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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微笑脸 哇，这小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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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在楚悠赶到后没多久就醒了。
醒来后大致了解了下情况，立马一顿吩咐。又是让小奇打电话通知公司里的人不要来医院，又是让楚悠通知他爸别赶回来，不过楚博文关妻心切，已经在赶去机场的路上了。
巍澜躺在床上问：“你刚才说有个小男生和你一起把我送医院的？”
小奇看巍澜终于有点精神可以对话了，激动地答：“是！他好像是美院的学生，咱们当时正好在他画画的区域。要不是他，我真怕自己会耽误您的治疗时间！是他让我赶紧打120，然后跑去那个死老远，啊对不起！巨远的主入口接的救护车，再带着人跑回来的。老师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怕自己处理不好，就拉着他一起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后也多亏了他。”
小奇一口气说完还嫌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那小男生长得也好看，啊不是，是这样出手相助，我竟然忘记问名字了……得回公司查了。”
楚悠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查了要干嘛？”
“表示感谢啊！发锦旗啊！老师您说是不是。”
巍澜感到一阵唏嘘，虽然自己现在没什么大碍，但是万一耽误了时间，谁都说不准。这么想着，也很想见见那个男生，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要谢的，艺术墙项目是博览中心内部和G美合作的，到时候去问下博览中心的高主任。”
“妈，您就别操心这事了，快睡会吧。”楚悠再次忍不住开口。
巍澜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不明白儿子怎么对这个救命恩人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楚悠解释道：“他是我同学，还是我同桌，叫沈青。”
“咦！你们竟然认识！不像啊！刚才见了面也没说上一句话。”小奇道出了大实话。
“我这不是刚转学过去嘛，和大家都不太熟。我回学校后会谢谢他的。”
巍澜一听原来关系这么近，心里挺高兴，“太好了。不过你归你，我是当事人，肯定还是要当面谢谢他的。”
巍澜一家三口都是学霸，听说这个好心的男生还和儿子同班，那成绩肯定也是拔尖的，多少对沈青又加了一层滤镜，更加想见他了。
楚悠点头，表示了解，“行吧，我先探探路。”
他估摸巍澜和小奇都没吃饭，“我去楼下给买点吃的吧。”
巍澜看向小奇，心里对她也十分感激，“小奇，今天要谢谢你，你和楚悠的同学帮了大忙了。我现在没事了，你快回家休息吧，让楚悠给你买些吃的带上。”
小奇有些不好意思，摆手婉拒，“不用麻烦了，巍老师，我直接回家就行啦。”
“你就当加班餐补，然后打个车回去。记得拿收据，回头找我签字报销。”巍澜知道小奇是个老实人，干脆用公事化的口吻和她说。
见巍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奇承下情，说：“好的巍老师！那您好好休息啊，我先走了。”
“妈，您睡会，我很快上来。”
说罢，两人离开了病房。
楚悠买完吃的，陪小奇打了车，一手提着外卖，一手拿着手机返回医院。
路过急诊室门口时，停下了脚步。看着空荡荡的长椅，回想起刚才沈青坐在那儿，抬头看他时眼里的惊诧，还有第一次听他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觉得这人不像表面上这么冷淡。
想到自己主动加沈青为好友后，又把人家“晾”了这么多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需要什么理由呢，同班同学加个微信有问题吗？
虽然他没加过班级里几个人。
楚悠点开那个被各种对话框刷到很底下的青鸟头像，看着除了机器人回复，清爽无比的界面，单手在手机键盘上敲了几下。
【今天谢谢你。】
对话框里，除了青鸟，多了一个天空的头像。
***
楚悠是一个各方面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吃的方面尤其不含糊。
临安好几间出名的早点店都在二中门口，为此楚悠每天到校前都会预留十分钟用来排队买早饭。
今天他决定宠幸豆浆店的招牌咸豆浆。咸豆浆里配上榨菜、虾皮、紫菜、油条块、香葱、酱油，辣油，楚悠认为这是只喝甜豆浆的人无法体会到的快乐。
“还要什么呀？”豆浆店的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楚悠问。
楚悠想了下，“婆婆，再给我一份不辣的吧，谢谢。”
他决定把这份快乐分享给沈青。
昨天他等楚博文到医院后，回家给巍澜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日用品送去医院，再回家时已经挺晚了。洗了个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刷物理竞赛题时，收到了沈青的微信回复。
沈青：【不客气。】
没几秒。
沈青：【阿姨醒了吗？】
楚悠：【嗯，没什么大碍了。】
……
楚悠本以为这下总能聊上几句了吧，看着对话框好一会儿沈青都没再继续回复。
换作之前，别人不回复了，楚悠也不会没话找话说。但从今天小奇对沈青处理事件的描述来看，他猜测沈青可能真的只是不太会聊天。
沈青在手机那头有点懵，不知道一般来说这样的对话该如何继续。手指隔着屏幕半天，都没落下。
他看着屏幕发呆，然后，它就震了下。
楚悠：【我听我妈说你今天是在博览中心里画画，不好意思啊，耽误你工作了。】
沈青：【还好，没这么赶。】
楚悠：【明天请你吃午饭吧，表示感谢！】
沈青：【不用，心意领了，谢谢。】
楚悠琢磨了下，不用？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要利用午饭时间赶作业吗？
学校里总有一些特别努力的人，会抓紧每分每秒去追赶超越别人。所以午休的时间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教室里学习，沈青也在其中。
楚悠想到从开学到现在，沈青确实从来没和别人一起吃过午饭，午休时几乎都是坐在原位边啃面包边做题。有几次中午不见人影，听说也是在学校的画室里。
作为艺考生，成绩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在文化课上拼命，这样的问题楚悠不会去问，甚至想都不会想。
因为如果你问一个人“你为什么这么努力？你看上去好辛苦啊。”就和问一个人“你为什么吃这么多？你看上去好胖啊。”一样没有礼貌。
不过即使楚悠心里都明白，但还是很受不了沈青没有语气词，没有表情包助力的回复，像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楚悠：【哈哈，没事，不勉强。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休息。】
然后楚同桌想了想沈同桌的面瘫脸，忍不住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丢过去逗他，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尴尬似的。
楚悠：【比心比心比心.gif】
沈青看着比心的表情包再次感到有点懵，在自己匮乏的表情栏里找到一个微笑脸，看起来还算得体，便发了过去。
沈青：【微笑脸.jpg】
“……”
楚悠看着沈青回复过来的微笑脸感觉受到了暴击，忍不住脱口而出，“他在呵呵我？”
呵呵。
***
拿着早点去教室的路上，楚悠其实不太确定沈青是甜豆浆派还是咸豆浆派的。如果他不能接受，再买别的给他吃吧！
沈青按照惯例踩点进教室，回到座位后，伸手想从桌肚里拿出昨天在学校就已经做好的英语卷子，却摸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碗用外卖碗装的……不明物体？
沈青四周看了下，正好对上楚悠的目光。
“我早上买早饭的时候顺手给你带的。”楚悠主动开口说道。
见沈青还在略带诧异地看着他，继续说：“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所以先给你买了碗不辣的。”
“嗯？”沈青不明白，干嘛给他买早饭。
“嗯什么？你不是说中午没空吗？就给你买早饭了啊。”
“其实，可以不用的。”
楚悠看着他问：“我买都买了，我可吃不下第二碗了，难道你打算浪费了？”
沈青没有浪费的意思，只好说：“没，那，谢谢你。”
楚悠满意地点点头，见班级里还有几个人正在边吃早饭边赶作业，觉得沈青现在吃应该也不突兀，便说：“还热着呢，趁徐老师还没来，快吃吧。”
“嗯。”沈青看着咸豆浆，一言难尽。
豆浆，咸的？还有葱是不是？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人爱吃咸豆浆？甜的不好喝吗？沈青边吃边想着。
楚悠敏锐地发现，沈青在吃第一口的时候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却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吃完了一整碗。
“你……”楚悠想说如果不喜欢吃，不用勉强的，但又不确定他是不是真不喜欢吃。
沈青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幡然领悟：“哦对，多少钱，我转给你。”
对什么对。
哇，这小画家怪不得没朋友。
楚悠边从桌肚里拿出一瓶还未开过的矿泉水，“不是，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喝水？我每次吃完咸豆浆，都觉得留在嘴里的味道怪怪的。”
他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庆幸自己还没喝过。
沈青看着楚悠手上的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他何止觉得嘴里味道怪怪，甚至还有点想吐。
“谢谢，那我过会把水钱一起转给你。”说罢，便快速地从楚悠手中拿走矿泉水。
楚悠看着沈青舔嘴角的样子有些发愣。沈青从他手里的拿走水瓶时，指尖还轻轻地划过了他的手指，痒痒的。
楚悠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以至于沈青执意要转钱给他，他都没有再推脱。
“好，五块八，微信还是支付宝。”
沈青：“微信吧。”
楚悠：谢谢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