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黑篮]珍珠》迟佳酿

47、No.47《玛格丽特》 火神女朋友

　　【“珍珠”与“雏菊”皆为纯洁之名，愿将世间所有美好，悉数献给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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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复兴的画家们总爱描绘一个瞬间：天使降临，告诉玛利亚你被选中了。

　　那个瞬间的玛利亚是惶恐的，也是顺服的。

　　她知道有一种高于自身的存在，将要通过她来完成。

　　十二岁那年，真珠被选中了。

　　不是被我选中，是被某种更纯粹、更神圣的东西选中。

　　我只是那个见证者。

　　我看着画笔在她手中变成天使的羽翼。

　　我看着色彩在她眼中变成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我看着这个孩子一点一点成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个样子，叫做“天才”。

　　有人说，天才需要痛苦。

　　我不信。

　　痛苦会污染纯粹。

　　挣扎会破坏完美。

　　那些所谓“为艺术而受难”的论调，不过是平庸者的自我安慰。

　　真正的艺术，诞生于被保护之中。

　　这间展厅里的一切，都诞生于这样的“保护”之中。

　　而我站在画外，永远注视着她。

　　就像天使，永远注视着玛利亚。

　　——京山昴

　　这段策展前沿，火神是在五个小时后之后看到的。

　　拍摄的场馆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摄影棚，巨大的柔光箱、反光板、摄像轨道铺了一地。工作人员穿梭忙碌，对讲机里不断传出各种指令。

　　“灯光再往左调十度！”

　　“背景板换纯白，快点！”

　　“选手们到了吗？化妆间在二楼东侧。”

　　火神站在门口看着这阵仗，难得有些紧张。诚凛篮球部这次入选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是来探班的。相田丽子站在他旁边，正对着手机念叨：“日向他们说等会儿到，黑子说路上堵车……”

　　“诶？那不是海常的黄濑吗？”小金井第一个发现目标。

　　人群中央，黄濑凉太正被三个造型师围着做头发。他那头金发被吹得蓬松飘逸，配上那张天生就该上镜的脸，整个人闪闪发光得不像真人。

　　“这家伙……”火神嘴角抽了抽，“拍个公益广告而已，至于吗？”

　　话音刚落，黄濑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朝这边挥手：“小火神！你也来啦！”

　　这一嗓子，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向火神。

　　火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了来了。”相田丽子笑着推他一把，“去打个招呼。”

　　火神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没开口，黄濑已经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火神，你今天这个造型……啧啧啧。”他上下打量，目光在火神的队服上转了一圈，“不错嘛，很有男子气概。比上次在球场上的时候帅多了。”

　　火神面无表情：“你闭嘴。”

　　黄濑大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别这么冷淡嘛！难得我们不是对手，是队友了！”

　　“谁跟你是队友。”火神嘴上嫌弃，却没有躲开。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两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忍不住交头接耳：“那个红头发的好高啊……”“听说从美国回来，打球特别厉害。”“和黄濑君站在一起好养眼……”

　　火神耳尖微红，正想把黄濑推开，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好吵。”

　　回头，紫原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一片一片往嘴里塞。他穿着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

　　“紫原？”火神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嗯。”紫原嚼着薯片，声音含糊，“被拖来的。好麻烦。”

　　黄濑挑眉：“你不是说今天要睡觉吗？”

　　紫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里的经纪人说有新零食吃。”

　　“……就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不够吗？”

　　火神看着紫原那一副“天大地大零食最大”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人比自己还单纯。

　　三个人站在一起，画面莫名和谐。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偷偷拍照了。

　　“话说回来。”黄濑忽然压低声音，凑到火神耳边，“小火神，你女朋友呢？难得这么正经一次。”

　　火神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回答，紫原先开口了：“女朋友？”

　　黄濑坏笑：“你不知道？小火神有女朋友了哦。而且五月还打听到……”

　　“黄濑！”火神一边炸毛一边勾住了黄濑的脖子……

　　小金井和丽子对视一眼，这种事也在情报范围内吗？

　　自从上次在赛场外遇见阿列克斯，听到了“女朋友”三个字，黄濑凉太就一直很好奇，于是拜托情报女王桃井五月去打听。虽说被青峰嫌弃无聊，但好在桃井很是上心，记得当时她说什么来着？

　　“青峰君，这件事不是小事，火神如果有了女朋友，说不定赛场开挂，实力直接翻倍。”

　　黄濑被桃井点醒，虽然他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火神的话……很有可能！

　　不过被火神打断之后，紫原已经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视线：“哦。好麻烦。”除了零食，他似乎对这种感情八卦不感兴趣。

　　火神：“……”

　　黄濑笑得直不起腰。

　　“火神同学。”

　　黑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火神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那双平静的蓝眼睛。

　　“黑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黑子一如既往地存在感稀薄，“一直在这里。”

　　火神无语。

　　拍摄正式开始，摄影师的指导让拍摄非常顺利，不过令所有人都无语的是，模特出身的黄毛还是那么招摇，而得知黄濑行程的粉丝也很夸张。因为本次拍摄不对外，粉丝们想进来只能另寻途径，刚刚好，二楼主展厅里在举办展览。

　　展出的是什么火神没太在意，直到听见黄濑凉太讲电话，黑子说是他小女朋友，“画展？倒是……好吧，一会见。”

　　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紫原从外面进来，手里多了两份新零食，一边吃一边懒洋洋道，“黄仔，隔壁的画展在派发新口味零食，你去领一份。”

　　“哈？我不吃。”黄濑在换最后一套衣服。

　　“我知道，但是一个人限定一份，你去领，我吃。”

　　黄毛没什么精神的叹了口气，“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黑子从火神身后探头，“什么画展？”

　　紫原看了一眼手中粉白真珠的似的奶酪棒，想了想，“唔……好像是叫……玛格丽特？”

　　“没有人问你零食的名字！”黄濑很崩溃。

　　“就是画展的名字啊。”贪吃怪小朋友很无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装袋，上面印着粉白色的花朵图案，“喏，就是这个。”

　　火神对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不感冒，由于在拍摄前已经和黄濑掰头过一轮，这会儿属于走神状态，想着早点拍完早点回去。

　　“火神同学。”黑子语气有些沉，“那个…… 好像是天海老师的画展。”

　　黑子一句话，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八卦围观。

　　“天海老师…… ？”八卦界著名驴耳朵黄濑同学立即凑了过来，“就是小桃子打听到的那个……咳咳……某个家伙的心上人吗？”

　　火神石化了。

　　黑子很无奈，“我早就说过的火神同学，你和青峰同学都是那种单纯直白到让人一眼瞧出心思的类型。”

　　比起被人发现心事，火神更在意的是，真珠的画展在这里举办，为什么她从没说过？这不合理，怎么想都不对劲。他拿过紫原手中的包装袋，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小字：“玛格丽特·天海真珠作品展”。

　　只看一眼就知道黑子说的没错，这家伙的洞察力向来惊人，能最早发现别人尚未发现的东西。

　　于是，在一群人的八卦氛围中，拍摄结束的大家一起来到了画展门口。

　　火神盯着那块导览牌，脑子转不过弯来。真珠的画展在这里举办，就在他拍摄的同一栋楼，为什么她早上没说？这不合理。怎么想都不对劲。

　　“火神君同学……”黑子叫他，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见火神的状态肯定有问题。

　　火神回过神，摇了摇头：“可能……她不知道？”

　　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黑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了然，仿佛在说：你自己信吗？

　　展厅前的海报上有一朵白色的雏菊，旁边是一颗珍珠。下面印着一行小字：“愿将世间所有美好，悉数献给玛格丽特。”

　　火神盯着那行字，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真珠昨天的那个拥抱，想起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他的样子，想起她说“今天好想你”时，声音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害怕。

　　“火神同学。”黑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进去吗？”

　　火神回过神，看着黑子那双平静的眼睛。

　　“我……”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完，身后传来黄濑的声音：“哇！小火神你可以啊，没想到你眼光还挺高，喜欢的对象竟然是艺术家呢。”

　　他说“竟然”……什么意思！火神额角青筋暴起。

　　紫原在旁边嚼着零食，懒洋洋地补了一刀：“所以，刚才说的火神女朋友，就是画这些画的人？”

　　火神彻底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