慨，已经高二了，下学期又短，很快就高三了。

作者有话说

我本质就是个怂人，所以我的攻就是那么的怂且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