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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娘们似的男人 “我今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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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宋长安每日便在容微殿中养伤,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无聊时看看书,慢慢养回了一些。
不过胃部的损伤过于严重,让她的人生乐趣都大打折扣了——凉的、硬的、辛辣刺激的食物都不能多吃,否则胃就得疼上好一阵子,更别提喝酒了——还好她压根不喜欢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她,秦楚歌送的慰问礼物还偏偏是一坛子酒,据说是顺京城有价无市的孤品,惹来不少人眼馋,连带着称颂了一番她的大方,并重新开始判断瑞安王府在顺京城的地位。
南宫演也来看了她,给她带了一堆……壮阳药。他表示每次想带她去青楼都会出点什么状况,让她好好养病早日康复以及早带她完成破身任务。他走后,知味当即发出感慨:这南宫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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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天,威帝的生辰就到了。
一大早,宫里就在欢庆。天极寺的钟声响了整整四十六下,对应的是威帝的寿辰。宫门口则放起了鞭炮和烟花,搞得比过大年还热闹。白玉石阶两旁摆满了金黄的菊花,到有几分满城尽带黄金甲之感。
宋长安坐在窗前俯瞰宫里的热闹景象,知味则在一旁给她梳头。等鞭炮声过去,知味小声说道:“你说这大承也是奇怪,皇帝没点儿本事,怎么就这么受人尊崇?”
宋长安赶紧左右看看,确信四周没人,才说:“你胆子也是大,这话都敢说。首先,皇帝不可能没本事,没本事他得不了那个位置,更没法在把兄弟做成骨王座的情况下把那个骨王座坐稳这么多年。其次,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你现在可就在他那好儿子眼皮底下。”
知味嗤了一声:“你现在彩虹屁越发自然了。”
“我可是平心而论。”宋长安挑选着要戴的发冠,“南宫叙也许有点像个治国机器,但他确有一颗为国为民的真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热血,估计吸血鬼吸他的血都能烫满嘴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味简直笑岔了气,只好一只手扶着椅靠,一只手捂着肚子。
“吸血鬼?”不知何时,南宫叙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宋长安顿时心中一咯噔,赶紧就要跪下认错,却被南宫叙扶住了:“你刚好些,就不必行礼了,吸血鬼是何物?”
知味赶紧识相地离开,还顺手替二人关上了门。
“呃,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妖怪,以吸食人血为生,怕见太阳,往往在黑夜行动。”
“听起来打不过阿辞,不足畏惧。”南宫叙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等会儿吾要去天极寺给父皇祈福,阿辞会先带你去猎场,你记得带上这套猎装过去。”
“猎场?”宋长安强压住内心的惊诧。他们这么快就要行动了?那今天陆怀昭岂不是很危险?
“嗯。”南宫叙揣摩着她眼中的惊讶,“父皇临时起意要去狩猎庆生,故而生辰宴改到了皇家猎场。”
临时起意,是他的意思还是威帝的意思?是否在今日行动?希望陆怀昭已经想好了对策,否则......宋长安垂下眼眸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又抬眸笑道:“那就祈祷今天我不会莫名中箭吧。”
*
不知不觉,秋已渐深,山谷里一片荒凉,偶尔看见几棵枫树,便给山添了一抹亮红,增了几分生机。天气很给面子,多云不转晴,晒不着太阳也下不起雨,恰到好处的秋高气爽。
众人的马车在溪边停驻扎营,一众皇子、公主、大臣五花八门的马车车队,排了长长的队伍,看起来好不热闹。
宋长安被知渐扶下马车,深吸了一口山间空气,顿时肺腑都清润起来,心里一派宁静。想起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几日的梦境,心中某处不愿直面的伤口又微微平缓下来——也许直面才是彻底走出阴影的唯一方式。
陆怀昭一下马车,便见到身着宽大梅纹白袍的她立于青翠草坪上,嘴角挂着看破红尘的微笑,眼里一片温润平和,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他也一身白袍,朝宋长安走过去时,舒朗的身姿引得不少女子驻足观望。
周围的侍从们搬运东西、搭建帐篷,小姐们、公子们和老爷夫人们三三两两凑成一堆,整个山谷瞬间有种国庆节假期的名胜景区之感。
“阿衍。”陆怀昭轻唤道。
“嗯?”宋长安回过神来,“哥,你今日参与围猎吗?”
陆怀昭颔首:“你刚好些,今日就不要乱跑动了。”
一身松石绿的南宫辞凑上来,拍拍陆怀昭的肩膀道:“上回来这里秋猎还是三四年前的事吧!如今都觉得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宋长安轻笑了一声:“宁王殿下可以啊,成语用得这么溜?”
“就你话多?难道因为我武艺高强貌比潘安就不能博学多才吗?”南宫辞说完没忍住“轻轻”一敲她脑门。
“我靠!”宋长安顿时叫出了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不是她娇气,实在是南宫辞这习武之人,随手就给她磕了个包。
“怎么了?”南宫辞和陆怀昭同时喊道。南宫辞伸手掰开她捂住脑门的手,只见上面一片通红,登时老脸一红:“对不住,我手劲有一点点大。”
宋长安都气笑了,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画着:“对,亿点点。”
陆怀昭拿了帕子去沾点儿冰凉的溪水,南宫辞则对着她脑门吹气,吹得宋长安哭笑不得:“老哥,我又不是迷了眼睛,你吹气顶个锤子用?”
南宫辞收敛了一些,可眼中的宠溺还是落入不少人眼底。不少小姐们纷纷八卦起来南宫叙和南宫辞兄弟俩以及陆怀昭和宋长安兄弟俩之间复杂的四角关系,据说顺京城如今最热的话本子,都是以这四人为原型写的。
“呵,我说月公主殿下,这种娘们似的男人,你也喜欢?”一个十分不友善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循声看去,只见南宫流、南宫效和一个面熟的公子以及南宫月正站在一起。
陆怀昭已经走了回来,把湿手帕递给宋长安,默默立在她身旁看向不怀好意的几人。一旁的小姐公子们见状,纷纷静了下来,注视着对峙的双方。
秋风萧瑟,吹起宋长安额前的碎发,亦吹冷了她含笑的双眸。
南宫月皱眉道:“昭林哥哥,休得胡言!”
原来是西平秦氏的金贵少爷秦昭林呀。西平秦氏是献王一派的,和南宫演、南宫流、南宫效几个皇子都穿一条裤子——都是一群声色犬马的老纨绔了。
宋长安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走上前直视着秦昭林:“你早上吃的什么?”
秦昭林:“?”
“我猜你吃的是屎吧,嘴巴这么臭。”宋长安若无其事道。
南宫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昭林顿时火了,迈了一大步冲到宋长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找死是不是?”
陆怀昭立即站到她面前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秦昭林。
“我没事找你干嘛?屎不是厕所到处都是?”
宋长安心想自己反正都是铁打的太子党了,跟献王的人撕破脸皮也没什么,于是就想气气他。
秦昭林彻底怒了,挥手就要动手揍人。南宫月立即阻拦,陆怀昭也伸手去挡——直接让秦昭林带着南宫月一起后退了几步才站住。
他秦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在心爱的人面前这般丢脸过!秦昭林怒喝一声,眉梢竖得老高,右脚往后迈了一步,左手顺势出拳。就在宋长安已经准备接受他的杀招时,只听得他怒喝道:“你陆怀昭又算哪根葱?小爷是你能推的?”
嚯,还以为他有什么大本事,原来输出全靠吼。
宋长安这人,就是护短,骂她倒还没什么,骂她哥,那就不应该了。
于是她又上前一步,挑眉笑道:“秦公子,要是我眼睛没花,你刚才可是被我哥一下就推走了,要不是月公主扶你一把,现在怕不是已经一屁股灰了吧?”
南宫流忍不住开了口:“你一个亡国太子,在这里装什么装?”
“不好意思,我姓宋,现在是瑞安王世子。”宋长安一脸奇怪,“陛下亲自改的姓,难道您不记得了?”
秦昭林冷笑一声:“跟这娘炮废什么话?宋长安,我们大承可不像你们东宁看重门第血脉。我们大承的血性男儿,靠的是真本事!你要是个男人,就按照我们的规矩,和我好好比试一场,让月公主看看谁才是良配!”
南宫月又紧张又窃喜,要是宋长安能为她迎战,愿意争她,那南宫凉不得气死?
旁边陆续又凑了不少吃瓜群众,秦楚歌甚至搬了个凳子坐下喝酒,身旁围了一群皇子公主。
宋长安奇怪道:“我印象中,鸟兽才比较喜欢用决斗的方式求偶。”
“哈哈哈哈哈哈,长安太子还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威帝爽朗的笑声传来,周围的人顿时全都跪了一地。
他一袭明黄龙袍随风猎猎而动,身后的红黑披风向后扬着,步履间皆是君临天下的气度。宋长安发现,他满目清明,眉宇间自是风华无限,看起来和平日醉醺醺的样子确然判若两人。
他身侧紧跟着红纹黑袍的南宫叙,虽然走在君王身侧,气势却丝毫不逊色半分,看起来简直像是二郎神和他的哮天犬一般协调。
穿过人群,扶起宋长安和陆怀昭两人,威帝笑道:“我还不知你有这骂人的本事,来人,给我搬张凳子,我今天就在这里看你骂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