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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凤阳 捡到了个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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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铭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龙族内部关系复杂,一时说不清楚,总之先安顿好再说。”凤阳示意江铭带路,他刚是飞过来的,压根不记着路。
生为真龙,可不是什么好事,天降大任于龙族,赐其神力也赐其苦难。既然生而为龙,逃不过杀戮反目,争权夺位,浴血奋战。
龙是神也是妖,降生于人世,归属于天界,待成年后尺木长成,便可升天归隐龙族。不成功便成仁,除了向上走,他们别无他法,否则只会堕而为妖,被世人耻笑。
被遗弃的幼龙,也算幸运。
江铭是新贵,为人正直,名声不响,还居住在凡间。这可正是给了这对父母机会,保护他们的孩子免遭厄运。
凤阳没有解释这么多,大概提了几句,他懒得啰嗦。
“所以……这孩子是要让我来养么?”江铭看着榻上熟睡的婴儿,为难地说。凤阳怎么猜不出江铭在顾忌什么。
“当然不是。”凤阳没直接点破,他知道江铭根本没能力抚养一条真龙。且不说会不会被惦记上,单是江铭的身份地位,也说不过去,更何况江铭并无家室。突然多出个儿子,事情可就有趣了。
“我们今日的谈话被许多人听见了吧。”凤阳沉吟道。江铭这次反应过来了,“果然是奔着您来的么。”
“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凤阳的语气忽然凌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铭。
江铭吓得立马跪下,对着凤阳嗑了个响头,沉默不语。
凤阳绕至榻边坐下。
“好计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凤阳现在才明白江铭的本意。所谓约棋,一个幌子罢了,就是要把凤阳带进套子里。
让他来发现这个孩子。
江铭如果真想攀附自己,必会事先了解自己的喜好,他一不知自己不擅棋艺,二不知自己平日只喝茶。破绽如此之多,可凤阳还是来了。
凤阳想知道这个坦荡的文官怎么敢给自己下套。
“你会把门外的小厮灭口么?”凤阳旁敲侧击。
“我不会,在下恳求大人不要怪罪他。大人即已看破,在下凭君处置,但求大人收养这个孩子。”
“你设计我这事,暂且不论,但你提了两条要求……”凤阳可不是什么不图回报之人。
“在下只能信大人您了。”江铭心一横,道,“您提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凤阳半眯着眸子,手指敲击着木榻,回头瞧了眼孩子,“你,择日搬到凤阳宫做事。”
入了主神殿,则意味着失去自由自身。
江铭叩谢,“江铭感激不尽,此生至死必追随凤皇大人左右。”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敢冒死来求我?”凤阳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对他的表忠心并不在意。
“这……是我妹妹的孩子。”
凡人怀了龙胎,只能保其一,他的傻妹妹居然选择留下孩子!龙子九死一生,这孩子也是命大。
江铭今早便在策划此事了,放眼整个天宫,可依附的竟只有凤皇。毕竟凤皇势大,平时也安分。
“老朽小看你了。”凤阳暗暗叹道,不仅大局观好,工于谋略,还有识人的本事。江铭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扶了起来,他感激得想要跪下。
“再跪我就砍了你。”
江铭瞬间站得笔直。
凤阳捏了捏眉心,孩子啊。
短短几日,新贵江铭成了凤阳唯一的下属,主理文书。
神官们都惊呆了!又过了几日,传出了凤阳有儿子的消息,神官们再次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从前的凤皇吗?
天帝也听到消息,特意来拜访凤阳。
凤阳正在逗那小孩,端着一碗羊奶勾着小孩爬向他。
“……”
“……”
天帝与凤皇,相顾无言。
凤阳抱起小孩,向天帝微微点头,把羊奶给小孩喂下去。
“请进,不知明泽君找我有何事?”凤阳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泽是天帝的大名。
明泽入了正殿,无人相迎也无人奉茶,凤阳宫真是好生冷清。
“本尊就不坐了,就是来问问你,这真是你儿子?”明泽问道。
凤阳避开了问题,“你不先问问我宫中来的新人?”
“你很看重这人。”都收到自己宫中了。明泽也算是凤阳的旧友,与他的气质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英姿飒爽。两人的性格也像,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凤阳怀中的小孩老是乱扑,他不得不先哄孩子,小孩子嘛,抓着大人的一根手指,含在嘴里。
不温不凉的感觉。
“他做事还算不错,便收到我的名下了。有什么问题么?”凤阳礼貌性地补了一句。
明泽打量着小孩,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这小孩还真是可爱。”
小孩儿的脸肉嘟嘟的。龙的生长速度奇快,不过才几日,此时也有一岁多的婴儿大了。
“嗯,可能是遗传了我吧。”凤阳时刻冷着一张脸,没有半点可爱可言。
“你可真会说笑。”明泽适时调侃一句。
凤阳认真道,“他现在叫凤君,是我那名下属妹妹的孩子。”
“他妹妹可是有福气了。”明泽收回手,习惯性的客套一句。龙性从水,天生是个薄凉鬼,可作为天帝,总要装作一副与人熟络的模样。
凤阳无声叹息。
明泽还有要事在身,不多做停留。小凤君盯着离去之人雪白的背影,咬了一下凤阳的手指。
“嘶——你这小东西。”凤阳见他咬了一下又不咬了,顺便摸了摸他有几颗牙。
有四颗小尖牙了。
凤阳收回手,把口水往小孩的衣服上擦,“小东西可以吃肉了。”
“啊……嘟,啊嘟……阿渡,阿渡,你不要走!不要!”稚嫩的婴儿声渐渐转变为少年的嘶喊。
阿渡从睡梦中惊醒,一瞬间感觉撕心裂肺,痛苦不堪,好似有一根根银针穿心而过。他死死抓住身前的人,止不住的颤抖。
“阿渡你怎么了?”君梧也醒了,下意识地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直至他不再颤抖。
渡抬眸盯着君梧的脸,在昏暗中辨析着这是谁,“君梧。”还好还好他没忘记。君梧应道,“我在。”
“君梧……”渡把头埋进被窝里,终于是缓过来了。
“我在。”君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就是安慰他。
“你知道凤阳吗?”渡本想这么问,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改口道,“做了个噩梦。”
“一个噩梦把你吓成这样。”君梧好笑地说,搂紧了怀中的人,“放心,有我在,不怕。”
“嗯……”渡红透了脸,庆幸着现在是夜晚,君梧看不见他窘迫的模样。
自己真的好像个娇羞的小媳妇。渡松开了君梧,不好意思地摆正身子。君梧笑道,“阿渡,我没关系的,你可以抱着我睡。”
不不不不不不,这很有关系!渡坚绝不再碰君梧,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君梧拿心上人没办法,只能为他掖好被角。
偷偷握住他的手。
渡终于一觉到天明,睡得极其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