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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九华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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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华山上终年积雪,常年不化,总是一片白茫茫。近日约莫又下过了雪,山路上白灿灿的,厚厚的一层,小和尚做事倒也细致,扫过的地方还算干净。
时间过的太久,隔了二十五年的光阴,她作为现代人的小半生,那些前尘往事,像被蒙了尘一样,纵使记忆回来,也记不太清了。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踩在雪地上,清脆的响。
“师父师父,我是真的听到了声音,就是从那个山洞里传来的,邪门的紧。”小和尚稚嫩的嗓音由远及近。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在前方,远远瞧见了那一抹红影。
曾几何时,她一袭红衣肆意张狂,如那娇艳的烈日,耀眼夺目。
寒□□三年沉睡,那具壳子里的灵魂,可算是回来了。
无心走向前,舒眉笑道:“谢施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谢华颜怔怔的瞅了他半天,终是从记忆里寻出此人“无心和尚?”
“诈尸了诈尸了真的诈尸了!!!师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和尚吓得红了眼,躲在无心身后紧紧揪着他的袈裟。
“若生!不许无礼!”
“可可可是师父……呜呜呜呜……她是鬼……呜呜呜”小和尚不听,直哭。
谢华颜凤眼微挑,好笑道“你这小光头,有本姑娘如此貌美的鬼吗?”
“呜呜呜呜呜……”
“呵,都遁入空门做和尚了,还怕鬼,我看你才是鬼吧,胆小鬼!”
“呜呜呜呜……”若生不听,头埋在无心的袈裟里哭,也算是默认了。
谢华颜翻了个白眼,接着冻的打了个哆嗦。
一路行至寺外,从后门入寺。
“谢施主请跟贫僧来。”
“嗯。”
谢华颜跟在无心身后,打量着寺内熟悉的景色,恍如隔世。
小时候没有家的时候……也在这九真寺住过几年。
那时她在这九华山上蹿下跳,成天满山里跑,上树摘果子下水摸鱼,甚至还差点烧了九真寺。
那时无心还没那么老,胡子刚刚半白,追在她屁股后面喊着谢小施主手下留情。如今……胡子已经花白了,仙风道骨的身影也显老态了。
“无心和尚……我睡了多久了?”一路沉默的谢华颜突然开口问。
“三年之久。”无心笑眯眯的回答。
“三年啊……”
还好……她还以为自己真睡了二十五年呢。
“那……”那个人呢……
她没有继续开口,无心却知她心思。
“百里施主每月月圆之日前来,在寺门外等待一日,三年来从未间断。”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来,喃喃道“哎哟,果然是人老了,今日不就是月圆之日了吗。”
她心脏仿佛猛然漏了一拍。
这么说……
“百里施主怕不是已经至寺外了,他等了整整,终于等到你回来,谢施主可要去见他?”
谢华颜止住脚步,神色低落的摇了摇头。
无心不解。
若生小和尚懂事的去往十步之外。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无心和尚,我……分不清我是谁。”
怕他不懂,她又接着说“你可知,我这三年……并不完全是在沉睡。”
无心眉目和善的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的褶子又多了不少,“贫僧知道,谢施主啊,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你怎么知道?”谢华颜震惊。
“当年那件事之后,你已命悬一线,无求生之志,玉清道长说,谢施主天生命格奇特,灵魂也并未彻底归属这个也世界,具体怎么说的来着,嘶……贫僧也记不清了。总之他将你的魂魄送去一方世界,才可保灵魂不灭,只是你还会不会有归来之日也未可知,为保存你身体完好……”
他顿了顿,接着才说道“我才将你放入那寒玉床之上。”
无心和尚思绪回到三年前,玉清道长立在窗前,愁眉苦脸的抚着胡子“那也可以说是重新投胎了,这小丫头……也算是……已经死了。”
“什么???可她分明还有呼吸,还未身死啊!”无心失了一贯的沉稳,揪住了玉清的道袍。
坐在床边的百里男子一颤,握紧了床上紧闭双眼的女子的手,并未言语,并未哭泣,却仿若失了全世界一般。
“她可,还会回来?”
他开口,嗓音因许久米水未进而变得沙哑。
玉清挥开抓着他道袍的手,捋了捋衣领,朗声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会在某一月的月圆之日回来罢……”
他顿了顿,声音又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艰难说道“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坐在床边的男子只言不发,没有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你这说了等于白说!”无心气道。
“唉……她这身体离了魂魄,也坚持不了几月了,所以我才说,她算是已经死了。”
玉清失落的摇摇头,他已经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极寒之地的天山寒玉。”白衣男子开口。
“嗯?”玉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对对对!极寒之地的天山寒玉,传说可封存□□,滋养神魂,说不定有用呢!!!!我怎么没想到啊!”
他高涨的情绪突然又低落“可是,那极寒之地的天山寒玉,是传说中的至宝,天山危险重重,寒玉又是稀世奇物,哪怕一小块都极难寻到,要找到那么大一块,谈何容易啊……唉……”
“我去找。”白衣男子开口。
“嗯?”玉清觉得自己仿佛幻听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去?”
“嗯。”男子惜字如金,却坚定。
无心叹气,有方法固然是好事,但极寒之地天山那地方,真的太危险了。“危不危险暂且不提,寒玉那东西找不找得到难说啊,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更何况哪怕找到了,她也不一定回的来了。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值得你去冒这样的生命危险吗?”
男子放下她的手,轻轻为她盖上被子,如视珍宝。
他起身,缓慢而郑重道“我会等她,至此一生。”
“玉清道长?”无心被谢华颜讶异的声音拉回思绪。
谢华颜记得他,成日云游天下的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老道,是父皇的好友。