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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无恙 你无恙便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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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好疼啊。
渡晕乎乎地从梦中醒来,好一会儿才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墓穴的墙壁上点满蜡烛,映着金属地面上的血阵。
腥红阵眼处蜷缩着的红衣美人便是渡。
这是在哪儿?
我身上怎么这么痛?
他眼眶含着泪花,看向自己双手握着的古朴匕首,正刺中自己的心口。
一阵闷痛蔓延开来。
“呃……唔。”他咬牙拔出匕首,血液喷涌,不觉间溅到了锁灵环上。
锁灵环嗡嗡作响。
他丢开了匕首。
“铮——”
“醒了?”
涂山娇从洞口走进来,衣摆染着鲜红的血,如一朵玫瑰花绽放衣摆处。
很浓的铁锈味。
是人血。
“抱歉了,君夫人。”涂山娇不敢靠渡太近,既是怕破坏了阵法,也是怕渡佩戴的锁灵环。
渡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躁动,一个劲的朝伤口涌出来。
抱歉,为了复活阿侑,他不得不这么做。十年里自己已经杀了这么多的人取心头血献阵,而如今纯阳之血近在眼前,只要此阵一成,他就可以再见到妹妹了。
“君夫人的皮囊真是漂亮呢。”阿侑会很喜欢吧。
马上就能复活她了,让她拥有这副美丽又干净的皮囊,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啊——我亲爱的妹妹呀!
“我……见过她了,阿侑是个好姑娘。”渡撑着坐起。涂山娇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缩小。
“……可惜她已经死了。”
“闭嘴!!!”
“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你闭嘴!”涂山娇头脑一热冲了过去,惊雷从天而降,霹向青丘后山公主墓。
涂山娇这次聪明了,双手捏诀支起灵障硬接下这一道天雷,心念一动催动血蛊,操纵着渡身的的血液涌向心口。
血液顺着地上的阵法,浸到符文的每个角落,微光闪烁。
渡的脸色苍白,唇色也淡了不少。因为身着红衣,看起来倒显不出有多凄惨。他连忙双手捂住心口,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渡压制了血蛊,只要他想,任何伤口都能迅速愈合,这算是凤凰天生的神力吧。
他奋力起身,动用了自己微弱的妖气,“阿侑!”
《玄月》 声起,空气凝滞了一瞬,青丘境内所有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小燕在巢里望着明月,黑珍珠似的眼睛湿润光亮,含着无限生的希望。
【哥哥,停下吧】
涂山娇听见了。
“她一直都看着你啊。”
渡凝望着与涂山娇融为一体的灵魂。自己还是动用不了身体里的妖气,这次只是运气好罢了。
涂山娇只松懈了一刻,雷电缠身!
“啊啊啊啊,阿侑——”涂山娇痛苦的抱住头。涂山侑借此机会占了哥哥的身体,捡起了方才渡扔到一边的匕首,划向自己的手心。
热血流淌在血阵上,阵法失效的刹那间墓穴中所有的蜡烛熄灭——一股钻心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来。
冰雪落在渡的眉心。
“游戏结束。”
折夕一脚踢飞了呆怔的涂山娇。这一脚可不轻,涂山娇生生往后飞了好几丈,“怦!!”的声巨响砸在了石壁上,也不吱声,大概是昏迷过去了。
但涂山侑已经被这一下弄得魂飞魄散了,彻底消失在世间。
渡现在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中不断念着君梧的名字。
君梧,你在哪?
“蠢货,还真以为能复活自己的妹妹,可笑。你竟敢用此等劣质的手段弄脏了本尊的凤阳,还真活的不耐烦了!”能伤他的只有我,能折磨他的也只有我!折夕捻了一个冰诀,凝出几十根冰刺刺向涂山娇。
“装死也没用。用来献祭的杀杀阵一旦中断,施术者将把受益者召唤来。很不幸,你召来了本尊,那就安安静静的受死好啦……”
“住手!”
渡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冲上去,恰好挡在了涂山娇面前,双脚还有点不稳。
“哦——”折夕故意拖长的音,停了攻势,“真是意外之喜呢。嘻嘻,阿阳啊,你若委身于我,我就不杀他,如何?”
“我很好奇,你到底记起了多少?”
渡咬紧了牙关,每一寸皮肤都被寒气刺着疼。
“啧。”君梧的气息逼近。
雷火之声环绕墓穴。
红刃划伤了折夕的小臂。
折夕一边后退躲闪一边绕有兴趣的说,“好浓的杀气呀,怎么搞的?”
他右手一扬甩出冰刺,却被君梧随手弹开,转头扎进了金属地面上。
“君梧!”渡喜出望外,在黑暗中呼唤,“君梧,你在哪?”
“我在……我就在这……”
渡被拢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君梧。脖颈间还有他呼出的炙热的气息。腰身被紧紧扣住,越勒越紧。
仔细感受,君梧还在轻轻的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迟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渡刚放下的心又提起,犹豫着抽出左手,放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没关系,我没事儿。”
君梧立即放开他,“伤,你受伤了!”
“真的没事儿,我已经好了。”渡下意识的抓着君梧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让他摸。君梧的脑中炸开了一朵小花。
软软的一颗……成熟的茱萸果实?!
君梧惊吓似的缩回手。
渡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认真的说:“我真的没事。”
“啊……”君梧脸上烧得慌,“你伤的是胸口啊……”
与一把刀缠斗了半天的折夕,“……二位,还有人晾在这儿呢!!!”
“要打便打,废什么话!”
君梧语气嘲讽的骂道,马上又挚起渡的手探他的灵脉,温言以待,“阿渡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边传来刀剑相撞之声。
渡摇摇头,后知后觉的发现一片漆黑中他也看不见自己摇头,轻声道,“哪里都好……只是,有点困了。”他话音刚落,就一头栽进了君梧的怀里。
“阿渡,阿渡,”君梧抱稳他,轻声在他耳边呼唤。
渡感觉那声音好远好远。
“千万别伤涂山娇……”他说完这句后彻底倒在了君梧的怀里。君梧给他渡去一缕妖气,太多他也承受不了。
折夕手中的冰剑与赤莲相击,瞬间霜花满天,粉末飘的墓穴里都是。君梧抱好怀中的人儿,赤莲杀得更欢了。
“新一轮游戏也该开始了。”
折夕没入黑暗,赤莲击了个空,倒把墓穴入口震塌了,拦住要逃走的折夕。
“我暂时不想与你打斗。”折夕捻了个千里诀,逃之夭夭了。君梧冷哼一声,踏碎了脚下的阵法。
涂山娇猛的惊醒坐起,狂咳了好半天。
众人担忧地围在榻前,离得最近的那位一见君上醒来,笑逐颜开,高声欢呼,“君上醒了,君上醒了!!!”
“闭嘴吧你!吵到那位我们都得凉!”旁人立即捂住那位长老的嘴。
是了,那位君夫人还没醒。
君梧守在床前,轻轻地为渡掖好被角。渡好像是睡着了一样,随时都能醒来。但实际却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
“对不起,”君梧坐在榻边,温柔凝视着渡,好半天,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要是变回去就不会受伤了吧?
可我不敢让你恢复记忆。我怕你又会离我而去。
当年你总以大任为重,履行着守护天界的使命。
我……不想再看见你和折夕拼命了。
我会守护好你的。
对不起,我爱你。
君梧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院里跪着一片妖鬼,气氛低沉。
风眠,白吟,影卫,众妖。
还多了一个。
涂山娇。
涂山娇窥见君梧脸色后,心里慌的一批。
要知道,君梧看到渡因失血过多而惨白惨白的小脸蛋后,脸色一直没有好过。
白兰知靠在廊下的柱子旁,眸光也是冷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