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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只喜欢我自己 “仙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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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渐渐清晰起来,宋长安努力睁开眼睛,对上的是陆怀昭溶落碎金般的眸子。
“梦到什么了?看起来还算开心。”陆怀昭端来水杯。
宋星衍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又把杯子塞给他:“哥,我还要。”
陆怀昭宠溺一笑,立即从床边的水壶里又倒了一杯:“这么多天没喝水,渴坏了吧。”
宋长安愣了愣,苍白瘦弱的脸被光照得毫无瑕疵。她接过水杯,又一口灌下去,心想,这几日怎么没渴死呢?有人用什么特别的方法给自己喂水了?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没上厕所?
知味从外面走进来,长长的宫裙底部沾了些雨水。她收住伞放在一旁,笑着走到床边:“世子醒了?今天想吃点儿什么?”
宋长安想来一句榴莲披萨,又懒得解释,便说:“随便什么饭菜吧,清淡点儿的,我这是第几天?”
“第五天了。”知味应下,又迈步到门口让致禹去拿饭菜。
陆怀昭摸了摸她黏在一起的秀发:“今日天气有些凉,不然倒是可以洗洗头发。”
宋长安闻了闻自己——没臭。她伸着头问知味:“我多久没洗澡了?”
知味咳嗽两声:“你放心,每天晚上我都帮你擦身的,还顺便处理你的尿布呢。”
饶是能坦然面对镜头,此时宋长安还是老脸一红,别扭地不去看陆怀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怀昭见她的窘迫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转移话题道:“昨儿鹤田在御花园里玩,竟然差点跟月公主打起来,你可知为何?”
“为什么?”宋长安又喝下一大口水。
“因为鹤田说你傻掉了,月公主不相信,两人就吵起来了。”
宋长安哈哈一笑,又咳嗽了几声,陆怀昭立即轻拍她的后背:“喝慢点儿。”
等宋长安缓过劲来,才问:“太子殿下他们呢?”
“上朝去了。”陆怀昭答,“长宁......是谁?”
宋长安捧着下巴,抱着膝盖,目光看向床尾的花瓶:“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一个亲哥哥叫宋长宁,他为了救我被高空抛物砸中成为瘫痪的残疾人。后来死于火灾。”
“真是个噩梦。”陆怀昭拿了一旁的毯子披在她身上,“还有没有梦到什么别的人?”
知味和知渐立在门口,闻言朝对方看了一眼,都捂嘴笑了起来。知渐凑在知味耳边小声道:“他咋不说‘有没有梦到我’呢?”
知味赶紧伸出手指比“嘘”,又伸手拍他脑门:“就你长嘴了是吧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知渐捂住脑袋:“活该你嫁不出去。”
宋长安揉了揉太阳穴:“还梦见了好多人,不过,都死了。”
陆怀昭笑容凝固在嘴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侧颜,没吭声。
窗外雨声淅沥,打在芭蕉上引出人无限忧思。
宋长安突然绽开笑颜,转头问陆怀昭:“你那天是不是被吓坏了?我也以为我肯定死定了。”
陆怀昭默了默才说:“何止吓坏,幸好你活过来了。”
“我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这么多天都不用上班,爽得很。”她靠在床头墙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陆怀昭笑着摇头,致禹刚好端了饭过来,陆怀昭便喂她吃饭。
南宫叙一回来,听说宋长安醒了,便迈步过来瞧她。他一迈进门,看见陆怀昭满脸笑意地喂宋长安吃饭的样子,脚步都顿了顿。
宋长安瞥见他,立即戳了戳陆怀昭的胳膊。陆怀昭回眸看见南宫叙,轻轻放下碗筷,正要行礼,却被南宫叙拦下了:“不必多礼了,淮南王派了人过来,在宁王宫等着呢。”
陆怀昭看了看手中的饭,点头应下,又朝宋长安说:“多吃点,我晚些再来看你。”
待他离开,南宫叙很自然地坐在了宋长安床边,端起碗给她喂饭。宋长安哪里敢让他喂,赶紧伸手接碗:“太子殿下,我自己来就好。”
南宫叙把碗往自己身侧一拉,衣袖也随之晃动起来:“吾想喂你,你好好配合就是。”
宋长安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知味等人默契地出了屋子,还识趣地关上了门。宋长安心道看来自己睡着这些天南宫叙还是给这帮人敲打了一番的。
南宫叙夹了块肉给宋长安,待宋长安吃下,他又用帕子擦起了她嘴边的米粒,宋长安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太子殿下,这几日您是终于发现我倾国倾城了?”
南宫叙没说话,径自走到一旁拿了把小镜子递给她。宋长安接过镜子一照,嚯,这是谁?
只见镜中人头发一缕缕贴在头皮上,面色白中带青,脸庞瘦得跟猴似的,几近脱相。这哪里跟倾国倾城搭得上边?
想到刚才陆怀昭就面对着这样的她,还说洗头发的事情……
南宫叙拿走镜子放在一旁:“照了镜子,心中应该有点数了吧?赶紧好好吃饭。”
宋长安配合着吃到撑得再也吃不下,才说:“太子殿下,我想洗头。”
洗洗头谁还不是仙女呢。
“不行,今日天气凉,你大病初愈,不能洗头。”
“大病?”
南宫叙亲自收拾碗筷:“吾对外称你感染了风寒。”
宋长安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难道他要对外说自己的幕僚脑子一热把长安世子毒得半死不活?那未免有点打他自己的脸。
把一堆餐具放到一旁之后,南宫叙又在她床边坐下了:“2027年是哪一年?”
宋长安心里咯噔一下,故作奇怪:“什么2027年?”
南宫叙瞄了她一会儿,虽然判断不出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也强问不出什么,便垂下眸子看向了宋长安的手——她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地滑着手背,似乎是有些紧张。
看来她确实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宋长安没理由不紧张,现在这样子都被南宫叙这般压榨,要是南宫叙知道她来自未来社会,不得逼她一天想五十个策论?
南宫叙给她倒了杯水:“太医说你最好不要喝茶,且不能喝酒,宜多喝热水和粥。”
宋长安接过水杯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星儿会牢记在心。”
难道列生给她喂的是硫酸?胃穿了孔?
喝了太多水的她突然感到一阵内急,于是便要下床,却被南宫叙按住了:“你干嘛?”
“人有三急啊殿下,这你都要拦吗?”
“你病刚好,多静养才是,今儿外面凉,若是吹了些风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南宫叙把她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宋长安一脸委屈:“可是我确实内急呀……”
“你不是有垫……”南宫叙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耳根微微红了些。
见他窘迫,宋长安心中暗爽,又作死逗弄他起来:“哎呀,太子殿下继续说呀,你这样说话说一半,星儿听不懂呢!”
南宫叙偏了偏头:“你可知这些天谁喂你喝的水?”
宋长安:“?”
“是吾亲自喂的。”南宫叙端起她手中的碗喝了一口,又扶住她的头,猛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倒是比之前熟练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南宫叙将他满腔失而复得的惊喜融进舌尖,裹挟着温热的水汇入她口中。
宋长安脑海中浮现了师父和陆怀昭的样子。心乱的像刚从包里拿出来的纠缠不清的有线耳机。
一吻终,南宫叙近在咫尺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笑道:“太子殿下很生猛啊,我都五天没刷牙了……”
“反正每天都是这样喂你吃药喝水。”南宫叙用手撑住她后背的砖红墙壁,把脸凑得更近了些,“不过你的头发闻起来确实一股馊味。”
宋长安眨巴眨巴眼睛:“那你让我起床洗个头好不好?洗完头我还是小仙女。”
南宫叙弯了弯嘴角:“仙女,你真擅长若无其事。”
不是她擅长若无其事,只是身为演员,她一直以来都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呀……难道她这个时候要来玩娇羞扮妩媚勾引一下南宫叙吗?可想到刚才镜子里自己的脸,宋长安迅速打消了这种想法。
她脑子进水了才这幅样子去撩汉。
南宫叙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过阵子,你要和吾订婚,成为太子妃。”
宋长安多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毕竟她是东宁公主嘛!娶了她百利而只有几害,划算得很。
可她还是想跟陆怀昭逃出去,在这里仰人鼻息,活得太难了。于是她故意刁难道:“我可不当太子妃,最起码得是皇后才行。”
“你的意思,要吾弑父?”
宋长安赶紧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那就乖乖配合。”南宫叙面无表情。
“那宁王殿下呢?太子不会看不出他喜欢我吧?”
南宫叙眯起本就细长的眸子:“你喜欢他吗?”
宋长安转转眼珠:“我只喜欢我自己。”
南宫叙:“……”
“您看,我现在是你的谋臣对吧,有道是君使臣以礼,您对我也当以礼相待,我才能‘侍君以忠’,您说是不是?”宋长安强扯出一个笑,“太子殿下这般贤明,不会玩那种强迫婚嫁的套路吧?不会吧?”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依我之见,你应该和宁王殿下公平竞争,这样他也心服口服,不至于因为我和您置气,是不?”
“不行,吾宁愿他生气,也不要他跟我争你。”南宫叙站起身,走到了衣柜前开始翻找衣物。
宋长安一阵无语,又内急的不行,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南宫叙拿了厚衣服套在她身上:“等会儿继续睡,晚些时候问你几件事。”
“好的,未来夫君。”宋长安调戏了他一下,立即拖着发虚的腿奔向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