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隆山的北麓》不渡昼

16、不背着你 直男撩人最

　　日子再怎么枯燥，也是一点一点过了，很快就到冬天，沈杳一向畏寒，冬天总是穿很多，莫北麓穿了件加绒衬衫加了件毛衣，外面穿着冬季校服，看着沈杳冬季校服里鼓鼓囊囊的，眼中是不甚明显的笑意。沈杳缩着脖子：“好冷啊。”
　　莫北麓看沈杳搓着手，伸手探了探沈杳的手背：“今年过年早，元旦只放一天，去买羽绒服好吗？”沈杳突然反手捏了捏莫北麓的指节：“你也买。”莫北麓感受着指腹的冰凉，有些讶异，不过没什么表示，垂眸：“嗯，听你的。”
　　两个人到了食堂，莫北麓去买了份红豆粥和鸡蛋灌饼，沈杳抿下一口粥，看着莫北麓吃饭的样子，真够赏心悦目的，嚼了口鸡蛋灌饼，咽下去目光直直地看着莫北麓：“高三会重新分班分宿舍的吧。”莫北麓放下筷子，摆正：“嗯，是。”
　　沈杳若有所思，莫北麓看着他神色，顿了顿，主动说：“我想和你一个班。”虽然现在努力减少逃避心理，但听到这，不知是否因为此刻莫北麓的话过于直白，沈杳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耳根，但澄澈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莫北麓柔和的双眼，小声说道：“我也想和你一个班。”
　　莫北麓点头：“快吃吧。”到了班上许之一托着腮帮子，看沈杳过来，漫不经心：“同桌你最近春风得意啊。”沈杳一噎，微笑：“比不得你看尽长安花。”许之一放下手，严肃地看着沈杳，沈杳被他这神情带着也不自觉严肃了起来，吞了下口水：“怎……怎么了？”
　　许之一一本正经地说：“我就看了一朵花，还是朵……”沈杳见他思考的模样，自己也顺带想了想徐谦弈，试探地开口：“狗尾巴花？”许之一皱眉，似是想反驳，但也找不到形容词：“差不多吧。”第一次‘姐妹’交锋，平。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都知道了吧？”台下学生一阵骚动：“知道了知道了。”班主任无奈地摇摇头，到底都是孩子啊，坐不住。“莫北麓啊。”莫北麓久违的在五班门口等着沈杳，又是引来一阵旁观。
　　“那个，学长，这个给你。”
　　一个女生红着脸到莫北麓面前，递过包的很严实的盒子，不远处几个人兴奋地看着这边，应当是高一的。沈杳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没有往外走，静静看着莫北麓怎么处理。莫北麓礼貌地笑笑：“谢谢，不用了，我待会要拿东西，不方便。”
　　女孩子有些无措，但是莫北麓语气礼貌，态度却很坚定，女孩子只得道了声对不起，走了。许之一冷不丁出现在沈杳背后，推着他往外走，嘟囔：“你堵这干嘛，我都出不去了。”
　　沈杳脸上的笑容一僵，莫北麓听到声音，看去，和刚刚赶来的徐谦弈还有路至延，三人很幸运地看到了什么叫笑容渐渐消失的一幕，路至延和徐谦弈闷笑，莫北麓神色也舒缓了一些。
　　许之一看到徐谦弈，眼睛亮了一下，一直推着沈杳往外走，到外边把沈杳往莫北麓怀里一拨，自己捧着包到徐谦弈和路至延面前：“走走走。”路至延摸摸自己脑袋，无力吐槽：“你赶着干嘛去？”
　　许之一严肃地看着路至延：“你懂什么，放假不积极是对放假的亵渎。”路至延喷笑：“你这什么歪理，段子一大堆，不学相声你可惜了。”许之一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徐谦弈拎过许之一包：“这分量不轻，快走吧，不要亵渎假期。”
　　许之一乐颠颠地跟在徐谦弈身后走了，沈杳看着许之一的模样，沉默了会，莫北麓看着沈杳有点悲戚的面容，接过他的书包：“在想什么？”路至延眼神转了转，优哉游哉地往外走去了。沈杳抬眸，眼中烁烁放光：“儿大不中留。”莫北麓被逗笑了：“嗯，是。”
　　“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吧。”莫母开车来接两人，刚上车，就提出了建议，沈杳抿唇：“好啊。”莫北麓有些惊讶地看着沈杳有点兴奋的小模样，应了声：“我都行。”
　　莫母发了个消息给莫父，就开车往家附近的火锅店去。“您好，请问几位？”“四位。”“好的里面请，这边。”沈杳没来过火锅店，跟在莫北麓身后，莫北麓反手牵住他手腕，把他拉到身前，自己走在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
　　“您好这边需要什么锅底呢？”“鸳鸯锅。”“好的，请稍等，菜单在这里。”莫母把点菜单递给沈杳：“北麓不挑食，杳杳点爱吃的就行。”沈杳有些无措，莫北麓低声：“你先看。”沈杳低头看着菜单，莫北麓动作迅速地倒好四杯水，擦了擦手，接过单子，挨着沈杳，沈杳又闻到了清甜的香子兰气息，少了些局促。
　　不得不说，莫北麓在身边，不管什么情况，都能定心许多。“想吃什么指出来。”沈杳指，莫北麓点单，点好了之后，粗略估计了下，差不多够了，又翻到反面，点了份红糖糍粑。
　　“北麓去拿点水果吧，杳杳去看看自己爱吃什么酱碟，给我也弄一份。”莫母喝了口水。沈杳跟在莫北麓身后，莫北麓拿了水果：“想喝橙汁还是酸梅汤？”沈杳想了下：“酸梅汤。”
　　莫北麓给沈杳涮了毛肚之后，低声说了句：“家里人，就不兴公筷那套了，不介意吧？”沈杳戳戳碗里的毛肚，有样学样地给莫北麓涮了一块：“家里人，不介意。”
　　吃的差不多了，莫父起身去结账，莫母去洗手间，这时两个女孩子站到沈杳这桌旁边，一个女生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沈杳：“小哥哥，可不可以……”莫北麓淡定地说：“不可以。”
　　另一个女孩子扯扯这个女生的衣角，女生又把目光移向莫北麓：“那……”沈杳微笑拒绝：“他也不可以。”莫北麓笑意浅淡地看了眼有意无意挡在他身前的沈杳，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低头道了声打扰了，就飞快离开。
　　沈杳转身：“怎么每次都能遇见这样场景，你能不能收敛点。”莫北麓挑眉，现在胆子大了，都敢这个口吻说话了，莫北麓抱臂：“怎么收敛？”沈杳不理他，莫北麓想了想路至延他们平时的作风，有样学样，戳戳沈杳的肩膀：“你这样，很像个小媳妇。”
　　莫北麓难得开玩笑，沈杳一愣，有些懊恼，最近真的是阳光给的太灿烂，他飘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莫北麓叹了口气，不再逗他，揉揉沈杳的头：“道什么歉，我下次一定注意，尽量不让你看到这场面了。”
　　沈杳哀怨，瞪着莫北麓，莫北麓从他水汪汪的眼睛里读出了深层意思，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补充道：“我也不会背着你。”沈杳耳根一红，撇开眼。
　　到家后，莫母有些疲惫，莫父揽着她上楼：“北麓，杳杳，你们俩早点休息。”沈杳看莫母上了楼，扯了扯身前莫北麓的衣摆，莫北麓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管他的手，沈杳见他不在意，遵从私心也没抽回手，等莫父莫母都上了楼，莫北麓偏头，低声：“你是想问妈妈为什么这么早就很累是吗？”
　　沈杳也小声地回答：“嗯，阿姨不是军人出身吗，身体素质应该很好啊。”莫北麓抓住沈杳手，把他绕到自己身前，带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早年军旅生活出任务受了伤，那次之后，身体就比较弱了，也不适合再服役。”
　　沈杳忍不住一把握住莫北麓的手：“那阿姨……”莫北麓指尖点了点沈杳的手背，安抚：“不用担心，注意调养就好。”沈杳点头，注意到莫北麓虚扣着自己的手，羞着脸抽出手，莫北麓也不在意，只是单手轻轻推了下沈杳的背，催着他往楼上走：“好了，先洗个澡，都是火锅味。”
　　莫北麓回房间洗了个澡，打开手机看了看消息，徐谦弈和路至延的消息轰炸让他黑了下脸，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电话。路至延接起电话就是：“非要我这么轰炸你！你放个假人都没了。”莫北麓头疼：“什么事？”
　　路至延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才嘟囔：“徐谦弈是不是和许之一在一起了？”莫北麓仍旧面无表情：“单身狗没资格提问。”路至延啪得把电话就挂了，徐谦弈的电话紧接着来了：“莫哥，路哥怎么奇奇怪怪的，他有没有找你说什么？”
　　莫北麓无奈：“不用管他，你和许之一之间的事和旁人无关。”徐谦弈有些低落：“路哥是不是喜欢……”莫北麓注意到沈杳敲门，匆匆说了句：“没有，他直的。”
　　挂了电话给沈杳开门，沈杳端着两杯柚子茶：“我刚刚看到有柚子，就弄了一下，火锅有点油腻，喝点？”莫北麓侧身让沈杳进来，淡淡问道：“许之一是弯的？”沈杳捏着杯壁：“我也不知道，他之前应该是有点傻逼的直男，不过现在不好说……”
　　莫北麓喝了一口温热的柚子茶，眉目舒展：“喜欢徐谦弈？”沈杳被莫北麓这无比自然地态度搞得一愣，想了想：“应该吧，可能爱情来得太快，让人说弯就弯。”
　　莫北麓不置可否，沈杳转念一想，冲莫北麓星星眼，充满了八卦的火焰：“对了，你有问他们俩怎么认识的嘛？”莫北麓想着今天看到的消息：“徐谦弈说是个意外。”
　　沈杳撇嘴：“不是意外还能是啥，一见钟情？”莫北麓失笑，打趣：“一见钟情不好吗？”沈杳却突然有些结巴：“没，没不好，挺，挺好的，我先回去了！”莫北麓看着落荒而逃的沈杳，抿了口柚子茶，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沈杳一直奇奇怪怪的，倒也不缺现在这一件。
　　沈杳被这么一打岔，也没心思追究徐谦弈和许之一的事了，心绪迷乱，发现自己印象里的上辈子的事越来越淡了，有些浅淡的记忆让他一瞬间有不真实感，截然不同的事件线让他有些迷茫，带着理不清的思绪睡了。
　　莫北麓出去放杯子的时候，路过沈杳的房门，听到沈杳翻身的声音，顿了顿，轻轻点了点门，低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