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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饭友 “你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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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第二天照旧踩点踏进教室。
走到座位边时，瞥了一眼楚悠的包在桌上，人却不在。接着顺手往桌肚里一掏，掏了个空，落空的手在那小小的空间里一顿，无意识地虚握又张开后拿了出来。
又不是包月套餐，沈青自嘲地笑了笑，拿出还没有完成的卷子继续补。
昨晚到家已经10点多了，作业赶到第二天凌晨3点还是有两张卷子碰都没碰。最后实在是太困了，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青，我来收一下英语作业。”课代表李萌萌微微红着脸对沈青说。
沈青直接坦白：“不好意思，我没做。不过下午上课前能补上，你直接和徐老师说吧。”
“啊……好。”沈青不交作业的情况非常少，英语成绩又好，李萌萌没再说什么，红着个小脸走了。
没过多久，沈青在补作业间隙，用余光看到楚悠回到了座位。
王天一回头，一脸八卦地问楚悠：“楚哥，刚才有眼线和我说，你早上一到，老陈和小陈就一起找你谈话，我们是不是能见证什么历史了？”
老陈是数学老师，小陈是物理老师。
楚悠今早到教室后，屁股刚碰到椅子，还没坐定就被老陈一脸严肃的从后门捞了出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看见小陈也站在那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搞得他莫名其妙。
两个人二脸严肃的看着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楚悠：“你巨头办公室里都有眼线？哪位老师？”
“这重要吗？楚哥你快说吧！”除了王天一，周围还有好几个同学都面不改色的竖着耳朵偷听着。
“他俩让我尽快决定是参加数学还是物理竞赛。”虽然距离初赛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竞赛毕竟会分掉一部分复习高考的精力，时间上充裕点会更好地兼顾两边。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决定？”能不能进复赛先不说，一班的学霸们手握各课竞赛资格的人不少，不过同时被两个老师抢人，还是少数。
“刚才啊，我选了小陈。”
楚悠练的一直都是物理，并不想中途转去数学。虽然让他转也行，但并不想在竞赛上花太多的时间。毕竟就算丢了竞赛的保送名额，他还能通过高考进Q大。
王天一：“牛逼！敢拒绝老陈！”
楚悠想了想刚才在办公室里选了小陈后，老陈那张挂不住的老脸，感觉自己是挺牛逼的。
楚悠：“老陈最近可能都不待见我，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免得被波及。”
王天一想想老陈经常在课上无差别的攻击，连平时相对比较受老师照顾的沈青都被他骂过，打了一个激灵的转回身。
打发掉王天一，楚悠马上从包里掏啊掏，拿出两个油纸袋一个递给沈青，说：“巍老师今早多做了一个。鸡蛋灌饼加午餐肉，没有葱，吃不吃？。”
沈青诧异地侧头看向楚悠和他手上的早点，一阵发愣。
刚才的对话沈青都听见了，离自己这么近想不听都难。
原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拿给他。
楚悠塞他手里，“发什么呆呢，快吃，被他们一个两个耽误的已经凉了。”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那份，“哇，彻底凉透了。要不我去借个微波炉热一热。”说着，又伸手想从沈青手上拿走。
沈青往回扯了一下，没让楚悠拿，“你现在出去找微波炉，过会教导主任就来找你了。”
“也是，那凑合着吃吧。”
沈青点点头，想起什么，有些犹豫的开口：“这早饭……”
楚悠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空白了两秒后顿悟，这货怕不是要提转账的事，马上转移话题，“你平时不是屁大的事都把‘谢谢’挂嘴边的吗，今天怎么还没谢我？”
“谢谢。”沈青停顿了一下，“但我— —”
“行了。”楚悠挑眉看了眼沈青桌上的卷子，“你不赶作业了？是边吃边做，还是我喂你？”
沈青内心挣扎了下，自动屏蔽“我喂你”三个字，又说了声“谢谢”后，选择了前者。
楚悠把沈青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心说他难道不知道朋友之间相互帮忙，带点吃的，顺手做点事很正常吗？
这人屁大点的事都要说“谢谢”、“不好意思”、“麻烦了”，看起来是有礼貌，但也没把任何人当成朋友。
他有过吗？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全校沸腾，大批人马冲向食堂。
沈青很少去“饿鬼收容所”，一来基本上每个窗口都要排队，二来他要抓紧时间做题，三来……他不想显得看起来有点孤单。
所以一般会在课间，去小卖部买点吃的放着当午饭。
今天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补作业了，没时间去买吃的。不过早上楚悠给的早饭很管饱，到了午休也不感到饿，沈青便把脸埋在臂弯里，趴着补觉了。
半醒间，感到有人的手好像伸进了自己的桌肚，晒在自己后脑勺上的阳光似乎也被窗帘挡上了。
想想不太对劲，他侧头睁开眼正巧看到楚悠边啃着包子边刷手机。
这人怎么又在吃？
“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刷手机，就算午休，被抓到也会没收的。”沈青忍不住开口。
“唉，醒啦。”楚悠见沈青趴着和他说话，并没有起来坐正的意思，以为他还要睡，“买包子的时候顺手给你带了2个，过会儿起来吃呗。”
“你今天怎么不在食堂吃？”沈青半阖着眼皮，有点困却睡不着。
楚悠本来和王天一、张嘉欣几个一起在排队买饭，但是突然想到沈青今天课间都在补作业没离开过座位，就和王天一他们打了招呼离开了队伍，找了个排队人最少的窗口买了几个包子回教室。
不过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楚悠就回答： “我要搞竞赛了嘛，所以也想在教室里提高学习效率。”
沈青一脸睡不醒的样子，没有细想，只说：“你这样来回跑一次食堂，估计只能天天吃包子了。”
二中午休不能出去吃，禁止点外卖，能选择的地方只有食堂和小卖部。
楚悠点头，觉得这个建议值得听取，明天得想个法子改善一下伙食。
张口却说：“不是还有小面包吗？你能吃饱我也能吃饱。”
“……”沈青想说，感觉你吃不饱。
楚悠见沈青侧着脑袋枕在自己左臂弯上软软的样子，没睡醒说话还带着点鼻音，跟只猫似的。不过如果真是猫的话，他就直接上手撸了。
“不睡的话就起来吃饭。其实我是特地为了改善你的伙食才转学的。”
怕沈青又要提钱，赶紧说：“你包子吃几个？吃得完就转我6块，吃不完你还我一个，转我3块。”
沈青低声轻笑，“都像你这么做生意，岂不是亏本了。”
楚悠：“所以我不是在做生意，我是在交朋友。”
“……”
沈青一阵沉默，睁开半阖的眼皮，和楚悠对视数秒，又仓惶地移开。
他直起上半身靠在椅背上，点开微信给他转了6块钱，“谢了。”
楚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快吃吧。”
***
自从楚悠开始在教室里吃午饭，沈青发现他可能真的是来改善他伙食的。
除了第一天吃的是包子，往后每天中午都能吃到学校5公里以内的各种外卖。
起初沈青并不知情，虽然能感觉到楚悠买回来饭菜的架势，不像是想利用午休时间学习的，但对于饭菜是不是出自食堂从来没有怀疑过，最多怀疑这人是不是插队。
直到有一天，其他几个常年午休在教室里学习的同学，带着羡慕又哀怨的口气对他俩说：“你们天天在教室里吃外卖，简直是校园霸陵啊。”
楚悠这才反应过来，其他人和沈青一样，午饭都是随便应付的。他们这样每天在教室里“飘香四溢”，确实很凶残。
但他又怕沈青如果不愿意挪出教室的话，伙食会再次回到出厂的“小面包”配置。楚悠瞥了眼沈青的反应，思量着该如何回答。
谁知沈青比他先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出去吃，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是什么意思，是不吃外卖了，不和我吃了，还是不在教室吃了？楚悠一肚子疑问，默默看着沈青拿起两个人的饭盒往外走，只能先跟上。
学校怕学生压力太大，万一有心灵脆弱的跑天台上跳楼，所以通往天台的门是锁死了。平时没有人会走这里的楼梯，两人便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沈青：“你怎么拿进来的？”外卖即使送到学校，门口保安也是不会让学生收的。
楚悠：“我贿赂了小卖部的阿姨，让她代收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沈青的餐盒里夹走一筷子苦瓜。俩人吃了一段时间饭，楚悠摸出一个规律，沈青不爱吃的东西都会留到最后吃，苦瓜他好像就不爱吃。
“你喜欢吃苦瓜？”沈青问。
楚悠其实没想到今天定的餐里会有苦瓜，愣了下，“嗯。”
倒也没有太喜欢。
“那你还要吗？”沈青真诚发问，他由衷觉得既然有人爱吃，那就给他多吃点。
楚悠看了那坨绿的，说：“好。”
沈青想着平时都是楚悠负责买吃的，他只管给钱就行，多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楚悠买的饭菜他从来不挑。现下既然自己还能帮上点忙，对方爱吃苦瓜，那就都给他！
他给楚悠夹完菜，问道：“你贿赂了小卖部阿姨多少？我出一半。”
楚悠：“没给钱。她有个儿子念书很努力，就是成绩不好。所以我给他划了考试重点，阿姨谢我都来不及了。”
沈青：“她儿子几班的？”
楚悠：“小学两年级，几班不知道。”
沈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