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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跟我雄竞干什么 公主府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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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企图窥探杨徽月的内心。
她讲起谎言比讲真话还要顺畅,从不会因为撒谎而紧张。
林寻鹤见杨徽月如此尽力保自己,忽然想起玉玲珑的叮嘱,玉玲珑让他凡事听着她的,他忽然觉得玉玲珑说得有几番道理。
他帮章磊仿制过王玄明的《卿云歌》,对那字帖了如指掌。
林寻鹤沉着冷静地画出了五个印章的轮廓。
又是绝世孤品,又是盖印章,后来又赏赐给了杨徽月,这是很私密的东西,除非仔细看过无数遍真迹,不然怎么能记得清楚?
杨洲对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公主府将画借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杨徽月嘴角一勾。
可怜的杨洲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杨洲派出的侍从迅速离去,秦淮河边如死一般宁静。
林寻鹤恨杨洲故意陷害自己,却苦于没有办法证明清白,只能憋在一旁受气。
不知不觉间,晚风将他的披风吹掉了一半,他竟没有发觉。杨徽月见状,轻轻替他拉起披风,忽然站在他面前,替他系披风的带子。
她的额头距他的嘴唇很近,仿佛下一秒就会贴上去。
她的手在整理衣领的时候,触碰到他脖子上的肌肤,皮肤骤然如火烧。
他低眼,她抬眸,两个人的目光在一刹那相遇。
林寻鹤不知为何,内心突然翻江倒海地抖动起来,像是心也着了火。
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好沉。
杨洲围观了俩人间的暧昧,只觉得辣眼睛。
终于,侍从回来了,他手中捧着那幅《卿云歌》,他将字帖呈到杨洲面前,杨洲细细对照,发现与林寻鹤所画的印章轮廓分毫不差。
杨洲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杨洲依旧质疑道:“这只能证明林寻鹤跟公主您交情匪浅,您愿意把画借他看,况且前不久公主刚刚在飨台举办书画展,这副字帖也是展品,林寻鹤记得又如何?”
杨徽月冷笑中带着警告的意味:“杨大人觉得我在撒谎?”
“若真如你所说,林寻鹤是鸟匪,本宫岂不是千方百计包庇鸟匪的叛徒,杨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皇家不敬!”杨徽月开始给他扣帽子。
防守的最佳姿态就是攻击。
当别人想向你泼脏水时,你率先一步将脏水泼给对方,让他自己自乱阵脚,这就是杨徽月行走政坛这么多年的经验。
杨洲是个老江湖,自然不会被杨徽月这三两句话吓倒。
他冷峻问道:“眼下证据不能证明他前天晚上与您在一起。请问还有更确切的证据吗?比如游船时有没有碰到目击者,有没有游船的船票证明?”
杨徽月轻哼一声:“本公主游船,当然是用自己的私船,游自己的私人湖泊,我岂会做租船、到贱民聚集的地方游船这种廉价之事?”
杨洲想来也是,她们贵族平素享乐惯了,最注重个人隐私。
她想约男人,自然是找个隐蔽处约。
杨洲见状,便猜出她没证据,悬着的心也落地了,他咬紧牙关不放手:“若没有更确凿的证据,请恕臣不能释放林寻鹤。”
杨徽月早料到杨洲不可能如此容易对付。
她设计的套路从来都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把人逼到无所遁形。刚刚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是她放大招的时候了!
杨徽月突然开口问:“你说在林寻鹤家里抓到了朝堂钦犯,我要见一见。”
杨洲本以为这只是杨徽月的垂死挣扎。
他并不知道,这句问话后,发生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徽月不是娇滴滴的花朵,她一出手便是狠辣致命。
杨洲命人将朝堂钦犯抓到公主面前。
杨徽月看到那朝堂钦犯的脸,先是装作诧异,继而一股无名业火从胸中涌起。
玉玲珑在一旁欣赏着杨徽月的演技,自愧不如。从老人遇见林寻鹤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杨徽月的一场戏,杨徽月不仅主导了这场戏的走向,甚至还深入参与了表演。
那朝堂钦犯,就是杨徽月安排府上人假扮的。
杨徽月故作惊讶,看着钦犯。
她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摔碎手中刻有忍字的木牌,讥讽地问道:“我府上的人成了朝廷钦犯,我怎么不知道?”
杨洲听得云里雾里。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朝堂钦犯竟是公主府的人?
杨徽月眉头一挑,向身旁的玉玲珑确认:“玉玲珑,你给我看仔细些。”
玉玲珑见轮到自己表演了,她按照剧本设定的情节,凑近看了看,肯定地说:“公主,臣也记得,他一定是我们府上种花的老吴。”
这段对话,弄得杨洲晕头转向。
杨徽月夺过杨洲手里的画像,比对一番,忽然挑高声音道:“杨大人,你这画像是哪里来的?认真审核过吗?是你们慎刑科发的告示吗?”
她手指向画像的慎刑科印章。
杨洲没想到,她居然指向的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错误。他后背立刻冷汗直冒,仔细一瞧,竟然发现,那张画像上的印章是错的。
也就是说,那张画像,根本不是慎刑科,是有人伪造的。
有时候,愤怒是魔鬼,它会冲击你的大脑,掩盖你的智慧。刚刚金希拿给他看的时候,他没有仔细辨别,就急匆匆跑来抓人。
没想到这搜捕令上的画像是假的。
杨洲感觉自己被掏空,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声音颤抖着辩解:“是公主府上的金相公揭了悬赏,今天拿到衙门的。”
杨徽月故作烦躁,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杨洲,便随手命令慎刑科的人道:“你去街上重新给我找一张悬赏画像。”
她轻蔑地盯着杨洲,一脸原来他办事这么不靠谱的表情。
杨洲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多时,那人便拿回一张画像,两张画像截然不同。
杨徽月也开始了反击,她阴阳怪气地讽刺杨洲:“杨大人,下次抓人之前就不能先核实信息吗?你们这么做,要做成多少冤假错案?老吴是我府上的人,若今天你栽赃陷害他是鸟匪的事情被定了罪,你可知父皇怎么看我?”
她故意得理不饶人:“林寻鹤明明前天与我一起泛舟游湖,你说我撒谎,若是林寻鹤被定罪,本宫岂不是包庇鸟匪?”
全部都是假话,一定会被人拆穿。
但若是真话里面掺假话,杨洲就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杨洲吓得膝盖都软了。
现在朝堂上各方势力明争暗斗。
他今日若是贸然抓了公主府的人做鸟匪,就相当于他公开跟海晏公主宣战,给海晏公主泼了一盆投敌叛国的脏水。
杨洲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却不忘甩锅。
他愤怒地说:“公主,若不是金相公来我府上告状,我也不会犯此大罪。再说了,从林寻鹤房中搜出鸟匪的璇玑扣,是千真万确的。”
杨徽月并不想罚杨洲罚得太狠,对付这种小人,就得像训狗一样,打一棒子给根甜枣,若是逼急了他,他反倒狗急跳墙。
她本就只想拿回璇玑扣,不想多生事端。
那老人按照杨徽月原定的计划,当着众人的面突然跪下。
他一大把年纪,突然哭得惨绝人寰:“公主恕罪,是金相公指使老奴这么干的!”
林寻鹤一脸茫然:“金希?”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人,要如此害他。
杨徽月紧皱眉头,声音宛如压城的阴霾,问:“你给我交代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老人边哽咽边解释道:“金相公说,近日公主在府上茶不思饭不想,睡梦中都念叨着林大人,他担心林大人要进府,自己公主府的地位不保,便让老奴配合,演一出戏,将这林大人污蔑成鸟匪,让慎刑科将除掉。事成之后,他给我一百两银子。”
林寻鹤一听,心里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又不是谁都喜欢攀龙附凤做面首!
他心想着:我又没跟他争,他跟我争风吃醋干嘛?
就在这时,他抬眼,突然迎上了刘徽月的眼睛,刘徽月冲他浅笑,柔柔笑靥宛如涟漪轻泛,不知为何,他一阵心虚。
他应该讨厌她的,可为何刚刚看她冲自己笑,他竟会觉得很亲近?
林寻鹤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心里知道,像杨徽月这种擅长风月的玩家,就算对自己表现出尊重和呵护,也是她狩猎的伎俩,切不可将方才的温柔当真。
她的内心,跟长乐公主那种人一样,将普通人看作贱民。
对她而言,自己只是个玩意罢了。
杨徽月重重打了个哈欠。
她心里知晓已是收手的时候,便道:“罢了罢了,天色也晚了,是我府上的人给你们慎刑科惹麻烦,杨大人,还望您多担待才是。”
刚刚才把杨洲当狗吼,现在又安慰他。
杨洲这种小人,畏威而不怀德,抽一鞭子给颗糖才能掌控他。
杨洲果然也没有敢多追究其他的事情,忙带着慎刑科的人就准备退。他路过林寻鹤时,瞥了一眼林寻鹤,眼底闪过一丝杀人的恨意。
明明是他差点害死林寻鹤,他却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林寻鹤早知杨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不想因他的态度影响心情,便也白了一眼回去。
事情到这一步就应该结束了。
璇玑扣早就被玉玲珑换回来了,百鸟军团的危机也解除了。
杨徽月等杨洲的人马都走了,这才缓缓走到林寻鹤身边,颇为愧疚地说:“林大人,是我府上的人不懂事,无意打搅了你们办公,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你有何事要我帮忙,可以直说,比如帮你调个岗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洲与他势同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